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影应声。
红月姑姑欲言又止的看了眼谢闻璟。
终是默默退下了。
谢闻璟与赤影二人离开书房。
夜色深沉,冷风呼啸,吹不灭谢闻璟心中那抹坚定。
他一定要查清心中的这份疑虑。
藏书阁是一座两层楼阁。
楼内,收藏着古籍字画,最重要的是其中有谢府上下的文书,卷宗。
谢闻璟走进藏书阁。
阁内温暖干燥,维持着书籍最佳的保存温度。
谢闻璟吩咐下,看守藏书阁的老者慢吞吞的找来了几本薄册。
“少爷,这就是老爷这些年来的手记、书摘、信件和来往名册等物。”
谢闻璟点头:“放这,你下去吧。”
老者离开后。
谢闻璟在书桌边坐下。
拿起桌上的手记等细细翻阅。
尤其是对比谢国公坠马前后的笔迹,是否有所不同。
一时间,室内只剩下一片寂静。
只有纸张翻动声,与炭火焖烧的声响。
渐渐伴着谢闻璟独坐到天明。
清晨。
窗棂上还挂着霜,微凉的晨光就落进了房内。
沈菀意是被身侧隐约的动静吵醒的。
她缓缓睁开眼,就撞入一双深邃的眸中。
是谢闻璟。
正坐在她床边,静静看着她。
见沈菀意睁眼,谢闻璟有几分歉意:“吵醒你了?”
沈菀意摇摇头:“本就要醒了。”
她坐起身来,谢闻璟适时递来一盏温茶。
沈菀意略润了润唇,便疑惑的看向他:“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瞧着还有几分郁色,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谢闻璟无奈道:“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知道还不说,忘了你昨天答应我什么了?”沈菀意嗔了他一眼。
谢闻璟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将昨夜的事复述一遍。
沈菀意问道:“那你查验笔迹的结果如何?”
谢闻璟答:“果如我所料,坠马前后,他的笔迹有所不同。”
沈菀意心念一动:“你可是怀疑…他不是谢国公?”
毕竟,她脸上的易容可以说毫无破绽。
谢国公换个人这件事,也许并非不可能。
谢闻璟迟疑道:“可他只是字迹有细微变化,他坠马本就伤了手,或许是因伤而致。”
“没有切实证据,一切也只是猜测而已。”
沈菀意点头:“也是。”
她伸手,抚平了谢闻璟紧皱的眉头:“既然如此,你就不要多想了,左右谢国公已经落罪。”
谢闻璟却摇头:“若是不查明,我心中总是悬着,菀意,红月说,谢庶人性格有变后,就开始宠爱秦氏,秦氏是你的义母,你可知道她以前的事?”
谢闻璟是怀疑,秦氏与谢国公的变化有关?
或者,秦氏知道谢国公变化的原因?
沈菀意想着,皱眉道:“我对母亲当年之事了解也不多…”
“不过,外祖母应该对母亲十分了解,不如我帮你去问问外祖母?”
谢闻璟摸了摸她的脸:“你如今的身份,并不认识白氏,若你为难,我便叫人私下去查。”
沈菀意握住他的手,眼神温柔:“何必费事?你心中所思,也是我所念,这事你且交给我吧。”
谢闻璟不再推脱,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就离开上朝去了。
沈菀意再无睡意,起身思索如何“偶遇”白氏。
仔细一向,倒也并不是难事。
外祖母每逢初五,就会去京郊的护国寺祈福,或祈子孙或求安顺,是风雨无阻,非病不会落下的。
明日恰是初五。
而来往护国寺的路线,非要经过人流密集的北市不可,沈莞意也曾跟着一起走过一遭。
正是她和外祖母重新认识的好地方。
翌日,沈莞意特意穿了一身鹅黄衣裙,挽了个双丫髻,发间只戴几朵米珠攒的桂花,端的是娇美可爱的模样。
她平时多是清冷的打扮,如今这样扮相,到让谢闻璟看了都舍不得放她出府去。
用完早膳后,谢闻璟亲自送她出府。
自然是对跟着的丫鬟释放了一番冷气,让她务必照顾好公主。
还是沈莞意对他一番保证,这才放人离开。
沈莞意乘坐马车来到京城北市,到了北市口,就下了马车,吩咐车夫在此等候。
临近年关,北市十分热闹。
冬日寒风也掩不住市井的烟火气息。
来往行人摩肩接踵,顽皮小儿嬉戏其中,正是热闹极了。
沈莞意也不着急,慢悠悠闲逛。
她买了几件精巧的小玩意,准备带回去给谢时芸解闷儿。
不多时,远远看见一辆马车龟速驶来。
马车从外看着并不十分华贵,不过板板正正,看着干净齐整。
车檐上,挂着几串香囊和木挂件,正是护国寺常卖的款式。
车夫穿着一身干练的短打,也是见过的面孔。
看来这正是白氏的马车了。
沈莞意算准时机,在马车经过巷子最拥挤的地段时,故意走上前去。
迎面正好有一个挑着扁担的男子,眼见着她走来,侧身想要避让。
这一避让,扁担直朝着马车撞去。
车夫想要躲开,可马车在人群之中迟缓难行。
扁担与马车就这样相撞。
“哎呦!我的瓜!”男子大喊一声。
只见他扁担中满满的冬瓜落了一地。
沈莞意一咬牙,碰瓷上去,踩了一脚冬瓜。
脚下一个趔趄,丫鬟忙扶住她:“小姐,您没事吧?”
在闹市中,丫鬟不敢称呼她为公主。
只好化称小姐。
沈莞意勉强站稳,刻意对车夫道:“你怎么撞人呢!”
马车夫见她衣着不凡,自知是冲撞贵人了。
连忙赔罪道:“这位小姐还请见谅,实在是闹市太乱,小的避让不及啊!”
这时,马车内传来白氏的声音:“怎么了?”
沈莞意眼珠一转,扬声道:“这位夫人,您家马车撞了我和这位小贩,您得给个说法吧!”
马车车帘被掀开一角,白氏身边的嬷嬷下了车。
见沈莞意打扮的虽然小巧,但衣料也是大富人家才用的起的,忙行礼道:“这位小姐受惊了,这闹市上难免磕碰,还请您见谅,您可受伤了?”
“我倒是没什么。”沈莞意指了指那小贩:“只是这小贩好好的冬瓜全掉地上了,岂不是无妄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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