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找到了！富贵他……”徐添的声音都在抖。
张素红和李金喜冲出来，看到被打的不成人样的徐富贵，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快，快把他弄到炕上去！”
李金喜赶紧去打热水，拿毛巾。
张素红伸手探了探徐富贵的鼻息，又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伤，除了皮外伤严重些，看着倒没有伤到筋骨，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她从空间里拿了些消炎药，撬开徐富贵的嘴，给他灌了下去。
“哥……”
徐富贵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围在炕边的家人，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出来。
他一把抓住徐添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整个人都崩溃了。
“哥，我看到爹了，我喊他他不理我，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就让他的手下打我！”
“可我知道他就是我爹，他当了大帅之后，身边还找了那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真是太过分了，难道我们就活该受委屈过苦日子吗？”
徐富贵哭得像个孩子，一声声的质问，听得人心都碎了。
徐添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眼圈也红透了。
他抱着弟弟的肩膀，笨拙地拍着他的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觉得一股怒火和悲凉从心底烧起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李金喜在一旁，也跟着抹眼泪。
整个屋子，都充斥着徐富贵的哭声和一家人的悲伤。
张素红静静地听着，直到徐富贵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抽噎。
“哭什么？”张素红问，“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就因为你爹出轨，不要我们了？”
屋里瞬间安静了。
徐富贵抬起一双哭肿的眼睛，不解地看着她。
张素红的目光扫过自己的三个儿子，最后落在徐富贵脸上。
“这还不简单吗？从今天起就当没有这个爹就行了，反正也不会怎样，当他死了，一切全靠咱们自己就好了。”
这话一出，徐添和李金喜都愣住了。
“娘……”徐添想说什么。
张素红打断了他：“我没开玩笑，一个连自己儿子都认不出来的，还在外面另寻新欢的男人，也不配当你们的爹，我带着你们九死一生来到北平，一开始确实是想要投奔他，但也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我比你们更加失望。”
“以前，我还想着，找到他，一家人能团聚，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咱们现在有手有脚，离了他，一样能活，而且能活得更好。”
她走到炕边，看着已经完全呆住的徐富贵，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给我记住了，他不是你爹，他就是一个陌生人，一个大官，以后在大街上碰到了就装作不认识。”
徐富贵不哭了，他只是愣愣地看着张素红，眼神空洞，好像魂儿被抽走了一样。
从那天晚上起，徐富贵就变了。
他不再耍滑头，也不再贫嘴，但整个人都有点郁郁寡欢。
毕竟他这个人其实就是爱钱如命，过不得一点苦日子。
他现在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也不出门，也不说话，谁跟他说话他都像没听见。
徐志跟他玩，他也不理。
这样过了好几天，徐添终于扛不住了。
他看着院子里正在发呆的弟弟，心里又愁又怕，转身进了张素红的屋。
“娘，”他搓着手，一脸焦急，“富贵他，他这样下去不行啊，整个人都快废了，您……您倒是想想办法啊。”
张素红正坐在桌边，拿着笔在纸上画着什么，闻言头也没抬。
“急什么。”
“我能不急吗？他是我亲弟弟！”徐添的声音都大了几分，“再这样下去，他会疯的！”
张素红这才放下笔，抬眼看向他。
“他心里那股对亲爹的念想太重了，这次被人一棍子打碎，是疼，是难受，但也是好事。”她语气平淡，“让他自己待着，自己想，这个坎，别人帮不了他，得他自己迈过去。”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张素红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那个瘦了一圈的背影，“等他想明白了，要么就此消沉下去，当一辈子废物；要么，就脱胎换骨，重新做人。”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我等着看，他会选哪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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