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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腰缠十万贯


一月末的戈壁,四下里浸着化不开的刺骨寒凉。

夜风裹着残沙漫过土丘,身后的魔鬼城里果然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

或许是风不大,或许是众人心情大好,传言中的鬼哭狼嚎此刻听在耳里,反倒像旷野哼起的送别小调。

姜槐本想招呼大伙去西宁集合,他来做东,请众人吃顿热乎饭,权当饯别。

好的吃不起,羊肉汤还是管够的。

可话刚说出口,大家伙都纷纷笑着摆手婉拒,说来时已经在一户牧民家里喝过了,那滋味简直绝了,都不敢再喝其他的羊肉汤,生怕破坏了这份回味。

更关键的是寒假尾声将至,该上班的上班,该返校的返校,都得赶着回程。

又开玩笑说以后有机会去上海,小姜道长到时候可别舍不得,装做不认识……

姜槐虽然此刻浑身上下一毛钱没有,却耍了回“穷横”,大手一挥,

“和平饭店走起!”

其实他也就知道个外滩以及和平饭店,还是小时候看《上海滩》看来的,真要让他去找,估计门都摸不着。

大家伙哈哈大笑,纷纷挑起大拇哥。

小旭也趁机把一鸡一狗找来,拜托山西地界的道长们带回去,随便找个地方放了就行,其他什么也没说。

他没说,但一众道长却是恍然明白了什么,这一鸡一狗的神异,他们一路上早已看在眼里。

此刻一个个摇头苦笑,朝着先前那户牧民家的方向作揖行礼,不知是否会在心里感慨万千。

随后又与天南海北的同道中人相互告别,三三两两的离开。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来时的风尘仆仆、满身疲劳,此刻尽数化作七分豪气,伴着天上的三分月光,去也!

人这一辈子,总要去做一些看起来不值当,却值得回味的事。

就像学生时代的结伴逃课,又或者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也不必是旅行,哪怕只是大晚上的压压马路,也别有一番滋味。

人生短短三万天,大多只是千篇一律的重复再重复,但总要活出一两天不一样的不是?

游戏里的NPC还有一两句隐藏对话呢。

众人的车,就停在离这片南八仙魔鬼城没多远的G315国道边上,起沙尘暴时大家是跟着大黑狗寻来的。

当一盏盏尾灯陆续亮起,又顺着笔直的公路缓缓驶离,像是这场名为“青甘大环线”的舞台上,缓缓暗下的追光。

夜幕笼罩,帷幕落下。

曲终人散。

风还在雅丹间呜呜地绕,刚才的笑语渐渐散在沙里。

姜槐站在原地,目送众人离去。

此番历劫重生,本该感触良多才是,可却奇怪的什么都没想,甚至觉得自己以前多少有些矫揉造作了。

以往抱着云游的心态而云游,自然就会生出所谓的感悟,恨不得看见路边野狗撅屁股拉屎也看出所谓的道理。

颇有点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感觉。

说白了,那身道袍不仅穿在了身上,也穿在了心上。

一举一动,老是拿道士这个身份来标榜自己。

看似是修持,却也失去了点什么。

这次真当了回“局外人”,忽然清醒了不少。

如果说他以前是一杯茶,不管是碧螺春也好,还是大红袍也罢,或多或少都有些讲究。

是用玻璃杯看芽叶舒展,还是以紫砂壶闷出岩骨花香?

连水温、出汤快慢都要一一计较,最好还要品出前味、后味才好。

那这回,则更像一杯白开水。

爱尼玛咋喝就咋喝。

这是否才是和光同尘?

姜槐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词,连忙按下去不想。

得,又来了!

骑回牛真把自己当老子了。

扭头一看,就见不远处的风蚀柱旁,贺家母女和钢镚姐正兴致勃勃地凑在一起摆着姿势,硬拉着小旭给她们拍照,主打一个来都来了。

此刻只有零星的天光,小旭一手举着手机充当补光灯,一手还要用另一部手机拍照,满脸写着不情愿。

这也就罢了,还要挨骂,挨骂还不敢顶嘴,那叫一个生无可恋,估计心里又已经构思好下一部爽文该怎么写了。

这就叫艺术来源于苦难。

姜槐在四姑娘山体会过这种待遇,吓得连忙把视线撇开,正瞅见赵魁蹲在地上撅着屁股在沙地里扒拉着什么。

一问才知道,找的不是别的,是先前那位胖胖的车主逃命时,散落一地的手串。

人家财大气粗,连那辆几十万进口的,又砸了不知道多少钱改装的大切诺基都不想要了,更别提这些小玩意。

但赵魁可没这么豪横,知道那玩意挺值钱之后,找的那叫一个认真。

就和《红楼梦》第六回,刘姥姥初进荣国府时对王熙凤说的奉承话说的那样,"拔根寒毛比我们的腰还粗哩!"

姜槐一听哪还有二话,这和捡钱有什么区别?

于是,茫茫戈壁滩上,又多了一个高高撅起的屁股。

两个即将闯荡上海滩的人,都在努力准备着!

这场面,饶是小旭的哥哥那么不苟言笑的一个人,都直接看乐了。

好一个蜕凡入真,好一个步入仙途,得亏那些道长都走了,要不然见了这一幕会不会有些个后悔?

不成体统啊!

可姜槐哪顾得上这些,好不容易捡着几颗大小不一的木珠,也辨不出是什么木料,只瞧着颗颗油润发亮。

再看赵魁,不知哪来的狗屎运,竟然找到了一个不知是翡翠还是玉石的珠子,此刻正用手机上的手电照着,绿幽幽一片,把他那张老脸都映绿了。

于是,某人的眼睛也绿了!

