谢闻璟上前一步,一把将黑衣人脸上蒙着的布给扯了下来。
看清那张脸的时候。
他眸中闪过一抹自嘲。
“唰——”的一声,谢闻璟将随身携带的佩剑抽了出来,冷冰冰的剑刃就这么架在了黑衣人的脖子上。
“你是父亲身边伺候的人,本相见过你。”
黑衣人瑟瑟发抖,脸上惨白无血色,不知道是怕,还是疼。
“丞相......”
“说!”谢闻璟厉声打断,他眯了眯双眸,犀利的目光几乎要将黑衣人贯穿,“是谁派你的?”
他威胁道,“你知道本相的手段,若是有一字虚言,本相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话的功夫,压着手上的剑往下压。
锋利的剑刃轻而易举的划破了肌肤,渗透出丝丝血迹......
黑衣人心里的防线彻底破碎。
他一下又一下的磕着头,“丞相饶命啊......丞相饶命啊.......”
“奴才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是......是谢国公!”
“是谢国公派小人来的,他让小人来放火,烧了军火库!”
沈莞意不敢置信。
“你说是谢国公指使你这么做的?这怎么可能?”
军火库,其重要程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若是烧了......
陛下必然大怒。
这军火库可是谢闻璟看管之地,且放火焚烧的还是谢家人......
沈莞意心中灵光一闪,错愕的瞪了眼睛。
不对!
下一秒,黑衣人的话彻底的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想。
“谢国公对奴才说......烧了这军火库,而后将罪名污蔑到丞相身上,若是可以的话,最好能够当场将丞相炸死......届时,谢国公便会给奴才一大笔钱财......送奴才离开京城......”
谢闻璟冷笑,“为了扳倒本相,他倒是煞费苦心。”
被自己的亲生父亲设计,着实令人心寒。
沈莞意敏锐的捕抓到了谢闻璟眸底一闪而过的悲凉。
这一刻。
她有些心疼他。
谢闻璟收回剑刃,居高临下的睥睨着黑衣人。
“想活命吗?”
“想!”
“那就把这个吃了。”
谢闻璟朝黑衣人脚下扔了一个小木盒。
黑漆漆的样式,透着一股子诡异。
黑衣人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抖着手小心翼翼的将木盒捡了起来,他忍着手上的疼,将其打开。
只见一颗褐色的药丸静静地躺在盒子中央。
他苦笑不已,哀求的目光看向了谢闻璟,“丞相.......”
谢闻璟打断他。
“这药只是让你受限于本相,不会立即要了你的性命,若你听本相的话,日后本相自然会给你解药。”
“多谢丞相......”
心中虽有千不甘万不愿,但黑衣人知道,自己只有这么一个选择了。
若他拒绝。
结局便当场命丧。
谢闻璟盯着他吞服而下,“你回去告诉那个老东西,就说他让你办的事情已经办成了,至于其它的话,一个字都不要说。”
“是......”
“滚吧。”
黑衣人不再逗留,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太可怕了!
丞相的气场......压得他连头都不敢抬。
早知道今日会被丞相撞破他的行径,就算谢国公答应把世子爷的位置给他,他也不会冒险而来!
现在好了。
得罪了丞相。
一想到这,黑衣人就欲哭无泪。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窟窿,心中一片悲凉......他日后,还能够活着离开京都城吗?
谢闻璟就这么看着黑衣人离开的方向,直到那道身影隐入夜色当中,再也看不见,他也不曾收回目光,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沈莞意抿了抿唇。
上前一步,与他并肩。
安慰道,“谢丞相,我觉得这件事情里边或许有着什么误会,你不如回去跟谢国公问清楚缘由,父子之间,没有隔夜仇的......”
男人伸手,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用力的抱着。
他将头埋在她的肩头,语气淡淡,看似不在意,可沈莞意却能够从其中听出淡淡的忧伤。
“你可知,他虽是我的父亲,却与我有着杀母之仇,如今更是想要杀了我。”
沈莞意错愕不已。
这......
实在是太过于惊世骇俗。
这世间,居然有人能够对自己的枕边人跟自己的亲生骨肉下这般毒手?
安慰的话在喉间几经翻转,最终化作了一道叹息。
沈莞意伸手将人回抱,几乎无声的安慰。
对于谢闻璟口中的事,她并不知晓。
有些事,多说多错,她能够做的,便是在这个时候,陪在他道身边。
谢闻璟拉着沈莞意在自己身旁坐下。
他抬头看着静谧的夜空,第一次有了倾诉的欲望。
“当年,本相的父亲不过是一届穷举子,冬天晕倒在了凤家门前,是我母亲一时怜悯,将他给捡了回去,安排人照顾直至他康复。”
“我父亲看中了凤家高门,几次三番制造偶遇,想要以此来吸引我母亲的注意,获得其芳心,后来,在凤家的帮助之下,我父亲高中,总算得偿所愿娶到了我母亲。”
“有了凤家在背后做支撑,父亲的青云之路走得格外顺利,很快便坐上了国公爷的位置,成为了京城新贵,而我的母亲,也在这个时候有了身孕。”
说到这儿,谢闻璟话语一顿,眸中充斥着恨意。
“只可惜,所谓的夫妻恩爱,家庭和睦全都是假的,我父亲早在遇到我母亲之前便成了婚,娶了妻子,二人膝下还共同孕育着一个男婴,为了荣华富贵,我父亲便一直将那对母子养在外边,死死瞒着。”
“只可惜,只是包不住火的,”谢闻璟自嘲一笑,“我母亲无意间发现了那对母子的存在,气得流产。”
“外祖父得知此事,大怒,便让舅舅将父亲给捆了,派了人去寻找那对母子,途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等舅舅找到那对母子的时候,他们二人已经死了。”
“当时的凤家,如日中天,真是被先帝忌惮之时,正愁着没有机会打压凤家,不管那对母子是怎么死的,此事一旦传出去,必然会成为先帝砍向凤家店第一把刀。”
“母亲不愿因为此事而牵连到凤家,便哭着求外祖父将此事压下,并让我父亲不要声张此事,压着委屈好好的安葬了那对母子,并且还将他们二人的牌位放在了谢家的宗祠里,母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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