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守城是等死，杀过去才痛快
魏通的嘴张了张想反驳，但他知道周乾说的是实话。
上次蛮族五万人都差点打穿镇关城，这次八万人往上堆，城墙就是摆设。
“那将军的意思是。”
周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议事厅的桌子前面。
把上面的茶碗和砚台都推开，露出底下那张泛黄的地图。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位置，那个位置在草原的最深处。
“王庭。”
这两个字让议事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古娜扎和乌云。
老张反应过来，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头儿，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王庭，蛮族的王庭，就在这里。”
周乾的手指在地图上那个位置画了一个圈，圈里是一片空白，连地名都没有。
“将军是想打王庭。”
魏通的声音都在抖，不是怕，是不敢信。
大庸立国三百年，从来没有哪支军队能打进蛮族王庭。
那地方在草原最深处，路都找不到。
但周乾的下一句话让他更不敢信了。
“不是打，是灭。”
灭字一出，议事厅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赵灵儿站在角落里没有说话，她在观察周乾的表情，想判断这是不是一时冲动。
但周乾的眼神比她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冷静，那不是冲动，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萨尔图正在集结兵力，各部落的精锐都往王庭跑，这意味着什么。”
周乾的问题没人回答，因为没人听懂他要说什么。
“意味着草原上其他地方空了。”
古娜扎一个反应过来，她的脑子比在场的汉人都转得快。
“萨尔图把兵力集中在王庭，沿途的部落守备就薄了。”
周乾点头，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一路杀过去，把那些空掉的部落全端了，等萨尔图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后方已经没了。”
这个战术让魏通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不是打仗，这是抄家。
蛮族的部落就是他们的根，牛羊马匹粮食女人全在部落里。
把部落端了蛮族就成了无根之萍。
“可是将军，咱们只有一万多人，怎么杀进草原深处。”
“不带步兵，全部换成骑兵。”
周乾的回答让老张的眼睛亮了，他是骑兵出身，最擅长的就是马上砍人。
“再加上弩车呢。”
铁匠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的，他满身都是铁屑和烟灰，但嘴里的话让周乾很满意。
“二十架爆裂弩车可以装在马车上，跟着骑兵一起走，遇到硬茬子就用弩车轰开。”
这套组合让魏通不得不承认周乾是对的。
轻骑兵加移动弩车，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蛮族追都追不上。
“可是草原那么大，咱们怎么找到那些部落。”
魏通的问题问得很实际，草原不像中原有路有城池，走错一步就是死在荒野里。
周乾的目光落在古娜扎和乌云身上，这两个女人就是他最好的向导。
“我知道路。”
古娜扎开口的时候眼睛里带着复仇的火焰。
她在蛮族王庭长大，对草原的每一条路都熟悉得像自己的血管。
“乌云的狼骑可以当斥候，她们比蛮族自己人还熟悉草原。”
乌云站在旁边没有反驳，她的北狼部落世世代代都在草原最深处游牧。
论对地形的了解没人比得过她。
“那朝廷呢。”
赵灵儿终于开口了，她问的问题才是最棘手的。
“将军带兵杀进草原，镇关城就空了，朝廷要是这时候派人来接管怎么办。”
周乾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你不是皇城司的人吗。”
“以前是。”
“以前是就行，你知道怎么糊弄朝廷。”
赵灵儿愣了一下才明白周乾的意思，他是让她留守镇关城，用皇城司的手段稳住朝廷。
这个任务比杀人还难，但赵灵儿没有拒绝。
“我需要监军令和调兵文书。”
周乾从怀里掏出那两样东西扔给她，刘瑾死后这些就成了周乾的战利品。
“刘瑾的死讯压着不报，朝廷那边就当他还在镇关城，你用他的名义发公文。”
“能瞒多久。”
“瞒到我杀回来为止。”
赵灵儿接住那两样东西，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那动作像是在接一份卖身契。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周乾留在镇关城的眼睛和耳朵。
朝廷要是派人来找麻烦，要过的关就是她。
“出征的日子定了吗。”
古娜扎问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在盘算要带什么东西了，她要跟着周乾杀回草原。
“十天后，大雪封路之前。”
这个时间点让魏通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十天的准备时间太短了，但他知道周乾不会改主意。
接下来的十天镇关城比打仗还忙，铁匠带着人日夜赶工。
二十架爆裂弩车一架接一架地从锻造坊里推出来。
周乾把所有能骑马的人都编进了骑兵队。
包括那些缴获的三百匹战马和神机营的铠甲，全部派上了用场。
最让人意外的是那些新兵的变化。
周乾用系统光环嗜血战意训练他们的时候。
那些原本瘦弱的民夫一个个变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们的眼神变了，从怯懦变成了凶狠，杀气藏都藏不住。
老张看着那些新兵在演武场上操练，嘴里念叨着一句话。
“这帮人跟中了邪似的，练了三天比老子练了三年还凶。”
周乾没有解释，系统给的东西他说不清楚，但好用就行。
十天的期限很快就到了，大雪在第九天夜里开始下，第十天早上已经积了半尺厚。
镇关城外，一万骑兵列阵。
这一万人里有老张带的陌刀队改编的重骑兵。
有乌云带的三百狼骑，还有魏通挑出来的精锐边军。
二十架爆裂弩车被装在加固过的马车上，每架车配六匹马拉着，铁匠亲自押车。
“老头你不用跟着去。”
周乾看着铁匠爬上马车，皱了皱眉头。
“我不去谁给你修弩车，这玩意儿坏了别人修不了。”
铁匠的理由让周乾无法反驳，他确实离不开这个老头。
古娜扎骑马走到周乾身边，她的手里拿着一件披风，上面绣着狼和戟的图案。
“给你做的，草原上冷。”
周乾接过披风披在肩上，那披风正好能盖住铠甲的缝隙，挡风又保暖。
“你绣的。”
“我杀人的手绣不出这么细的东西，是找城里的绣娘做的。”
古娜扎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点躲闪。
她没说的是那个图案是她自己画的，狼是蛮族的图腾，戟是周乾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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