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草原变焦土
赵灵儿站在城门口没有跟着出城，她的任务是留守，不是打仗。
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周乾身上，从周乾骑马出城到消失在风雪里，她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移开。
“保重。”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城门外的风雪越来越大，一万骑兵的身影在白茫茫的天地间拉成一条黑线。
周乾骑在最前面，五百斤的大戟扛在肩上，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镇关城，城墙上还站着送行的百姓和守军。
那些人的脸在风雪里模糊成一片。
这一眼之后他就转过头去，目光对准了北方那片茫茫的草原。
老张策马跟上来，嘴里的热气变成白雾飘散在空中。
“头儿，真去啊。”
“废话。”
“草原那边冷得能冻死人，蛮族自己都不愿意冬天打仗。”
老张的话里带着一点抱怨，但他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了，随时准备砍人。
周乾没有理会他的抱怨，而是抬手指向北方那片看不见尽头的雪原。
“蛮族不愿意冬天打仗，所以他们想不到我们会这时候来。”
这句话让老张的嘴闭上了，他突然明白周乾选这个时间出征的原因。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冬天的草原就是最好的掩护。
古娜扎策马走到周乾另一边，她的脸被冻得通红，但眼睛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
“一个目标是铁狼部落，在王庭西边三百里，有两千人。”
“多少精壮。”
“五百左右，其他都是老弱妇孺。”
周乾听到这个数字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五百人的部落对他这一万骑兵来说跟送菜没区别。
“打完铁狼往东走一百里是红羊部落，再往东是白骨部落，都是中小部落。”
古娜扎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地图，上面画满了标记，都是她这几天从记忆里还原出来的。
“按这条路走下去，三十天能端掉十五个部落。”
“等萨尔图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后方已经空了一半。”
乌云的狼骑已经散出去了，她们要在前面探路，确保大军不会走错方向。
铁匠坐在马车上裹着厚厚的棉被，嘴里骂骂咧咧。
“这鬼天气，老子的手都冻僵了，怎么修弩车。”
没人理会他的抱怨，大军继续往北开进，风雪越来越大，但没有一个人掉队。
三百里的距离在草原上要走五天，这五天里周乾的人马没有遇到任何蛮族。
铁狼部落的人不知道死神已经在往他们头上靠。
第五天黄昏，乌云带着狼骑回来了，她的脸上全是冰碴子，但嘴里的话让所有人都精神了。
“前面三里就是铁狼部落，他们还在生火做饭，不知道咱们来了。”
周乾把大戟从肩上放下来，戟刃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冷光。
“弩车架好，骑兵分三路包抄，一个都别放跑。”
命令下达之后大军开始分散，二十架爆裂弩车被推到了高处，箭槽里装满了火药箭。
老张带着重骑兵绕到了部落的东边。
石虎带着另一队绕到了西边，周乾自己带着主力正面压上去。
铁狼部落的人直到看见漫山遍野的骑兵才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
弩车的爆裂箭在人群里炸开的时候，那些蛮族连喊都来不及喊就被炸成了肉块。
周乾的大戟在人群里横扫，挡在前面的全被劈成两截。
这一仗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铁狼部落两千人一个都没跑掉。
古娜扎站在部落中央，看着满地的尸体和燃烧的帐篷，嘴里吐出两个字。
“继续。”
周乾把大戟上的血甩干净，翻身上马朝着下一个目标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士兵开始收拢战利品，牛羊马匹粮食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就地烧掉。
这就是周乾的战术，不给蛮族留下任何东西，让萨尔图的后方变成一片焦土。
接下来的二十天里，周乾的大军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插进了草原的腹地。
红羊部落，白骨部落，苍狼部落，一个接一个被端掉，十五个部落全军覆没。
蛮族王庭终于收到了消息，萨尔图暴怒。
但周乾已经不在乎他怒不怒了，因为战略目的已经达到。
萨尔图的后方空了一半，那些被端掉的部落是他的粮仓和兵源，现在全没了。
二十五天的夜里，周乾站在一座被烧毁的部落废墟上，看着北方的天空。
老张走过来递给他一壶酒，那酒已经冻成了冰碴子。
“头儿，再往前就是王庭了。”
“我知道。”
“打还是不打。”
周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那壶酒往嘴里灌了一口，冰碴子划过喉咙带来一阵刺痛。
“朝廷管不了边疆的死活，那边疆的事就不用朝廷操心。”
这话是他杀刘瑾的时候说过的，现在他要把这话变成现实。
古娜扎站在他身边，她的眼睛望着北方，那里是她曾经的家，也是她的仇人现在待的地方。
周乾把酒壶还给老张，翻身上马，大戟往北一指。
“既然朝廷不管边关死活，那我周乾就杀出一个太平盛世。”
大军往北开拔三日，前面的地形开始变了。
乌云策马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对，她跳下马连水都没喝就找到了周乾。
“前面是鬼哭峡，再往北就是王庭的地界了。”
古娜扎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手里的缰绳收紧了，她在蛮族长大，太清楚鬼哭峡意味着什么。
“那地方不能走，我小时候听过这个名字，进去的人没有活着出来的。”
老张不信这些邪乎的东西，他从马上探出头往前看，只看到两座山之间的一条缝。
“不就是个山沟子吗，能有什么鬼。”
“不是鬼，是地形。”
乌云从怀里掏出那张羊皮地图，手指点在峡谷的位置上。
“峡谷两边的山壁有三百丈高，最窄的地方只够两匹马并排走，上面埋伏一百个人能挡住一万人。”
这话让老张的嘴闭上了，他打了一辈子仗知道这种地形有多要命。
周乾没有说话，他在看那条峡谷的入口，风从峡谷里灌出来带着一种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有人在笑，刮过耳朵的时候让人头皮发麻。
“这就是鬼哭峡的名字由来，风穿过峡谷会发出这种声响，蛮族的人管这叫狼神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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