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五百步外精准爆头
箭雨铺天盖地地落下来，陌刀队虽然有鱼鳞甲护身。
但箭太密了，缝隙里还是钻进去不少。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陌刀队开始出现大规模伤亡。
老张肩膀挨了一箭，血顺着甲片流下，但他照样紧握着陌刀不放。
“头儿，咱们出不去了！”
他说话声音里带着急意，毒雾拦住了去路。
箭一波接一波落下，这么耗着陌刀队迟早全得死在这里。
周乾没吭声，目光透过毒雾，落在远处骑高头马的人身上。
那人是万夫长，是蛮族这队的主心骨，只要他死了局面就能翻过来。
可五百步的距离，加上毒雾，还有两千骑兵的弓箭把守着。
普通人冲过去只能白白送命，但周乾不是普通人。
他把手里的破阵鬼神戟往地上一插，四百斤重的铁戟直接插进土里半尺。
然后他从背上拿下来一把兵器，是赵丰给他的破甲玄铁弓。
这弓他一直没用过，因为平时用不着，大戟足够解决一切问题。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需要远程打击能力。
“头儿要干什么？”
老张看着周乾取弓的动作，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弓他见过，赵丰库房里的宝贝，据说要三石力才能拉开，整个镇关城没人拉得动。
周乾的手握上弓弦，体内的蛮神之血开始运转。
一股滚烫的力量从丹田涌出，灌注到手臂的每一条肌肉里。
系统的鹰眼技能同时激活，他的视野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五百步外的万夫长正在指挥骑射手放箭。
他的嘴一张一合，说的每一个字周乾都能看清口型。
“继续射，把那些大庸狗全射成筛子！”
万夫长的脸上带着得意，他觉得胜券在握。
毒雾加箭雨，这是蛮族对付步兵的绝招，从来没有失手过。
那个骑黑犀的大庸人再厉害，也不可能冲过五百步的死亡地带。
他不知道的是，周乾根本不需要冲过去。
弓弦被拉开的声音传来，那是金属被拉伸到极限的声音。
破甲玄铁弓在周乾手里被拉成了满月，弓身都在颤抖。
箭簇对准了五百步外的万夫长，那支箭是从赵丰库房里一起拿来的穿甲重箭。
“那个大庸人、在干什么？”
有蛮兵注意到了周乾的动作，但他没当回事。
五百步的距离，就算是草原上最好的神射手也射不到，那大庸人肯定是在吓唬人。
万夫长也看见了周乾张弓的动作，他笑了一声。
“蠢货，五百步你能射到本将的脚边就算你有本事。”
话音没落，周乾松手了。
“崩！”
弓弦震动的声音像是雷鸣，空气都被那支箭撕裂了。
箭矢穿过毒雾，速度快得肉眼根本追不上，只能看见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战场。
万夫长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下一秒他的脑袋就炸开了。
不是被射穿，是直接炸开，脑浆和碎骨飞溅了一地。
那支穿甲重箭的力道太大了，大到人头都扛不住。
“主将死了！”
蛮兵的惊呼声此起彼伏，他们亲眼看见自己的万夫长脑袋开花。
五百步，一箭，毙命。
这已经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了，这是神迹。
周乾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他深吸一口气，狂战怒吼发动。
“万夫长已死，降者不杀！”
这八个字如同惊雷，传遍了整个战场。
那些骑射手的手开始抖，弓都快拿不稳了。
主将死了，没有人指挥，他们不知道该继续打还是该跑。
那三个黑萨满也慌了，他们的毒雾需要时间才能发挥作用，可现在时间没了。
“撤！快撤！”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蛮族大军开始溃逃。
骑射手跑了，萨满也跑了，连那些还活着的重骑兵都掉头就跑。
他们不是打不过，是不敢打了。
一个能隔着五百步射爆万夫长脑袋的人，谁敢跟他正面刚。
“追！”
周乾从地上拔出大戟，翻身上了墨麒。
陌刀队虽然伤亡不小，但活着的人全都跟了上去。
这一追就是三十里，一直追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停下来。
战场上到处都是蛮兵的尸体，有被陌刀砍死的，有被踩踏死的，还有自相践踏摔死的。
老张浑身是血，中箭的那只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但他的嘴咧得跟开了花一样。
“头儿，咱们赢了！”
石虎也凑了过来，他的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蛮兵的。
“将军，末将清点了一下，咱们折损了八十三人，但斩首……”
他顿了一下，声音都在发抖。
“斩首两千六百级！”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五百人出去，杀了两千六百个蛮兵。
这是什么战损比，这是五比一的战损比。
步兵对骑兵打出五比一的战损比，这在大庸的战史上都没有过。
周乾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了战场边缘那颗被挑在枪尖上的脑袋。
万夫长的脑袋虽然碎了一半，但还能认出轮廓。
那是血狼王义子的脑袋，拿回去能让赵丰和吴德吓得尿裤子。
“把那颗脑袋收好，咱们回城。”
陌刀队开始打扫战场，把值钱的东西全都扒下来，马匹也全部收拢。
等太阳完全升起来的时候，他们终于踏上了回城的路。
城墙上，赵丰拿着千里镜往外看了一整夜。
他等着看周乾战死的消息，等着看陌刀队全军覆没的惨状。
但他看到的是另一幅画面。
周乾骑着那头板齿犀走在最前面，身上的铁甲被血染成了暗红色，整个人像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的手里提着一颗脑袋，那颗脑袋赵丰认识，是蛮族万夫长的。
身后跟着四百多个陌刀手，虽然伤亡不小，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杀气。
那是杀红了眼之后才会有的杀气，那是见过地狱之后才会有的眼神。
赵丰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甚至没有察觉。
因为周乾抬头看向了城楼，那双眼睛正对上了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气，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那是把人命当草芥之后才会有的眼神，那是杀人杀到麻木之后才会有的眼神。
赵丰的腿软了，他扶住城垛才没有瘫倒在地上。
他知道，这镇关城的天，彻底变了。
西门城下，周乾勒住墨麒，四百多陌刀队的弟兄停在他身后。
“开城门！”
老张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劈了，一整夜的厮杀让他的喉咙跟被砂纸磨过一样。
城楼上没有动静，吊桥没有放下，连个人影都没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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