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徐添天不亮就出门了。
张素红等他走后，把还在赖床的徐富贵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娘，干啥啊，让我再睡会儿……”徐富贵闭着眼睛，一脸不情愿。
张素红没理他，从里屋拿出一个小箱子，打开来，里面是些瓶瓶罐罐，还有假发之类的东西。她指了指院子里的凳子：“坐下。”
徐富贵迷迷糊糊地坐了过去，打着哈欠：“干嘛啊，神神秘秘的。”
张素红打开一盒雪花膏，挖了一点，直接就往他脸上抹。
冰凉的触感让徐富贵瞬间清醒了，他吓得差点跳起来：“娘！你干什么！你往我脸上抹这些娘们唧唧的东西干嘛！”
他想躲，却被张素红一把按住了肩膀，力气大得他根本挣脱不开。
“想不想吃香的喝辣的？想不想天天有肉吃？”张素红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想，就给我老老实实待着！”
徐富贵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半信半疑地问：“娘，就靠往脸上抹这个，能挣大钱？”
“这北平城里，谁的钱最好挣？”张素红手上不停，开始给他上粉底，“肯定是那些钱多的没处花的官太太，富商小姐，还有百乐门里的那些当红歌女，咱们要挣钱就得想办法从他们身上捞。”
徐富贵被说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还是觉得别扭，但到底没再反抗。
“哎哟，娘，你轻点！这玩意儿熏死我了！”
“娘，你戳着我眼睛了！”
张素红不理会他的鬼哭狼嚎，专心致志地在他脸上涂涂抹抹，她从超市里拿出来的都是后世最好用的彩妆，效果自然不是这个时代的胭脂水粉能比的。
张素红完全都是把他当成女子一样打扮。
卷发，彩妆，睫毛，都有。
最后，她从箱子里拿出一件贴身的宝蓝色旗袍，扔给徐富贵：“去，把这个换上。”
徐富贵看着那件曲线毕露的旗袍，脸都绿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你给我换女装就算了，你还让我穿一个女人的衣裳，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怎么做人？”
张素红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把一面小镜子举到他面前：“你自己看看。”
徐富贵不情愿地朝镜子里瞥了一眼，然后，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镜子里的人，皮肤白皙细腻，一双眼睛被眼线勾勒得又大又亮，嘴唇红润饱满，配上那头时髦的卷发，我像画报里的女郎。
“这……这是我？”他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换上衣裳，你就是这北平城里最靓的妞。”张素红拍了拍他的肩膀，“到时候，娘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站着就把钱挣了。”
徐富贵被镜子里那个漂亮的“自己”迷住了，又被张素红画的大饼勾得心痒难耐。
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咬咬牙，拿着旗袍进了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扭扭捏捏地从屋里走出来。
旗袍紧紧地包裹着他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纤瘦的身材，竟然勾勒出了几分腰身。
他踩着一双半高跟的鞋子，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张素红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别扭，却又难掩新奇的“漂亮小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新的活路，这不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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