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
温琴冷声响起,
“不可在背后议论主子。”
温画立刻收敛,乖得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
“温琴姐姐,我们才不会在背后议论主子呢!”
“就是就是。”
温棋连忙附和,
“温琴姐姐,我们可乖了。”
温琴没再说什么,只淡淡扫了她们一眼。
温书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小调皮被温琴管得服服帖帖,柳叶眉弯成了月牙。
温画和温棋察觉到她的笑意,委屈巴巴地望过来,眼神里写满了“书书姐姐你也笑我们”。
温书被看得心软,抬手在两张软软的脸颊上轻轻一捏,抬脚向前走去。
——
马车内,栖乐将蓝曦臣带进车厢,抬手打开了空间阵法。
虚空中一阵灵力波动,软榻左方缓缓裂开一道光门。栖乐揽着蓝曦臣的腰,抬步跨入。
蓝曦臣从未见过这样的阵法。
入目便是一方清幽小院。
院中央种着一株老桃,高逾五丈,枝桠横斜。
虽值深夜,院内却亮如白昼,栖乐抬手一挥,即成月夜。
满树繁花如堆雪叠绯,风一吹,粉瓣簌簌落如雨,铺得满地胭脂。
月光穿林而过,将整座院子染上一层温柔清辉,连空气都浸着淡淡的花香。
他正自怔忡,栖乐已揽着他推开一扇房门。
房内装潢华贵,处处精致。
帷幔轻垂,炉香袅袅,空气里浮动着一股淡淡的清甜。
是她身上的气息!
蓝曦臣心头猛地一跳。
这莫非……是泠儿的闺房?
念头一起,心跳便再也压不住,擂鼓般撞击着胸腔。
喉头干涩发紧,连呼吸都乱了分寸。
栖乐扶着他往床榻边走,正要将他放下,蓝曦臣却忽然用力稳住了身形。
“泠——昭华仙子。”
他声音发紧,目光躲闪,
“这……涣在偏室随意歇下便好,不必……”
他看了一眼那张床榻,耳根更红了。
栖乐微微一怔。
随即,她便看见这人耳根蔓延至脖颈的潮红,那躲闪的眼神,那微微发颤的睫毛——
心下了然。
这人怕不是想歪了。
这间房只是随意客房罢了。
她心底觉得好笑,却起了逗弄的心思。
扶着他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微微用力将他按在榻边。
眉眼微垂,那双平日里张扬明媚凤眼此刻落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语气也不似平时的骄矜威严,罕见带了一丝低落的柔软。
“怎么,泽芜君这是不喜欢这间房?是讨厌——”
“不是的!”
急切的话语截断了她未尽之言。
“不是的!我没有不喜欢!泠儿,我没有——”
蓝曦臣急声解释,声音都变了调,
急声怯语,毫无章法。
他看着她微垂的眉眼,还有从不会出现在她眼底那一丝淡淡的失落。
哪怕只是极浅极淡的一点,蓝曦臣只觉得他的心却像被一只手狠狠揪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那样骄矜的人,向来高高在上,如烈日悬空,俯瞰众生。
她眼底应是是睥睨、是张扬,何时有过这一瞬的黯然?
他竟让她露出这样的神情。
蓝曦臣胸口一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是望着她,目光里满是心疼与自责,恨不得将方才那句话从时空中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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