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偷袭
大祭司看着他的表情，往前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
“大王，既然正面打不过，不如用别的法子。”
阿古拉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大祭司压低声音凑过来，那双浑浊的眼珠子转了两圈才开口。
“大王想过没有，那个周乾为什么敢带八百人来偷袭五万大军。”
“他疯了。”
阿古拉的回答只有三个字。
“不是疯了，是他知道咱们不敢追。”
大祭司把手里的骨杖往地上一戳，指着城墙的方向。
“镇关城里还有一万多守军，他要是死在外面，那些守军就会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窜。”
“但他活着回去了，带着巴图的人头回去了。”
这话让阿古拉的脸更黑了，他知道大祭司说的是什么意思。
周乾提着巴图的脑袋回城，蛮族的士气会跌到谷底，镇关城的士气会涨到天上。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个人不能用正常的法子对付。”
大祭司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瓶身上刻着诡异的花纹，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我三十年前炼的蛊，种在人身上，七天之后心脉尽断，死得悄无声息。”
阿古拉盯着那个小瓷瓶看了两息，他明白大祭司的意思了。
刺杀。
派人混进镇关城，给周乾下蛊，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能成吗。”
“成不成的，总比硬打强。”
大祭司把小瓷瓶塞进阿古拉手里，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狠厉。
“周乾死了，镇关城就是一盘散沙，到时候咱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阿古拉捏着那个小瓷瓶，手指收紧又松开，最后还是揣进了怀里。
“派谁去。”
“我有三个徒弟，都是死士，愿意为大王效死。”
阿古拉点了点头，算是应了这个计划，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
蛊毒要七天才能发作，这七天里他还得想办法撑住，不能让五万大军饿死渴死在这里。
镇关城城北的城门在这一刻缓缓打开。
七百多个浑身浴血的身影从晨雾里走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手里提着一颗比西瓜还大的脑袋。
城墙上的守军先是愣住了，然后有人认出了那颗脑袋的主人。
“那是巴图！蛮族第一力士巴图的脑袋！”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激起的波浪瞬间传遍了整座城。
守军从城墙上往下看，看到了周乾铠甲上凝固的血迹。
看到了他手里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
然后他们开始吼，一个人吼完两个人吼，两个人吼完全城都在吼。
“将军万岁！将军万岁！”
这喊声比蛮族的战鼓还响，从城北传到城南，从城东传到城西。
魏通带着人迎接出来，他看到巴图的人头，腿都软了。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最后一个字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巴图是蛮族的图腾，是血狼王的左膀右臂，现在这颗脑袋被周乾提在手里当战利品。
这意味着什么，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周乾把巴图的人头往魏通手里一扔，那颗脑袋足有二十多斤重，魏通差点没接住。
“挂城门上，让蛮狗看看他们的第一力士是什么下场。”
魏通应了一声，赶紧让人去找绳子。
老张和石虎跟在周乾身后，两个人的铠甲都被砍得稀烂，但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头儿，这回咱们赚大了。”
老张的声音哑得像砂纸，但话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烧了他们六成粮草，毒了他们的水源，杀了他们的萨满和第一力士。”
“蛮狗要是还敢来，咱们就再给他们来一次。”
周乾没有接话，他在数人。
出发的时候八百人，回来的只剩七百出头，少了将近一百个弟兄。
这一百人永远留在了黑风峡，变成了喂狼的尸体。
但他们没有白死，用一百条命换了蛮族半数粮草和水源，这笔账怎么算都是赚的。
城里的百姓听到动静也围了过来，他们看到守军凯旋而归，看到那颗挂在城门上的蛮族人头。
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更多的人跪在地上朝周乾磕头。
“青天大老爷，是您救了镇关城！”
“菩萨保佑，朝廷总算派了能打的人来！”
这些百姓不知道周乾是从炮灰营里爬出来的。
他们只知道这个穿着黑色重铠的将军杀了很多蛮狗。
周乾没有理会这些跪地的百姓，他的目光落在了城墙外十里处的蛮族大营。
那边的旗帜还在飘，但比昨天少了一半，剩下的也是歪歪斜斜地挂着。
蛮族没有撤走，但也没有进攻的迹象，他们在舔舐伤口。
赵灵儿从人群后面挤过来，她的身上还沾着河边的淤泥，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污渍。
“毒下完了，至少能让他们三天动不了。”
“三天够了。”
周乾说完这话就往将军府走，铁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身后那些跪地的百姓还在磕头，守军还在欢呼，但他没有回头看一眼。
将军府的院子里站满了人，都是来报功请赏的。
周乾挥了挥手让他们散了，明天再说，今晚他只想睡一觉。
但古娜扎不让他睡。
她早就在屋里备好了药浴，那股刺鼻的药味从门缝里飘出来，熏得门口的士兵直皱眉头。
周乾推门进去，发现古娜扎已经把热水兑好了，木桶里冒着腾腾的热气。
“脱了，进去泡。”
古娜扎的话跟上次一模一样，但这次她的眼神不太对劲。
周乾看着她，发现这个蛮族女人的脸比平时红了几分，呼吸也比平时急促。
“你怎么了。”
“没怎么。”
古娜扎把周乾往木桶边上推，手指开始解他身上的铠甲扣。
玄铁重铠被一件件卸下来，露出里面被汗水浸透的内衫。
内衫脱掉之后，周乾身上那些新添的伤口就露了出来。
背上有三道刀痕，是被血狼卫的弯刀划的，虽然不深但还在渗血。
肋骨那里有一块青紫的淤伤，是被巴图的锤子余波震的，骨头没断但疼得厉害。
古娜扎看着这些伤口，眼眶又红了。
但这次她没哭，她的手指划过那些伤口的时候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热度。
“你流了太多血，需要补补。”
周乾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古娜扎已经开始解自己的衣服了。
蛮族女人的身段比大庸的女人丰腴。
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你干什么。”
“补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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