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邓布利多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甚至不需要过多思考，几乎是格林德沃话音落下的瞬间就给出了回答。
得到邓布利多毫不犹豫的拒绝，格林德沃却仿佛胜利般哈哈大笑。
那笑声在空旷的囚室里回荡，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得意，和他苍老枯槁的外表形成了奇异的反差。
他还是更喜欢看邓布利多情绪产生波动。
那种胜券在握、洞察人心的样子，给谁看啊？
看着格林德沃那得意的表情，邓布利多无奈地摇摇头，这点倒是没怎么变，还是和年轻时一样快乐狂放。
邓布利多不怕卢西恩接触学习更多的黑魔法，那个孩子在黑魔法上的天赋极高，但内心足够坚定，不会轻易被黑魔法腐蚀。
他怕的是格林德沃对那孩子施加影响——不是魔法上的影响，而是思想上的。
早在学生时代，格林德沃就展现出危险的特质。
即使在那所允许黑魔法的德姆斯特朗，格林德沃也因为进行过于危险邪门的魔法实验而被开除，可想而知当年的格林德沃有多“出格”。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就敢触碰那些连成年巫师都不敢涉足的禁忌。
然而，除去黑魔法上的天赋，格林德沃的“言语”其实更加危险。
他用一张嘴就能蛊惑不知多少人，曾经更是在短短几天内，就凭借巧舌说服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精英傲罗帮助他逃离囚禁。
那个傲罗后来被魔法部审判时，甚至还在为格林德沃辩护，坚信他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这种超乎寻常的演讲天赋和人格魅力，甚至比他的魔法更加令人不安。
虽然邓布利多不觉得格林德沃如今还有什么心思，再去蛊惑一个年轻人掀起新的巫师战争。
但是……
一些来自格林德沃思想上的耳濡目染，也许会让正处于成长阶段的年轻人更加“激进”也说不定。
格林德沃忽然收起笑容，将身子前倾，朝桌子对面的邓布利多凑了凑，
“你要是觉得合适，其实可以带他来见见我。有些诅咒的问题，还是当面细聊更好。”
他顿了顿，那双异色的瞳孔直直地盯着邓布利多的眼睛：
“而且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交流，应该放心了吧？”
邓布利多目光闪动。
他确实无法接受两人用瞬语私下交流，可如果亲自看着……
只是，带一个小巫师来见格林德沃？
见曾经搅动整个欧洲乃至世界的盖勒特·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捻起一颗多味豆丢进嘴中，嚼了嚼，悠然说道：
“不要这么死板嘛，阿尔。你可以不带他来见‘格林德沃’啊。”他咽下多味豆，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就说带他来见一个避世隐居的怪僻老巫师？也不用怕他知道我是谁，几十年过去了，一个小巫师哪里会认出面前的糟老头子是谁呢？”
说这话时，格林德沃用手指了指自己枯槁的脸，异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自嘲。
邓布利多沉默不言。
但格林德沃知道他真的在思量这件事，如果完全没有考虑的余地，邓布利多会直接拒绝，而不是沉默。
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犹豫。
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明确答案的。
格林德沃便换了个话题，语气变得随意了些：
“话说，阿尔，你真觉得，当年你也没有解决的难题，一个孩子就有希望？”
邓布利多抬起头，看向他。
“总有人能创造奇迹，”邓布利多说，声音平静却笃定，“不管是在麻瓜的世界还是巫师的世界。”
半月眼镜后的目光越过格林德沃，看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甚至，有的人就是‘奇迹’本身。”
见邓布利多对那个小巫师给予了如此高的评价，格林德沃啧了一声，没有接话。
得到了答案的邓布利多准备离开，一挥手，桌子上的餐具便消失不见。
他要忙的事还有很多，魂器的线索，霍格沃茨的事务，还有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复活的伏地魔……
格林德沃只是抬起一只手挥了挥，算是道别。
另一只手则牢牢压在瞬语薄册上，手指紧贴着封面，看样子根本没有还给邓布利多的打算。
被邓布利多盯着，格林德沃理所当然地瞪了回去：
“干嘛，它再延迟，也比猫头鹰送羊皮纸快吧。”
直接“昧”下了瞬语还不算，格林德沃又说道：
“你能不能让卢西恩给瞬语多设计一些魔法效果？能帮助一个老人解闷的那种……不是说他好学、喜欢读书吗？作为‘回礼’，我可以多教他几个魔法？或者让他去找文达要书看，拿上我的书信，不过遮掩身份的借口还是得想想……”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临近告别又打开了话匣子。
邓布利多直接忽略了让卢西恩找文达要书的那句。
因为除了格林德沃本人，那些追随他的圣徒们，大多数也在坐牢。
身为头号圣徒的文达，自然不能免俗。
也就各自家族相关的成员，经过审批后才能探视。
不过格林德沃这么一说还是提醒邓布利多了，他想起前些天卢西恩提到在书里看到厉火咒，挺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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