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也点头。
“二兄说得有理。红云师兄，你西方教势力已经够大了。天帝之位，该让旁人坐坐。”
他的语气比元始温和些，但态度同样明确。
老子沉默片刻，缓缓道。
“天庭统御诸天，协调阴阳，关乎洪荒气运。天帝之人，需公正无私，不偏不倚。红云道友弟子虽好，但终究是你西方之人。难免有失偏颇。”
他的声音平静，但分量最重。
三清的态度，一致。
反对！
女娲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她看着红云，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她知道红云的性子。
红云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但三清的态度如此强硬，这一关，不好过。
镇元子开口，声音沉稳。
“诸位，西方教虽有人族三皇五帝，但三皇皆是人族圣皇，非西方教私器。接引治世，造福的是整个人族；神农尝草，救的是天下苍生。他们为人族立下的功绩，与西方教何干？”
他看向元始，目光平静。
“至于天帝之位，有德者居之。云霄虽为红云弟子，但性情沉稳，处事公正，为何不能当天帝？”
准提也点头，接口道。
“正是。天帝之位，论的是德才，不是出身。若论出身，三清是盘古正宗，道祖亲传，跟脚深厚。但天帝需要的是治理天庭的能力，不是跟脚深浅。”
他顿了顿，看向三清。
“三位师兄的弟子，自然也不差。但可曾有过治理一方的经验？可曾展现过统御之才？”
三清脸色微变。
红归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红云的弟子。
他的态度，不言而喻。
殿中，三清对三圣，加上一个态度不明的女娲。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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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冷笑一声，眼中寒光凛冽。
“准提，你这话说得不对。广成子随我修行多年，道行深厚，心性沉稳。他虽未治理过一方，但天赋在此，学起来不难。倒是你那云霄，不过大罗金仙，如何服众？”
通天也开口。
“二兄说得对。天庭统御诸天，天帝需有足够的实力震慑各方。云霄修为不足，难当大任。”
老子点头。
此时，红云站起身。
他走到殿中央，环顾三清。
“三位。”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们说云霄修为不足。那我问你们——帝俊太一当年立天庭时，是什么修为？”
元始一滞。
红云继续道。
“帝俊太一，不过准圣。他们能立天庭，能统御万妖，能周天星斗大阵抗衡十二都天神煞。为什么？因为他们有魄力，有担当，有治世之才。”
他看向通天。
“通天师兄，你说修为不足难当大任。那你截教三千弟子，有几个是先天大罗？有几个是生来准圣？你收他们的时候，可曾嫌过他们修为不足？”
通天脸色一变，没有说话。
红云又看向元始，目光锐利如刀。
“元始师兄，你说广成子道行深厚。那我问你——广成子可曾为如今的天地主角人族做过一件事？可曾为洪荒出过一分力？可曾治理过一方水土？可曾化解过一场劫难？”
他一字一顿。
“他什么都没做过。只是在昆仑山上听你讲道，修炼，然后继续修炼。这样的人，你让他做天帝？他凭什么服众？”
元始脸色铁青。
“红云！你——”
红云打断他。
“我说错了吗？”
他环顾诸圣。
“诸位，你们摸着良心说——一个从未出过昆仑山、从未为洪荒做过任何事的弟子，和一个走遍洪荒、收留人族、教化万民、为人族立下赫赫功绩的弟子，谁更适合做天帝？”
殿中，一片沉默。
红云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下来。
“云霄虽是我弟子，但她做的事，都是自己选的。她收留逃难的人族，她教他们修炼，她护他们周全。她走遍洪荒，化解争端，调解纷争。她的功绩，是实实在在的，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他看着元始。
“元始师兄，你说西方教一家独大。那我问你——广成子做了天帝，阐教就不是一家独大了？多宝做了天帝，截教就不是一家独大了？玄都做了天帝，人教就不是一家独大了？”
元始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红云继续道。
“你们怕西方教做大，所以宁可用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弟子，也不肯用一个真正有功绩、有才能的人。这是什么道理？”
他看向老子。
“老子师兄，你立人教，教化人族，我敬你。但你扪心自问——人族遭难的时候，你在哪里？妖族屠杀人族的时候，你可曾出手相助？”
老子沉默。
红云又看向元始。
“元始师兄，你阐明天道，我敬你。但天道昭昭，你可曾为这洪荒做过一件实事？”
元始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红云又看向通天。
“通天师兄，你截取一线生机，我敬你。但你截教三千弟子，有几个是真正走投无路、被你截取生机救回来的？他们不过是仰慕你的威名，来投靠你罢了。”
通天的脸色也变了。
红云环顾三清，声音如雷。
“你们三位，盘古正宗，道祖亲传，高高在上，俯瞰众生。你们可曾像云霄一样，走遍洪荒，收留难民？可曾像云霄一样，化解争端，调解纷争？可曾像云霄一样，为人族、为洪荒做过一件实实在在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
“你们没有。你们只是在昆仑山上，讲道，修炼，然后指责别人做得太多。”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三清脸色铁青，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红云说的，是事实。
女娲看着红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镇元子嘴角微微勾起。
准提眼眶微红。
红归静静站在红云身后，眼中满是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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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终于忍不住了。
他霍然起身，面色铁青，周身玉清仙光剧烈涌动。
“红云！你放肆！”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圣人之威如山岳般压下。
“我三清乃盘古正宗，道祖亲传。盘古父神开天辟地，以身化洪荒，我等继承父神遗泽，才有这天地，才有这万物！你红云算什么东西？一个后来之辈，也敢在我等面前妄言？”
他指着红云，一字一顿。
“你说广成子什么都没做过。那我问你——若无盘古开天，哪有你红云立足之地？若无父神遗泽，哪有这洪荒天地？我三清受父神之恩，承天道之命，教化众生，传道洪荒。这天地，本就该由我等做主！”
红云看着他，没有退让。
“盘古开天，我敬之。盘古遗泽，我受之。但元始师兄——盘古开天，是为了让你们三清高高在上、什么都不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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