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中，被两人忘在身后的蓝忘机众人，刚将残余的小股邪祟收拾干净。
蓝忘机握着避尘，望着兄长被那抹淡紫色身影带走的方向，冷峻的眉眼间神色复杂。
蓝昭气喘吁吁地凑过来：“二公子，大公子他……”
蓝忘机收回目光，声音清冷：“无事。”
这女子他自然认得。
可只有他知道，这是兄长藏在心底多年的意中人。
蓝忘机收回视线，望向满目疮痍的山坳。
那片雷火还未熄灭，紫金色的烈焰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将残余的邪祟灰烬舔舐殆尽。
他想起方才那一幕，漫天的邪祟如潮水般涌来，他们拼尽全力也杀不出一条血路，而她只是一抬手，雷火便吞噬了一切。
蓝忘机眼底闪过一抹钦佩，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
温书四人从战场方向走来，衣袂上沾了些许黑血，气息却稳如磐石。
温书上前一步，端正行礼：“见过含光君。”
蓝忘机微微颔首，神色郑重，声音清冷却不失礼数：
“多谢几位仙子相助，蓝忘机定有重谢。”
温书看着眼前这位虽经大战狼狈、衣衫染血，却依旧俊美出尘的蓝二公子，心下暗叹，这蓝氏当真是钟灵毓秀，兄弟二人皆是这般风姿。
“含光君不必在意。”
温书声音温婉，
“我等皆是奉主子之命行事。何况修仙之人以清剿邪祟为己任，含光君等人受困于此，我等岂能坐视不理。”
寒暄几句，温书四人便转身朝马车走去。
身后，死里逃生的蓝氏弟子们瘫坐在地，一边互相包扎伤口，一边低声议论，语气里全是劫后余生的亢奋。
“昭华仙子可真是厉害！那一招雷火决，几百邪祟眨眼就没了！”
“那是自然，要不怎么叫小仙督呢？深得仙督真传，能差到哪去？”
“唉，你们看见没有？昭华仙子方才揽着大公子走的……”
说话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带着几分暧昧。
“你是说他们……”
“那是，你们何时见过大公子露出那神情？”
“我觉得八九不离十——”
“闭嘴！”
一个沉稳的师兄出声喝止，
“君子当知，可言则言，不可言则默。”
几个活泼的弟子被训得缩了缩脖子，不再多嘴，但眉眼间那股子“我们都懂”的神色藏都藏不住。
他们互相挤眉弄眼，一边疗伤一边感受着活着的滋味。
走在前方的温画等人听见身后对栖乐的推崇，脊背挺得愈发笔直，肩头扬起掩不住的骄傲。
没错，自家主子就是这么厉害，平日里不过是没机会施展罢了。
可当那些关于“风月”的议论飘进耳朵，温画和温棋的眉眼也不安分起来，互相递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压都压不住。
“你们两个。”
温琴冷声响起，
“不可在背后议论主子。”
温画立刻收敛，乖得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
“温琴姐姐，我们才不会在背后议论主子呢！”
“就是就是。”
温棋连忙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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