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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久久不绝。

朱元璋立于高台,神色凛然如岳,目光扫向毛骧,声音沉如惊雷:

“取《论语》与剑来!!”

须臾之间,毛骧已捧着一册簇新《论语》与一柄三尺青锋疾步上前,双手高举呈上。

朱元璋一手托书,一手握剑,以《论语》裹住剑身,目光如电,直刺刚刚苏醒、面色惨白的孔希学与孔克表二人,抬臂虚劈,声震四野:

“朕——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今日以国法为纲、以圣训为刃,斩山东曲阜孔氏‘圣裔’虚名,废衍圣公封号!!!”

“自此之后,大明境内,孔氏子弟再无任何法外特权!!!”

“更不得妄称‘孔圣血脉’,招摇惑众!!!”

“命晋王朱棡携《论语剑》,会同都察院、刑部、大理寺三法司,即刻赴山东曲阜,彻查孔氏上下,一人不漏、一事不隐!”

“凡涉罪者,一律从严从重,依法问斩!”

“未涉罪者,尽数遣散,编入民籍,安分守己,做个俯仰无愧的寻常百姓!”

……

高台之上,孔希学刚睁眼便见此景,喉头一甜,喷出一大口猩红热血,身子往后重重一仰,当场气绝。

孔克表眼前发黑,双腿一软,直挺挺瘫倒在孔希学尚带余温的尸身上,瞳孔涣散,面如死灰,再无半分生气。

被捆在高台上的十个孔家子弟,面如死灰,嘶吼踢踹,状若癫狂。

台下数十名曲阜苦主百姓,眼见此景,再也绷不住,一个个扑跪在地,放声痛哭,涕泪横流。

一辈又一辈,一代复一代。

纵使江山几度易主,王朝轮番更替,可对曲阜人来说,头顶那片天,却始终压着同一块乌云——沉甸甸,黑压压,透不进一丝光。

孔氏盘踞曲阜近两千年,早不是什么圣人家门,倒成了悬在百姓脖颈上的铁枷、扎进骨缝里的倒刺、捂住口鼻的厚布。

而今,那层遮天蔽日的阴翳,终于被朱元璋一剑劈开!

天光泼洒下来,照得人睁不开眼——那是大明的日头,是应天府的晨光,是他们祖祖辈辈盼了千年的活气儿!

“谢陛下隆恩!”

“谢燕先生仗义!”

……

一声声嘶哑的呼喊混着磕头声砸在地上,额头沾泥,手心磨破,这是他们唯一能攥住的谢意,也是唯一敢亮出来的骨头。

……

绵延将近两千载的孔圣世家,轰然塌陷,碎成齑粉,再难拼凑。

“衍圣公”三字被朱元璋亲笔勾销,从此入不得宗卷、登不上朝籍;孔圣血脉后人,剥去冠冕,卸下特权,连自称“圣裔”都要治以妄言之罪。

紧接着,晋王朱棡携《论语剑》亲临曲阜,督察院、刑部、大理寺三司合署,逐户查、逐案审、逐人断。凡涉贪墨、强占、私刑、违律者,一律重判,绝不宽宥。

这一轮清算下来,孔氏偌大家族,能剩下两三成活口,已算朱棡与三法司手下留了三分薄面。

侥幸苟存者,尽数遣散至江南、湖广、川陕等地,编入民籍,务农耕读,老老实实做个知礼守法的平头百姓。

往后数百年,只要大明还在,孔氏子弟便休想翻身。

今日朱元璋当着应天府十余万军民所言,字字落地生根;明日诏书颁行天下,白纸黑字,比太祖遗训还硬三分。

将来哪怕有朱家子孙受人撺掇,想给孔家翻案,朝堂上下、士林内外,也定会掀起滔天反对——不是不敢,是不能。

燕长生心里清楚,自己插手之后的大明,国运绝不止二百七十六年。

原版大明自己折腾,尚且撑了两百多年;如今他早早点破宗藩痼疾,革除岁禄积弊,堵住国库窟窿,若还熬不过三百年,岂非小看了这铁血洪武的底子?

