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莞意面上行侠仗义的模样。
内心连敲木鱼。
她也是没办法，不得不坑这小贩和外祖母啊。
嬷嬷一笑：“您且放心，我们自不会让人吃亏的。”
说着她拿出一个素布的荷包递给小贩：“这是三两银子，算我们买下你的冬瓜。”
又招呼车夫护卫帮忙捡冬瓜。
小贩既拿了钱，也没受伤，自然是满口的感激。
最后冬瓜也让他挑走去秦府了，还算是给了他一条门路。
瞧着小贩离去，嬷嬷对沈莞意笑：“这般处理，不知小姐可还满意？”
沈莞意点头：“体贴百姓，处理得当，可见你们老夫人是御下有方，心慈仁善之人，刚才是我唐突了。”
车内，捻着佛珠的白氏听着外面的交谈。
越听越觉得小姑娘的声音耳熟。
很像是她失踪日久的外孙女。
于是，忍不住撩起小窗的窗帘往外看。
见到一身鹅黄，娇俏的姑娘模样，心里有几分失望。
不是菀意啊…
不过，这小丫头长相讨喜，性格也很不错。
白氏信佛，是相信缘分之人。
这丫头与外孙女的几分相似，或许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想着，她出声道：“还请姑娘进马车一叙。”
成了！
沈菀意心中激动，却迟了几秒才道：“既然老夫人相邀，那晚辈就打扰了。”
话落，就在嬷嬷的搀扶下，进了马车。
车内，白氏一身墨绿色寿字纹衣裙，额上带着同色抹额，一张慈和的脸上带着笑：“姑娘且坐。”
马车逼仄，沈菀意也不多礼，坐在了她身侧。
白氏细细瞧着沈菀意，笑道：“姑娘生的极俊俏，不知是哪个府上的小姐？”
沈菀意落落大方道：“我是魏国九公主魏暖，老夫人唤我名讳便是。”
白氏一惊。
没想到眼前之人，就是前不久进京，闹得沸沸扬扬的魏国九公主。
她忙道：“是老身冒昧了，不知竟是公主殿下在前，还请恕老身无礼。”
沈菀意笑道：“老夫人不必客气，我虽是公主，但也是晚辈不是？”
她说着，佯装好奇问：“不知老夫人家中是？”
白氏提起家里，倒也十分大方：“老身家里原是白身，所幸子孙还算得力，如今也是状元门第，公主莫要见笑才是。”
在京城中，秦府确实算不得什么。
可白氏处事向来坦然，面对公主，也是不卑不亢的。
沈菀意就十分佩服外祖母这一点，闻言摇头道：“自然不会，寒门出贵子，可见老夫人持家有方。”
白氏被她哄得一笑：“公主过誉了。”
沈菀意趁机道：“相逢既是缘分，此时正好到了午膳十分，不知老夫人可否赏脸，与我共用午膳？”
公主相邀，白氏也不好落脸。
加上对沈菀意映像很好，自然答应。
“只是寒舍鄙陋，饭食粗简，恐怕怠慢了公主。”白氏琢磨着：“不如就在聚合楼订上一桌，公主觉得如何？”
沈菀意也不想去秦府。
毕竟她是私下里调查，大张旗鼓得也不好。
于是顺势答应下来。
一行人就转去了聚合楼。
此楼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饭馆。
正是饭点，客流络绎不绝。
他们到时，已经只剩下最后一个雅间。
进了雅间，点好菜与茶。
沈菀意率先开口：“刚才看老夫人马车之上挂有护国寺的香囊与平安符，老夫人方才可是去佛寺了？”
白氏闻言，笑道：“正是从护国寺回来。”
沈菀意眼里露出几分羞涩：“听说护国寺的符极灵验的，老夫人想必也知道，我此行来就是为了婚事，正也想去求一道符护姻缘呢。”
白氏见状，对嬷嬷道：“去将车上那香囊与平安符取来吧。”
嬷嬷依言去了。
白氏又看向沈菀意：“公主既然也有求符之意，老身就将今日所求赠予公主吧，就当是老身提前恭贺公主大婚了。”
沈菀意摇头：“这是老夫人去求的，我又怎能夺爱呢？”
白氏一笑：“公主莫要推辞，老身每月都要去护国寺求符，能送给公主，也是老身的福气了。”
沈菀意这才应下。
此时，小二送上茶并三道小点来。
待他倒好茶水退下后，沈菀意道：“老夫人说家里是秦氏，不知可与谢国公府的秦氏夫人有关？依稀听说，秦夫人家里就出了个状元郎。”
白氏有些意外：“秦氏正是老身的女儿，公主如何得知？”
沈菀意一笑：“我暂住在谢国公府上，与谢二姑娘作伴。”
“原来如此。”白氏越发觉得缘分使然了。
她亲切道：“我那女儿做事不大周全，若有冒犯公主的地方，还请公主海涵。”
不愧是白氏，对秦氏的性子拿捏的极准。
沈菀意却不说秦氏做过什么，只夸道：“秦夫人对我很好，处处妥帖，只是……”
白氏心里一咯噔：“怎么，她做了什么糊涂事不成？”
沈菀意摇头：“不是，我事看着秦夫人最近心事重重的模样，听说她与谢国公恩爱非常，也许是因为谢国公的缘故。”
提到谢国公，白氏叹了口气。
“当年我就说了，叫她不要嫁过去，她偏不听。”
说着，她自知失言，尴尬一笑：“公主勿怪，老身琐碎惯了，嘴里都是些家长里短之事，扰公主雅听了。”
沈菀意想听的，就是这事儿。
闻言，摇头道：“秦夫人对我极好，老夫人也与我投缘，既如此，我听听又有何妨呢？”
“听闻秦夫人和谢国公很是恩爱，老夫人却是不看好他们么？”
或许是沈菀意作为外人，天生不在局中。
又或许是今天机缘巧合太多，实在是让白氏觉得和她投缘。
白氏的倾诉欲忽然就上来了。
她眼里满是无奈：“非是我不看好他们，小女嫁人为妾，曾经备受冷落，如今谢国公更是落罪，还不知以后如何，这看在做娘的眼中，哪能安心呢？”
沈菀意故作意外：“这么说，秦夫人不是一开始就受谢国公宠爱么？”
白氏摇头：“当初，小女刚入府时，日子过得并不顺心，若不是我追问，都不知她入府数月，谢国公都未曾碰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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