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喝了不少酒，走路都有些摇晃，苏云艺正小鸟依人地扶着他，满脸关切地往一辆黑色的轿车走去。
徐富贵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伪装，什么计划，脑子一热，就从巷子里冲了出去，脚下的高跟鞋差点让他摔个狗吃屎。
“爹！”
一声凄厉的呼喊，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那声音又尖又细，是他刻意捏出来的女声，却又带着一丝属于他自己的急切。
“爹！是我啊！爹！富贵！”
正要弯腰上车的徐墨凡，身形猛地一顿。
他慢慢转过头，醉眼朦胧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似乎想看清那个朝他跑来的狼狈身影。
“……富贵？”
一声极轻的呢喃，几乎被夜风吹散。
苏云艺脸色大变。
她一直都知道徐墨凡结婚的事情，因为她之前提过无数次的以身相许，报答恩情，但是都没有用。
她赶紧把人推进去，然后关上车门，说是喊错了，然后给两个副官使眼色，让他们去解决。
副官们活动筋骨，朝着徐富贵走了过去。
这边张素红已经离开许久，但是她一直没见到徐富贵，心里着实忧虑。
那小子说是去给徐添送东西，可码头离这儿来回也不用这么久，他还穿着个高跟鞋呢，不跟着自己走，那指定危险重重。
当时她也是心情烦躁，想到徐墨凡就头疼，没过多去思考细节。
现在想想，还真的是越想越古怪。
“娘，富贵还没回吗？”
李金喜披着件衣裳，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担忧。
“没。”
就在两人疑惑时，徐添恰好从屋外回来，看到二人面色凝重，赶紧询问情况。
“你没见到你弟吗？”
“没有啊。”徐添摇头，“我一整天都没见到人。”
张素红咬牙：“坏了！这家伙骗我说去码头给你送饭，结果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估计又往百乐门去了！”
徐添一听，立刻就要拉着张素红去找人。
夜里的北平，除了几条主街，大部分巷子都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徐添心里急得像着了火，一路跑到百乐门附近，可哪里还有徐富贵的影子。
他穿着那身不男不女的怪衣裳，本该很显眼才对。
“大哥，你见过一个，一个穿旗袍，但长得像男人的女人吗？”徐添拉住一个打更的，急急地问。
打更的斜了他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没见过，赶紧走，别耽误我做事。”
徐添没办法，只能一条巷子一条巷子地找。
就在一个堆满垃圾的巷子口，他脚下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半截断了的高跟鞋鞋跟。
这鞋，他认得，就是娘给富贵穿的那双。
他心头一紧，赶紧往巷子深处走。
他终于在巷子里见到了一个蜷缩起来的人影。
那人身上的旗袍被撕得破破烂烂，假发也掉在了一边，露出了里面的短发。
“富贵！”
徐添冲过去，将人扶起来。
徐富贵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早就已经昏死过去了。
徐添看着弟弟这副惨状，眼睛瞬间就红了，他咬着牙，一把将人背起来，大步往家的方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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