不怕兄弟苦,就怕兄弟开路虎啊!

四下一看,像是也发现什么,兔子一般,后腿一蹬,直接窜了过去。

是那个葫芦!

竟然没被牛群踩碎,除了盖子没了之外,葫芦本身还好端端的。

肯定不如赵魁捡到的那个绿珠子值钱,但总好过没有。

两人又在附近翻找了半天,直到实在搜不出什么东西,才肯罢手。

回去的路上,这对戈壁拾荒二人组,还兴冲冲把捡来的物件归拢归拢凑到贺母和小旭跟前,请他们帮忙掌掌眼。

小旭万万没想到这两人竟然去捡这些,一脸哭笑不得,指着那些珠子道,

“这几颗是沉香木珠,还有这两颗海南黄花梨,这颗是金丝楠,都是挺不错的老料,但是这玩意要凑整,一个两个的不值钱。”

小旭说完木珠,贺母却是拿起赵魁那颗绿莹莹的珠子,语气挺意外的,

“这个不错,是冰种飘绿翡翠圆珠,种水通透,绿意正且浓,个头也够圆够大,单这一颗翡翠珠,市值一到两万没问题。”

姜槐在一旁听得眼都直了,这么贵重的玩意说不要就不要了?

要是他丢了这玩意,这块地皮不被犁上三遍都算它结实。

小旭见了姜槐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呵呵一笑,接过话茬,

“那位在云南做生意,就算不是玉石产业,多少也有认识的人,对他来说还真不值什么钱,这玩意暴利的很。”

贺母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目光又落在那只无盖葫芦上。

葫芦个头不大,正好一掌可握,表皮呈深沉的枣红色,包浆厚重温润,一看就被人常年盘玩过,线条周正匀称,肚圆嘴小,是难得的手捻老葫芦。

又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葫芦壁,声音沉实不飘,笑着道,

“这也是个老玩意儿,盘玩有些年头了,器型规整、皮壳老辣,就算缺了盖,在文玩里也算得上一件小精品,比你那几颗木珠还要金贵些,用来养蝈蝈算是浪费了。”

姜槐一听,依旧皱着眉头,

“小精品是多少钱?”

“那要看有没有人喜欢了,这没法估计。”

“好吧。”

姜槐这才死心,打算得空的时候,找点材料雕琢一下配个盖。

配齐了才好卖不是?

没人要再自己留着玩。

唉,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啊!

贺小倩也拿去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便把葫芦口对准钢镚姐,捏着嗓子,

“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几人一路欢笑,一路颠簸暂且不提。

紧赶慢赶,等回到西宁,已经过去十来个小时,都快中午了。

在食堂对付一口,接下来是兵分两路。

贺母和小旭在军营稍事休息一番,然后开车直奔京城。

这无疑是一场硬仗,尤其是贺母那个身体,让某人很是愧疚,答应在学院好好进修之后,一定竭尽全力给她调整调整。

取了军演时留在宿舍行李后,捡破烂二人组又在贺小倩和钢镚姐的陪同下,直接去西宁曹家堡国际机场。

那里有直达上海的航班,每日6–8班,覆盖虹桥与浦东两大机场,3个来小时就能到。

本来也不想麻烦她俩的,但破烂二人组谁也不知道飞机怎么坐,更是连一张机票的钱也凑不出来。

其实坐火车啥的也行,但她俩也说了,主要目的是去迪士尼玩一圈,姜槐这才答应下来,心说等会就找李教授要津贴,这效率也太慢了,这回说什么也要把那肯尼迪还什么来着的门票给出了。

分别前,赵魁依依不舍的把被没收的藏刀、甩棍、指虎送给了小旭,不是感情变深厚了,主要是这些带不上飞机。

小旭很是“嫌弃”的收下,转头就和贺母吐槽,“这俩拿海军大院当仓库使了嘿!又是猪,又是刀,回去就宰了吃肉。”

毫无意外,又挨了一顿呲。

等马不停蹄的赶到机场,看见机票上的价格之后,姜槐和赵魁彼此对视一眼,全都沉默了。

接近两千的机票,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还没到上海,就结结实实被来了个下马威。

捡了半天的宝贝,到头来还不够坐两趟飞机的。

不,这应该是上马威。

下马威还不知道咋滴呢。

贺小倩嘻嘻一笑,宽慰道,“正常没这么贵的啦,咱们一没提前预定,二来这个时间段就比较贵,晚上的倒是便宜,但是看不见白云喽,贵点就贵点吧。”

事已至此,只能贵点就贵点了。

姜槐心中发狠,今个非要把窗户外的白云瞧出朵花来!

想法虽好,却事与愿违。

没坐到靠窗的位置不说,还被挤在靠过道的一侧,最可气的是,靠窗的那人还把窗帘给拉上了。

这也就罢了,飞机刚攀升到半空,一股闷胀感猛地堵在耳腔里,耳膜嗡嗡发紧,连呼吸都跟着别扭起来。

和之前乘坐直升飞机的感觉截然不同。

然后就是一阵困意涌来,直到快下飞机,才被空姐提醒乘客的声音吵醒。

得,这一千多块钱和打水漂了简直没区别。

迷迷糊糊的随着乘客下了飞机,残留的困倦瞬间消散一空。

不是因为一月末的上海依旧带着料峭凉意。

也不是因为刚从荒无人烟的无人区一头扎进这摩天高楼林立的繁华大都市,恍若两世为人。

更不是因为身边的人一个个穿着精致、打扮得体,嘴里说着他听不太懂的腔调,高跟鞋的鞋跟“哒哒哒”的像是电报机。

而是因为——

「地点:上海」

「任务:腰缠十万贯」

「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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