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的。”
许苒苒笑了一下，把裙子叠好，放回袋子里。
“谢谢庄老师，我很喜欢。”
庄超英松了一口气，可心里又有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你先坐，我去做饭。”
他转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排骨汤，你不是说想喝吗？”
“嗯。”
许苒苒抱着那个纸袋，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庄老师，仅仅是这样，远远不够哦。
——
庄超英动作娴熟地将刚做好的排骨汤和炒菜一一端上桌。
排骨炖了两个小时，汤色奶白，上面飘着几颗枸杞，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炒菜也是许苒苒爱吃的——
清炒时蔬，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盘凉拌黄瓜。
他把筷子都摆好，这才朝卧室方向喊了一声：
“苒苒，该吃饭了。”
许苒苒换了那双可爱的小兔子拖鞋，“啪嗒啪嗒”地晃了过来。
她的头发扎成了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
脸上还带着刚洗完脸的水汽，皮肤白里透红，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呀，这么多好吃的。”
她看着满桌的菜，眼睛亮了。
“你喜欢就行。”
庄超英站在桌边，解下围裙，目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许苒苒开心地跑过来，踮起脚，搂上庄超英的脖子，在他脸颊上轻轻贴了一下。
一触即放，像一只蝴蝶在花瓣上停了一瞬。
没等庄超英反应过来，她已经像只小蝴蝶似的跑开了。
跑到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瓶酒。
茅台。
“庄老师最近一直给我做饭、补习，辛苦了呢。”
许苒苒抱着酒瓶走回来，笑得眉眼弯弯。
“这可是我爸珍藏的好酒，今天整点儿呗。”
庄超英看着那瓶酒，眼皮跳了一下。
茅台，还是年份酒。
这要是被许父知道了，怕是要心疼死。
可他看着许苒苒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满满都是对他的感激——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他到嘴边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别说茅台，就是鹤顶红，他也舍命陪了。
大不了，他想办法托人再买瓶一模一样的放回去。
“行，整点儿。”他说。
两人坐下，许苒苒殷勤地给庄超英倒酒。
一杯，又一杯。
她的手法很巧，每次都是在他说“够了”之前就已经倒满了。
庄超英看在眼里，却只当不知。
他知道小姑娘有小心思，可他不想拆穿。
他享受被她照顾的感觉，哪怕这种照顾是有目的的。
饭吃到一半，许苒苒趁庄超英不注意，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然后一仰头，干了。
“咳咳咳——”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一条火线，烧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嘶，这酒好辣。”
她伸着舌头，用手扇着风，眼泪汪汪的。
庄超英原本想说教的心，一下子就被她这副模样击得粉碎。
“你呀——”
他又是找水，又是给她夹菜，忙得团团转，
“不会喝就别喝，哪有你这么喝的？”
“我就是想尝尝嘛。”
许苒苒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这才缓过来。
可她没想到，自己这身子这么不禁酒。
不过一杯而已，就已经开始晕晕乎乎的了。
眼前的庄超英变成了两个，晃了晃头又变成了一个。
她下意识看向他，目光有些闪躲。
“庄老师……”
许苒苒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的声音软得像浸了蜜。
庄超英伸手，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轻啧了一声。
“都学会偷着喝酒了？”
许苒苒媚眼如丝，偏生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盯着他看。
那双眼睛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红，嘴唇因为酒液的浸润而显得格外饱满红润，像一颗熟透的樱桃。
庄超英无奈地扶起快要栽倒在桌上的许苒苒，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以后不许再喝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小孩，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可是……”
许苒苒仰起脸看他，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
“我想知道庄老师喝的酒，是什么味道。”
她靠在他怀里，挺了挺胸膛，像是不服气的小倔牛。
“庄老师十八岁的时候，我没有见过；庄老师二十八岁的时候，我也没有经历过。现在庄老师都要四十岁了——”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别以为我不知道。庄老师二十岁就有了孩子，为什么对我……”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控诉。
“为什么对我就是淡淡的模样？就连亲亲，也是我先主动的。”
庄超英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她在控诉他不够主动。
她在吃他过去的醋。
她在说他……
对她淡淡的。
庄超英还没来得及反驳，怀里就多了一个馨香娇软的身子。
许苒苒像一条滑溜的小鱼，从他怀里钻出来，又钻进去，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紧接着，带着酒气的唇就贴上了他的。
许是少女自有的甜香，那酒气竟也不难闻，反而带着淡淡的果香。
许苒苒毫无章法地在他唇上胡乱啃咬着。
没有技巧，没有节奏，就是单纯的、笨拙的、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一样。
她狠狠咬了几口，像是出了口气，这才心满意足地准备退开。
可她的舌头刚伸出来，准备舔舔自己干涸的嘴唇——
庄超英的手就已经几乎是下意识的扣住了她的后脑。
他年长她那么多，经验自然丰富得多。
没等他脑子反应过来，就已经回应起了小姑娘的热情。
他的吻不急不躁，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像是在告诉她：我没有淡淡的，我只是在克制。
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
苒苒喝醉了，她在说醉话，她在做醉事。
她甚至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慌忙有些狼狈地推开了她。
眼神压根不敢去看那……被他亲得微微红肿的嘴唇。
“苒苒，你醉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送你回房休息。”
他想着，把小醉猫送到卧室，睡一觉，酒醒了就好了。
他刚把她打横抱起。
许苒苒的胳膊就主动搭上了他的肩膀。
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像是在找一个最舒服的位置。
她将脸埋在他颈窝里，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喷洒在他跳动的动脉上。
然后，她开始不老实了。
娇嫩的唇不再满足于他的唇，而是开始在他脸上、喉结上、脖子上胡乱啃咬。
一下一下，像小猫在磨牙，不疼，却痒得厉害。
庄超英感觉自己也要醉了。
不是酒醉，是她醉了。
怀中的小姑娘是那样娇软，整个人抱在怀里像一团水，柔弱无骨。
她贴着他，像藤蔓缠着大树。
庄超英努力将抱着许苒苒的胳膊往远伸了一下，想拉开一点距离。
可谁能想到，许苒苒就像一条小鱼，看见了水似的，紧紧缠绕在他身上。
他越是想推开，她就贴得越紧。
好不容易走到卧室，他弯腰，想把许苒苒放到床上。
一时不察，竟被她拉倒在床上。
而她——
居然不知轻重地跨坐在了他身上。
两人紧密相贴。
庄超英反应太明显了，明显到他觉得自己快要炸开。可他依旧克制着，死死地克制着。
“苒苒？苒苒你清醒一点！”
他一边说着，一边想要躲避许苒苒铺天盖地般落下来的吻。
可她不依不饶。
每当他躲开一处，她就找到另一处。
庄超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苒苒。”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你听我说。”
许苒苒停下动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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