待明朝终了,孔子血脉自然不会断绝。

只是再无人记得谁是嫡系,谁是旁支;或许某村某镇里,有个卖豆腐的老汉、教蒙童的塾师、赶考落第的秀才,翻家谱时偶然瞥见一行小字,才恍然:“哦,祖上好像姓孔。”

燕长生觉得这样挺好。

诸子百家后人,当年哪个不是煊赫半壁?可两千年风沙刮过,如今谁还分得清老聃之后、庄周之裔?大多早混进田埂灶台、市井街巷,成了最寻常的百姓。

多一个孔子后人,不多;少一个高高在上的圣裔,不少。

反倒是血脉散入民间,如同春水入渠,无声无息,却能让更多孩子生得健壮些、脑子灵光些、性子刚直些。

说不准哪天,泥腿子里就走出个新墨翟,草庐中便坐起个真孟轲。

所以他对这个结局,打心底里满意。

至于满朝文臣、儒门学子、各地书生,嘴上唏嘘几句,心里却早已盘算明白:

没了衍圣公,儒家颜面或稍损;可“孔思公”三字一出,人人可争、个个能试——谁还稀罕供着一家独大的孔府?

孔家亏了,他们却赚了实打实的机会。

因此,面对孔氏崩塌,他们叹得轻、惋得浅,甚至暗自松一口气。

倘若孔家哪天死灰复燃,重拾“衍圣”尊号,那“孔思公”的名额怕就要被收回去——这谁肯答应?

昔日捧得多高,今日踩得就有多狠。

所谓“脱粉回踩”,不过如此。

这也是燕长生执意加封“孔思公”尊号,并亲自举荐宋濂担此名位的深层用意。

眼下终究是儒门执牛耳的年月,面对浩浩荡荡数十万、乃至逼近百万的儒生士子,无论他燕长生,还是朱元璋,都不可能一味挥刀砍杀、强行镇压。

得把宋濂这批识时务、肯务实的文臣拢住,连同他们身后那批尚存良知、愿讲实理的读书人一并争取过来;

再狠狠削掉孔家这类尸位素餐、悖礼违道的所谓“圣裔”,揪出那些口称仁义、实则攀附权贵、包藏祸心的伪儒腐儒;

最终将这百万儒林撕开一道口子,叫他们彼此提防、互相倾轧、自顾不暇——这才是燕长生布的局,也是朱元璋真正点头默许的棋路。

眼下一切进展顺遂。毕竟这是大明洪武年间,朱元璋龙威最炽、铁腕最硬的鼎盛之时。

甭管是开国勋贵、边镇重将,还是盘踞朝野的儒门巨擘,抑或根深叶茂的世家望族、富可敌国的东南巨贾,

在那位从尸山血海里踏出来的洪武天子面前,谁敢仰头?谁敢皱眉?谁敢说个“不”字?

更不必像明朝中后期那些困于宫墙、动辄被文官围攻、被商帮掣肘、被清议裹挟的软弱天子,稍有动作便四面楚歌。

只要朱元璋手中刀锋未钝、意志未移,燕长生就有十足底气,从根子上撬动孔家、瓦解儒统、重塑道统。

继而让他的格物致知之学,不再游离于百家之外,而是稳稳嵌入诸子血脉,重获正统之名,重振天下之信。

【倘若日后大明亡了,孔氏后人若还存着族谱,真把这段旧事一笔笔记下来……不知会把我燕长生写成什么模样?!!】

【孔门不共戴天的世仇?!!】

【怕是越狠毒的词,越要往我头上堆吧。】

燕长生无声一笑。单就今日这一场当众褫夺衍圣公爵、砸碎孔庙牌匾的雷霆手段,够孔家子孙咬牙切齿、刻骨铭心两千年不消。

可哪用等两千年?此刻被五花大绑、跪在台前的十个孔家子弟,早已破口狂骂,唾沫横飞:

“你必遭天谴!不得好死!!!”

“断你香火,绝你血脉,永世不得超生!!!”

“孔圣在天之灵,定然诛你神魂!!!”

“孔氏一门,生生世世,与你不死不休!!!”

