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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赴北平,闯北疆,另立孔门!


第222章 赴北平,闯北疆,另立孔门!更别说他自己攥紧刀柄,对着其中一人连劈七八刀,刀刀见骨。要说心里不发颤、不反胃,纯属欺人骗己——他又不是生来嗜血的屠夫。

只是他咬着牙撑住了:偏过头不去看,绷着肩背装镇定,一遍遍默念“这是除根,不是杀人”,把心神死死钉在旁人脸上、钉在满堂哗然的声浪里。

否则,但凡在火光映照下当场干呕出来,那精心铺排的肃杀气场,立刻就碎成齑粉。

一旦失了这股子“稳如山岳”的劲儿,他说什么话,底下人都只会当耳旁风;儒林那些老狐狸,怕是当场就要讥他“色厉内荏,不堪大任”。

毕竟群情汹涌时,众人信的从来不是道理,而是那个站在风口浪尖却纹丝不动的人——他的威望、他的底气、他让人仰视的位置。

而呕吐,在众人眼里,就是骨头酥了、脊梁弯了、心虚了。

所幸,他挺到了终场锣响。

“呼……”

燕长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温水裹着疲惫一点点退去,筋骨终于松泛下来。

“孔家倒了,再叠上胡惟庸、李善长那场腥风血雨……”

浴桶里的他盯着袅袅水汽,声音轻得像自语:

“儒家想重振旗鼓,没十年功夫,休想站直腰杆。”

今日一役,确是把传承千载的孔氏门庭,从圣坛上狠狠拽下,碾进泥里,永难翻身。

可燕长生眉宇未展,心中清楚得很:孔家不过是儒家的一面旗,一尊供人叩拜的牌位;

真正撑起儒家脊梁的,是此刻端坐朝堂、暂代六部九卿之职的那些儒袍宽袖、执笔如剑的老臣们!!!

他们才是儒家的血肉,是兴衰起伏的命脉所在!!!

只要朝堂之上那七位执掌中枢的卿相,仍清一色出自儒家门庭的文官。

就说明儒家依旧死死攥着天下话柄,仍是当世无可撼动的第一显学!!!

所以单论对儒家根基的重创,真正捅了致命一刀的,其实是朱元璋。

当年他借胡惟庸、李善长“谋逆”之名,将一批批儒门出身的七卿老臣尽数斩于午门之外,顺带把大小文官屠得十去六七。

如今满朝儒臣,大半都是越级顶缺——资历尚浅,却硬撑着比自己品阶高两三级的要职。

这些人为了稳住乌纱,更为了把“暂代”的帽子换成“实授”,对朱元璋的每道旨意都唯命是从,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

结果便是:到了紧要关头,竟无一人能挺身而出,替儒家立言,替孔家张目,替《天人感应之说》撑腰。

所以今日燕长生才能三言两语,便把孔家、刘三吾等人逼得哑口无言。

倘若此刻七卿尽在,且个个手握实权、声望厚重,哪怕朱元璋再强势,也得掂量三分,不敢轻易拍板。

甚至这场《天人感应之说》的公开辩驳,能不能开成,都难说。

须知这些儒门重臣若真想造势,弄几桩“星象异变”“河出图、洛出书”之类的天兆,并不费力;再遣人往市井间散些风声,鼓动百姓上书请愿,以万民舆情压得朱元璋退让,也绝非痴人说梦。

这类手段,前人早写进《奏议汇编》《谏院实录》里,宋时那些老翰林玩得最熟,堪称炉火纯青。

燕长生今日能一举掀翻旧说,说白了,就是踩准了儒家青黄不接、中坚凋零的空档期。

不过依他估算,这阵青黄不接,撑不了太久。

十年之内,眼下这批越级顶岗的文官,大多能熬成货真价实的七卿;

再配上两届新选出来的“孔思公”,一个坐镇庙堂,一个统摄士林——

儒门气脉,自会重新充盈鼎盛。

“可这十年缓冲期,也足够万民农学院育出第一批农学干才,让他们陆续入朝,扎下根来。”

“到那时,农家总算有了自己的朝堂分量。”

“说不定还能趁势唤醒墨、法、阴阳三家沉寂已久的薪火。”

“纵不能一举摘掉儒家独尊的冠冕,至少也能为百家争得一方喘息、生发之地。”

“而十年内,做到这一步,已足矣。”

燕长生从不幻想,靠一场辩论、一次审查,就能扳倒孔家、废掉《天人感应之说》,从而推翻儒家这座千年山岳。

想让科学之理与诸子精义合流重生,成为与儒并立的新显学,不是三年五载的事,也不是十年八年能毕其功。

这是一场需耗尽毕生心力的长跑!!!

但他不急、不躁,亦不倦——反倒甘之如饴。

……

“驾!驾!驾!”

