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放下瞬语,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却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积压了几十年的重量。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就算当初拥有瞬语这样的通讯道具,就算让麾下圣徒的势力更强,就算将战果扩展得再大……
他最后还是要面对,面对那个被众人寄予厚望、被众人推出来的“他”。
格林德沃抬眸看了眼邓布利多,发现对方正好将一颗多味豆放进嘴里,没露出什么明显表情地咀嚼着。
那双蓝色的眼睛平静如水,脸上的皱纹也没有因为味道的好坏而皱起分毫。
啊,看样子是吃到很难吃的味道了。
格林德沃嘴角微微一动,没有笑出声。
枯瘦的手指在薄册封面轻轻敲了敲,格林德沃摇摇头,只是用瞬语来改善改善巫师的生活,也挺好。
战争早就过去了,在和平的时代,阿尔也能轻松点。
卢西恩啊。
有各种奇思妙想,偏偏还具备将其实现的能力。
这种人……
“你刚才问的那些有关黑魔法诅咒的事情,”格林德沃收回思绪,语气变得平静,“我想了想,阿尔你是想问血脉诅咒吧?唔,是那个叫纳吉尼的血咒兽人?”
虽然邓布利多没有明确透露,但对黑魔法的掌握与熟悉,让格林德沃通过只言片语就辨认出了诅咒的具体类型,更是猜出了受咒者的身份。
邓布利多默然地点点头。
当初纳吉尼离开,那时候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最终决战才过去没几年。
那时候的两人并不会相见——邓布利多清楚,那时的自己就算来了也得不到什么建议。
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就复杂得难以启齿。
只是这几十年的时光下来,人都改变了很多。老了,也柔软了。
格林德沃也不在乎邓布利多是替谁问,即使那个人曾经和自己长时间地作对,语气缓慢地给出建议:
“在灵魂的治疗上,可以试着唤醒她身为人的记忆和情感……”
迟疑了几秒,又说道:“如果可以,让她拥有更多新的、为人的记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记忆。情感。这些东西对于被诅咒侵蚀的灵魂来说,就像溺水者最后的浮木。
“当然,整体的解咒过程需要更加具体的判断,不要随意尝试。”格林德沃的语气变得郑重,“诅咒是黑魔法中一个很磅礴的领域,需要系统性的学习,不是靠三言两语就能讲清楚的。”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没有插话。
格林德沃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又放下,忽然提了一嘴:“我的藏书,还有圣徒们的收集,最后都交由文达保管了。”
文达·罗齐尔。
格林德沃最忠实的追随者与得力助手,圣徒中的头号人物,法兰西黑玫瑰,罗齐尔家族最闪耀的宝石……
“当然,”格林德沃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阿尔你去要肯定不会给的。即使带着我的信物或者书信也不行。”
“呵呵,估计文达见你的第一眼就会甩道恶咒,哪怕手里没有魔杖。”
邓布利多没有反驳。
对于那位文达,他确实挺熟。两人打交道的场景一般都是互射魔咒。
文达对邓布利多总是抱着坚定不移的敌意,以及——嫉妒。
“不过,”格林德沃话锋一转,那双异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这个瞬语倒是挺方便。不如让那个卢西恩和我——叫什么来着,哦加个好友,我亲自教他?”
格林德沃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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