……

燕长生面色如常,听若风过耳。

【倒也省心——我本就无意留后。】

【将来庙堂之上,供奉的是神农圣帝,不是我燕长生。】

【若真有一族人,记我恨我骂我两千年,倒也算一种另类的香火。】

【就是不知,孔家子弟要是晓得我是这般想的,会不会气得当场呕血三升?!!】

想到这儿,他唇角竟微微扬起,浮出一痕极淡却极冷的笑意。

那十个孔家子弟见状,更是目眦欲裂,嘶吼挣扎愈发癫狂。

可还不等他们再吐出半句恶言,旁边锦衣卫已抄起几团浸过陈年马粪的烂布,狠狠塞进他们嘴里;

紧接着数柄绣春刀刀鞘兜头盖脸砸下,专劈手肘膝弯,只听闷响接连,十人全数扑倒在地,四肢抽搐,再难动弹分毫。

……

随后,曲阜百姓尽数由锦衣卫护送安置。至于台上那十个孔家子弟,原也拟一并押走。

但燕长生尚有用处,便示意锦衣卫暂且留他们在台前——

该捆的捆紧,该堵的堵死,该废的力气,一分也不能少。

而横陈于地、气息全无的孔希学,还有瘫坐如泥、眼神空洞的孔克表,在燕长生与朱元璋均未发话之前,

锦衣卫无人上前挪动分毫,任其僵卧原地,如同两尊被抽去魂魄的泥胎。

燕长生目光缓缓扫过刘三吾、朱善、苏伯衡、桂彦良、吴沉几人,神色从容,含笑开口:

“咱们接着辩《天人感应之说》。”

这话一出,别说是刘三吾、朱善、苏伯衡这些名动儒林的老辈大儒,

桂彦良、吴沉两位国子监博士猛地后撤两步,脸色煞白,瞳孔骤缩,死死盯住燕长生。

【恶鬼!连孔圣世家都叫他掀翻在地,竟还敢开口再辩《天人感应之说》?!这哪是论道,分明是拿刀割喉!】

【不是说好只辩经义吗?!怎的输了不止赔命,还要拖整个宗族陪葬?!】

【他若再搬出苏轼老祖的诗集,一句“不识庐山真面目”,是不是就要断我苏氏文脉根基?!】

【衍圣公当场气绝,祭酒大人已闭目装死——我们拿什么赢?拿嘴硬撑吗?!】

【他嘴角还噙着笑,语气轻得像在问早饭吃了没,可吐出来的字字句句,全是淬了冰的钉子!】

……

并非刘三吾、朱善、苏伯衡、桂彦良、吴沉几人胆怯如鼠,实是孔希学、孔克表刚倒下的尸身尚带余温,血未冷透。

他们原以为这场辩论,不过是在天理、正气、交感这些老话里兜圈子:引《孟子》谈浩然,借《春秋》讲灾异,揪对方用典错漏,再甩几段晦涩难解的骈文,唬得旁人频频点头,自认高明。

说白了,就是先把对手绕晕,再用资历碾过去——燕长生前世管这叫“拉低对手智商,再靠经验降维打击”。

谁知燕长生压根没给开坛设席的机会。

连开场白都算不上,双方刚互抛几句讥讽,他便骤然拔剑——直斥孔希学为卖国之徒,更甩出“外孔刘,内孔张”六字,字字剜心。

紧跟着抽刀断水,将孔家两千年冠冕尽数削落,把曲阜城头飘了两千年的旌旗一把扯下,连同孔门先贤一并按进泥里,钉上“失节悖义”的铁牌。

最后那几十个曲阜百姓颤巍巍站出来,衣衫褴褛,声泪俱下,当场把孔府最后一块遮羞布撕得粉碎——满门上下,无一幸免。

这一环扣一环,哪是临场发挥?分明是早备好了刀、磨好了刃、连血槽都刻得整整齐齐。

若非提前数月密查暗访,那些曲阜乡民怎会掐着时辰涌进礼部大堂,句句戳中孔家脊梁骨?

此时此刻,他们不为自己想,也得为身后宗祠香火、列祖列宗的牌位想想。

燕长生既然能掘空孔家祖坟翻旧账,焉知没在他们家谱里埋下雷?

儒林名宿,谁家祖上不是青史留名?可青史墨浓处,未必没有洗不净的暗渍——谁敢拍胸脯说,自家先人从未低过一次头、未写过一封降表、未替暴政做过一回注脚?

若燕长生也照方抓药,把他们祖父、曾祖、高祖全拎出来批驳成奸佞逆臣,他们死后跪在祖宗灵前,怕是要被抽魂鞭打。

更要命的是——如今只有他单方面挥刀,他们却连刀柄在哪儿都摸不着。

翻遍所有档案,燕长生履历就三行:国子监算学博士、翰林院学士、农学院副院长。

家世?籍贯?父辈是谁?祖上有没有投过元廷、降过伪朝、替权贵写过颂德碑?一概不知。

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连靶子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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