应天府城门外,一辆马车正踏着夜色疾驰而去。

朔风猎猎,掀开车帘一角,隐约可见车内端坐的孔克表,面色铁青,身旁是他儿子孔希靖。

自《天人感应之说》落败之后,所有孔氏子弟,一律交由三法司彻查。

好在他父子二人久在国子监——他任祭酒,子为助教,素无劣迹可寻,三法司只例行问话,未加拘押。

不过因孔家牵连,他国子监祭酒的官衔,连同儿子国子监助教的差事,全被朱元璋一道旨意摘得干干净净。

如今父子俩早已脱去官袍,成了彻头彻尾的布衣百姓。

自《天人感应之说》那场论辩收场后,他们在应天府虽未落到人人唾骂、避之不及的地步,却也再无人敢登门问候,更没人愿沾半点边——仿佛多看一眼,都怕惹祸上身。

若非他硬着头皮,向当年提携过的晚辈磕头哀求,连这辆出城的骡车,都未必能凑出来。

【资善,再帮我这一回!】

【正夫兄,真不是我不念旧情,实在是……如今我连自己都护不住啊!】

【资善,求你记着,当年你落难时,是我亲自为你奔走托人!就这一回!只求带儿子远走北平,从此隐姓埋名,授业解惑,再不碰朝堂一粒尘、一句言!!!】

【哎哟,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快起来、快起来!……罢了罢了,既如此,我就破例最后一次援手。只盼正夫兄往后粗茶淡饭亦能安心,茅屋三间亦可自足,远离是非漩涡。来日风云再起,孔家未必不能重振门楣!】

想到自己竟跪在比儿子还年轻的后生面前苦苦哀告,孔克表胸中一股灼烧般的戾气直冲喉头。

他死死咬住牙关,将那翻腾的怒焰压进骨缝里,脸上反倒愈发铁青僵冷,像块浸过寒水的黑石。

“爹,咱们真要去北平教书?!”

“回曲阜不行吗?!”

孔希靖攥紧拳头,眼睛赤红地盯住父亲孔克表。

洪武四年,他替父赴召,任武陵县丞;后来父亲坐上国子监祭酒高位,又暗中打通吏部关节,把他调回国子监。

按父亲早先铺好的路:他先以六品助教身份,在国子、太学、广文、四门、律、书六学轮番讲授;再升五经博士(正五品),再晋左右司业(从四品);待父亲致仕之日,便顺理成章接过那顶正四品国子监祭酒的乌纱帽!!!

这般步步登高的仕途,对天下读书人而言,已是梦寐以求的通天梯。

可眼下,祭酒之位化为泡影,助教之职灰飞烟灭,连带着人前人后,都成了谁沾谁倒霉的“晦气星”!

天塌地陷也不过如此——这冰火两重天的剧变,叫孔希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听见儿子发问,孔克表缓缓掀开眼皮,目光如刀,刮得孔希靖脊背一凛。

他闭目片刻,把喉头翻涌的腥气压回腹中,才低沉开口:

“回曲阜?!”

“你是想赶着去送命?!”

“三法司的人马,此刻正策马直扑曲阜,清查孔氏族产、追索旧账!这时候回去,岂不是撞进刀口?”

“你我虽无实证劣迹,可那些眼红我们多年的孔家旁支子弟,巴不得攀咬一口!”

“哪怕原本清白,被他们泼几盆脏水、添几条伪证,也能拖进诏狱活活熬死!!!”

“至于北平——咱们要去,但绝不是去教书。”

孔希靖瞳孔骤缩,怔怔望着父亲:“那……去北平做什么?!”

孔克表眼皮未抬,唇齿间缓缓碾出六个字:

“去北平,入北疆!!!”

孔希靖浑身一颤,指尖发凉——他不蠢,单听这六字,已如坠冰窟。

北平,是离北疆最近的门户之一;取道北平潜入漠北,最是隐秘迅捷。

而北疆那边,盘踞着什么?

是遁入大漠深处、虎视中原的蒙元残部!!!

入北疆,便是投敌,便是叛国,再无转圜余地!

若在元末群雄割据之时,孔家左右逢源、两头下注,尚可推说是乱世求存;

可如今江山一统,朱明旗遍插九州——再往北走一步,就是铁板钉钉的卖国逆臣!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半晌才挤出几个字:

“爹,咱们真要走这一步?!!”

“这一去,可就再没回头路了。”

孔克表缓缓掀开眼皮,嘴角扯出一道冰刃似的冷笑:

“回头路?!!”

“燕长生给过我们退路吗?!!”

“朱元璋给过我们活路吗?!!”

“孔家两千年不熄的圣火、绵延千载的门楣、万世师表的血脉啊!!!”

“一夜之间,全被踩进泥里,碾成齑粉——他们怎敢下此毒手?!!”

“连列祖列宗都遭污名,斥为悖逆纲常、背弃伦常、丧尽天良之徒!!!”

话音未落,他喉头一紧,低吼如困兽撕裂胸腔。

至今他仍不敢信——那个立于礼乐之巅、执天下文脉牛耳、流淌着孔圣精魂的孔家,那个煊赫两千载、门生遍四海、碑碣满九州的孔家,竟被一纸诏令削尽冠冕,推入永不见光的深渊!!!

念头一起,恨意便如岩浆冲破地壳,烧得五脏俱焚,只想把燕长生与朱元璋钉上烈焰刑架,焚其骨、扬其灰!!!

若非车轮滚滚盖住了他咬牙切齿的嘶声,外头驾车的汉子听见“朱元璋”三字,怕当场掀帘报官。

许久,他才压住翻腾血气,声音阴沉如冻土裂隙:

“他们不是说孔家卖主求荣、勾结外寇、悖祖忘本、灭德败行吗?!!”

“好——我便索性坐实了给他们看!!!”

“没了孔家两千年圣裔光环照耀的中原,老夫亲手把它献给北地铁蹄!!!”

“到那时,孔家将在我掌中浴火重生,重登至尊之位;我,便是北元新朝的衍圣公;而你,就是下一任衍圣公!!!”

孔希靖听得血脉贲张,眼底燃起幽火,重重颔首:

“成!听您的,赴北平,闯北疆,另立孔门!!!”

夜风卷着枯草掠过官道,一辆黑漆马车疾驰而去,车轮碾碎月光,直奔北平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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