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有背景又怎样
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烟雾缭绕中，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侦探社只是第一步，徐继伟背后的赵德海，才是真正需要撬动的那块石头。
三天后，王一虎果然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得意：“林老板，门面搞定了！就在城南旧货市场旁边，隐蔽得很。招的两个兄弟都是以前跟我跑码头的，嘴严得很，腿也快。”
“你的人你自己管，不需要向我汇报，我要的是徐继伟违法的证据！”
王一虎在电话那头压低声音，带着点贼兮兮的笑：“证据？林老板你放心，我能空手来见你？”
“根据你提供的线索，昨天晚上我安排兄弟跟着徐继伟到了江州轧钢厂，亲眼看见他从李厂长手里接了个黑布包，掂量着得有两斤重——不是钱就是票！还有，我们查了他最近的银行流水，上个月突然多了三万块的存款，他那点工资可攒不出这个数！”
林凡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眉峰微挑：“三万块？红光厂最近是不是在申请进口设备的批文？”
“哟，林老板你消息够灵通啊！”
不等林凡追问，王一虎就接着说道：“我听旧货市场的老杨说，轧钢厂为了这个批文愁得头发都白了，徐继伟这小子肯定是卡着批文要好处呢！”
“继续查，”林凡的声音冷了几分，“把他和轧钢厂的往来记录都摸清楚，尤其是批文的签字流程，有没有违规的地方。还有，那个李厂长，也顺便摸摸底。”
“得嘞！”王一虎应得干脆。
“我这就带兄弟去轧钢厂附近蹲点，争取把他俩交易的场面拍下来——对了，我托人借了个傻瓜相机，虽然画质差点，但足够当证据用！”
林凡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厂区里忙碌的工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
徐继伟，你以为有赵德海做靠山就安全了？
这次，我定要让你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烟雾缭绕中，思绪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其实，徐继伟不过是个开胃菜，赵德海才是那条大鱼。
等拿到足够的证据，不仅要扳倒徐继伟，还要让赵德海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王一虎的脑袋探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照片：“林老板，你看！这是今早刚洗出来的，徐继伟和李厂长在饭馆里碰杯的样子，还有那个黑布包的特写！”
林凡接过照片，仔细翻看。
照片上，徐继伟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李厂长则递过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虽然照片有点模糊，但足以辨认出两人的脸。
“干得好！这些东西暂时放我这。”林凡收起照片，接着叮嘱道：“接下来，你们继续深挖，一定要搞到完整的证据链！”
“你的意思，不动则已，既然动了，就必须一棒子打死他？”
林凡点点头：“不错，就是这个意思。”
王一虎揣着林凡的叮嘱，转身就风风火火地往外冲，刚到门口又折回来，挠挠头：“林老板，那傻瓜相机的胶卷钱，算公司报销不？”
林凡被他逗笑，扔过去五块钱：“够你买三卷的，省着点用。”
王一虎接住钱，嘿嘿一笑：“得嘞，保证把胶卷都拍满干货！”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林凡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穿梭的工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烟盒。前世徐继伟靠着赵德海的庇护，在江州作威作福，最后自己就是栽在他们联手设下的圈套里。
这一世，他绝不会让历史重演。
林凡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崭新的硬皮笔记本，开始逐条梳理线索：徐继伟与轧钢厂李厂长的黑布包交易、银行账户突然多出的三万元存款、轧钢厂进口设备批文的违规嫌疑……
每一条都用红钢笔标注得清清楚楚。
末了，他在笔记本最后一页写下“赵德海”三个字，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徐继伟贪腐的背后，肯定与赵德海脱不了干系。
要想彻底解决问题，必须连赵德海一起拉下马。
但是，赵德海在江州，关系错综复杂，想扳倒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上次破坏徐继伟的钢材交易，让林凡清楚的明白了这一点。
想到这，林凡拿起电话，拨通了市报社老记者程雪峰的号码——那是前世采访过他的记者，为人正直，敢碰硬茬。
“程哥，我是林凡。”
“林凡？你小子还活着呢！我以为你当老板了，就忘记我们这些老朋友了。”
程雪峰的声音依旧爽朗。
“怎么会呢？程哥，您真会开玩笑，忘记谁也不会忘记您啊。”
“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当然有好事，这不就想起了你吗？”林凡马上压低声音：“程哥，我手里有工业局徐继伟违纪的实锤证据，你有没有兴趣？”
程雪峰沉默片刻，语气变得严肃：“证据扎实吗？别是捕风捉影的东西。”
“绝对扎实，有照片、银行流水，还有目击证人。”林凡笃定道。
“行，你把东西带来，咱们在报社后门的茶馆见，下午三点。”作为报社的老记者，程雪峰知道，这绝对是个新闻看点，马上一口答应。
挂了电话，林凡将整理好的证据复印件塞进公文包，又检查了一遍王一虎送来的照片——虽然画质模糊，但徐继伟接过黑布包的动作清晰可见。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满是决绝。
这一局，他必须赢。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被徐继伟和赵德海坑害过的人，更为了这个时代里，不该被埋没的公平与正义。
下午三点，茶馆的包厢里，程雪峰接过林凡递来的证据，一页页翻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这徐继伟官不大，胆子也太大了，光天化日之下收受巨额贿赂。”
他指着照片上的黑布包，“这个李厂长也脱不了干系。”
林凡点头：“轧钢厂的进口设备批文，就是徐继伟在卡着，他这是明摆着索贿。”
程雪峰合上文件夹，沉声道：“我今晚就写稿子，争取明天上报。”
林凡笑了笑：“后续还有劲爆的，你可以搞个新闻连载。”
“是吗？太好了！兄弟，如果真如你说的这样，我请你吃饭！”
见程雪峰兴致很高，林凡马上提醒道：“据说徐继伟的背景很复杂，靠山很硬，你要小心他们打击报复。”
“不管他们会不会打击报复，但这是我们记者的神圣使命！”
老陈笑着拍拍林凡的手，自信满满地说：“我知道，徐继伟胆子这么大，背后肯定有靠山。放心吧，有背景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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