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芸来找沈菀意前,也很纠结。
一边是大哥,一边是沈姐姐。
两个都是她在意的人。
可最终,她还是决定告诉沈姐姐真相,不能让她吃亏。
她为难道:“沈姐姐,之前大哥他…他与月楼瑶定了婚约,他并非对你专一,你…你不要再被他欺骗了!”
衣柜中。
谢闻璟听到谢时芸把他卖了个干净,不由咬紧了牙关。
这个坑哥的臭丫头!
月楼瑶一事,他尚未找到机会向菀意解释。
怎么就被她说成负心汉一般!
他真恨不得冲出去,堵住谢时芸那张嘴。
可终究还是暗暗忍住了。
沈菀意瞧着谢时芸眼中的焦急与关切,心里也十分温暖。
她们二人虽不是亲姐妹。
但关键时刻,都想着彼此,与亲姐妹也没区别了。
“妹妹不必担忧。”她擦了擦谢时芸额角急出的汗:“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愿让我委屈。”
“可我的婚约,圣上亲定要比武招亲定下,最终谁能赢下比赛,尚未可知。”
“不过,我贵为公主,不管嫁给谁也不会受委屈的,你且宽心吧。”
谢时芸一听,只觉得颇有道理。
“那倒也是,满京城的儿郎,我哥还真不一定赢。”
她悄悄说:“若到时候他要赢了,你放心,我在他饭里下巴豆!”
沈菀意失笑:“你啊,不许做傻事,叫陛下知道了,可要打你板子!”
谢时芸嘻嘻一笑。
两姐妹又说了会话,谢时芸这才告辞离开。
她前脚刚走,后脚谢闻璟就推开柜门走了出来。
他俊朗的眉目间有几分心虚:“菀意,月楼瑶的事,其实我——”
不等他话落,沈菀意就抬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在他惊讶目光中。
沈菀意笑道:“事情的原委我早就知道,我相信你,不必多言。”
她怎会不知,他的为难?
谢闻璟再不多言,珍重无比的回应了她的吻。
许久,二人才依依不舍分开。
沈菀意靠在他怀中:“只是答应我,从此以后,有什么都告诉我,不要再瞒我,好不好?”
谢闻璟紧紧搂着她的腰,低声道:“好,我答应你。”
两人无声的拥立。
红烛微微晃动,在二人脸上映着光影。
沈菀意有些困倦,打了个哈欠:“蜡烛都快燃尽了,咱们也该歇息了。”
谢闻璟瞧着怀中之人迷糊的样子。
心里恨不得时刻与她在一起。
可被谢时芸一打断,久别重逢下的冲动也消退不少。
他松开沈菀意:“那我先回去,你快睡吧,明日我下了朝再来看你。”
沈菀意点点头:“好,你也早些睡。”
谢闻璟低头轻吻她的眉心,这才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沈菀意心里满是甜蜜。
她终于恢复了记忆。
希望以后,他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想着,她带着满满对幸福的憧憬,渐渐沉入黑甜的梦中。
另一边,谢闻璟离开后。
被夜风一吹,三分的困乏也全散了。
脑海中,沈菀意的一颦一笑犹在眼前。
看来今晚注定难眠。
他干脆去了书房,铺上一张宣纸,打算练字静心。
字写了几张。
心也慢慢平静下来。
此时,门外传来赤影的声音。
“主子。”
谢闻璟放下手里的毛笔:“进。”
赤影走近书房,身上还裹着寒夜的冷意。
他低头行礼道:“主子,属下按照您的吩咐,彻查了老爷的书房,检查了所有老爷的东西,只发现了一处异常。”
谢闻璟语气平淡:“说。”
“老爷曾经的手书字迹,与现在的手书字迹有细微不同。”
说着,赤影将两封手书递上。
谢闻璟接过,仔细一看,确实是有几分不同。
一个人的字迹,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化而改变,也并非稀罕事。
可不知为什么,谢闻璟心里始终有一片疑云。
他总觉得,这字迹的变化,或许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指尖轻叩桌面,许久后,吩咐道:“去把红月带来,我有事要问。”
赤影应声。
不多时,红月就走进了书房。
多年侍候主子,她早就练成了随时听传的本事。
漏夜而来,也是穿着得体,头发也是一丝不苟,梳理整齐。
红月行礼道:“见过小主子。”
谢闻璟将手书放下,道:“我叫你来,是有一事问你。”
红月语气恭敬道:“小主子尽管吩咐,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谢闻璟眸中带着深思:“红月姑姑,你跟着我母亲入府,至今已有多年。依你看,谢庶人这些年来可有什么令人在意的变化?”
红月闻言,沉思许久才道:“奴婢自夫人过身后,就再没注意过老爷如何。”
“不过当年,奴婢到觉得有一事,值得留意。”
她说着,语气有几分怀念:“奴婢跟着夫人刚入府时,夫人与老爷感情甚笃,老爷对夫人十分体贴宠爱,夫人也对老爷细致关心,那时候,真称的上一对佳侣天成。”
“后来,知道老爷在外养着外室后,夫人悲痛不已,最后竟是流产…”
谢闻璟听到此处,神色渐渐冷下来。
“母亲就是自那时候被谢庶人所气,落下病根的吧。”
谁料,红月却摇了摇头:“当时老爷愧疚不已,对夫人是千哄万劝,百依百顺的,夫人那时虽然伤心,但身子却还好。”
“夫人心软,甚至又原谅了那人,可那人却负了夫人!”
红月的语气渐渐愤怒:“奴婢记得清楚,自打有次那人坠马,伤了手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他的性情越发暴躁偏执,待下人也十分刻薄,对夫人更是不再体贴,经常拿夫人出气!”
“有时候发狠了,他在屋里乱打乱砸,夫人也被误伤了几次,那时起,他就常往秦氏的院子去,与夫人是彻底离了心……哎,您就都知道了。”
谢闻璟硬是将愤怒的情绪抹去,敏锐的抓住了关键点:“你是说,他的性格,是从坠马之后开始变化的?”
红月又思忖了下,才笃定道:“正是如此。”
谢闻璟手指又敲了敲桌面。
心中的猜测纷乱,似乎缺一根线连起来。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赤影,走,去藏书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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