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幕降临。
落山鸡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斑斓的海洋。
远处的太平洋在夜色中沉入黑暗,只有星星点点的船灯在水面上浮动。
叶凡站在公司大楼的落地窗前,最后看了一眼东方的方向。
他转过身。
办公桌上,那个牛皮纸信封已经被他看过了无数遍,里面的每一页纸、每一个名字、每一个数字,都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拿起信封,塞进背包,拉上拉链。
然后他换上那件黑色的冲锋衣,将衣服穿在身上,拉链拉到最顶端,立起衣领。
他戴上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镜子里的他,像一个即将消失在夜色中的影子。
他走出办公室,走进电梯。
电梯一路下行,指示灯一跳一跳。
门打开,他穿过空旷的大堂,推开门。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海洋的咸腥和城市的喧嚣。
他走在街上。
行人从他身边经过,没有人会注意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戴着鸭舌帽的普通男人。
他走到街角,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扫过街道。
路灯下,几辆车静静地停在路边。
他看了一圈,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一辆黑色的SUV上。
叶凡走过去。
他走到驾驶座一侧,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
那根铁丝很短,很细,顶端微微弯曲。他将铁丝插入锁孔,轻轻转动了几下。手腕微动,指尖轻转。
“咔哒。”
锁开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他俯下身,打开方向盘下面的盖板,露出一团五颜六色的电线。
他的目光在那些电线中扫过,然后伸出手,准确地捏住其中两根。
指尖剥开胶皮,露出里面的铜丝。他将两根铜丝搭在一起,火花闪烁了一下。
引擎轰鸣。
叶凡直起身,握住方向盘。脚踩油门,车子驶出车位,汇入车流。
浪声集团的办公总部位于繁华区。
那是落山鸡最繁华的地段之一,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霓虹灯的光芒将夜空染成一片暧昧的橘红色。
街道上人流如织,游客们举着手机拍照,情侣们手牵手漫步,流浪汉在角落里蜷缩。
叶凡没有将车开进浪声集团的地下停车场。
他将车停在两个街区外的一条小巷里,熄火,拔掉钥匙,下车。
他背起背包,沿着人行道向浪声集团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走进浪声集团。
他走进的是浪声集团对面的大楼。
那是一栋有些年头的大楼,外墙的玻璃幕墙有几块已经开裂,入口处的大门敞开着,没有保安,没有前台,只有一部老旧的电梯在苟延残喘。
叶凡走进电梯,按下最高层的按钮。
电梯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慢悠悠地向上爬。每一层都停,每一层都没人。他耐心地等着,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睛。
终于,电梯停在了顶层。
门打开,一阵冷风扑面而来。
他走出电梯,推开楼梯间的门,沿着消防梯向上走。
他推开天台的门。
天台上,一个巨大的集装箱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是叶凡让莫里事先准备好的。
叶凡走过去,拉开集装箱的门。
里面,是钱。
整整两万六千亿的现金。
一捆一捆的美钞,码得整整齐齐,从地面堆到天花板。
在月光的映照下,那些钞票泛着一种让人眩晕的光泽。
叶凡站在集装箱前,看着那些钱。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他转过身,走到天台边缘。
大风呼啸。
他的冲锋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帽檐差点被掀飞,他伸手按住。
他站在那里,凝望着对面的浪声集团大楼。
那栋大楼灯火通明,像一座水晶宫殿,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透过玻璃幕墙,可以看到里面还在忙碌的身影——保安、保洁、还有那些加班的员工。
叶凡的眸底,泛起寒芒。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集装箱。
他蹲下身,从背包里取出炸药,将炸药仔细地附着在集装箱的底部和侧面,每放一块,都用手指压实,确保它不会脱落。
他取出雷管,插入炸药中。
然后他取出一个计时器,设定好时间。
“滴——”
计时器开始跳动。
叶凡站起身,背起背包,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他穿过街道,走向浪声集团的大门。
四名保镖站在门口。
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西装,耳朵上别着耳麦,腰间鼓鼓囊囊的,那是配枪。
他们站得很直,目光警觉,扫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当叶凡走近的时候,他们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了他身上。
这个男人穿着黑色冲锋衣,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背着一个背包,步伐从容,不急不缓。
保镖们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人迈步上前,挡住了叶凡的去路。
“这位先生,”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如果是应聘的话,明天再来吧。今天已经下班了。”
叶凡抬起头,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睛,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他看着那名保镖,没有说话。
叶凡压低了帽檐,那动作很慢,很自然。
然后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
保镖见他不动,又上前一步。
他低下头,试图看清叶凡的样貌。
就在他的目光即将触及叶凡的眉眼时——
轰——!
一声巨响,从对面的大楼传来。
那声音太大了,大到整条街都在颤抖,大到汽车的警报器此起彼伏地响起,大到人的心脏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紧接着,火光冲天——橘红色的火焰从对面大楼的天台喷涌而出,照亮了整个夜空,照亮了整条街道,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
钞票雨开始了。
两万六千亿的现金,被爆炸的气浪抛向天空,然后像雪花一样飘落下来。
它们在空中飞舞,在霓虹灯的光芒下闪烁,像一场金色的暴雨。
街道上的人群愣了一下。
然后他们疯了。
所有人都冲向那些钞票——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有人伸手去抓,有人趴在地上捡,有人爬到树上,有人跳起来。
尖叫声、欢呼声、咒骂声,混在一起,像一场狂欢。
四名保镖怔住了。
他们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配枪,目光警惕地盯着叶凡。
这个人来得太巧了,爆炸发生的时候,他正好在这里——这不可能是巧合。
“滚!”为首的保镖吼道,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尖锐,“滚开这里!我不管你什么人!现在给我滚开这里!不然我们开枪了!”
他们的手已经握住了枪柄,随时准备拔出来。
剑拔弩张。
一名保镖忍不住瞥了一眼外面的情况。
他的目光落在天空中,落在那些飞舞的钞票上。他的眼睛,瞪得溜圆。他张大了嘴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伸手拉了拉身边的同事,拉了又拉,拉了又拉。
同事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叶凡,被拉得不耐烦了。他猛地甩开同事的手,低声骂道:
“干什么!”
同事不说话,只是拼命地朝天空努嘴。
同事皱着眉头,不耐烦地瞥了一眼。
他的目光扫过天空,然后收回。
然后他又猛地转回去。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像要吞下一整个鸡蛋。
天空中,钞票还在飘落。
它们像雪一样覆盖了整条街道,覆盖了每一辆车、每一个屋顶、每一个人。
四个人看向叶凡的目光,少了之前的警惕。
那些握着枪柄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他们的目光在钞票和叶凡之间来回游移,眼底深处,有一种东西在慢慢地、不可抑制地生长。
贪婪。
外面的钞票雨不停地下。
两万六千亿的现金,足够把整条街道铺满三遍。
浪声集团的员工们从大楼里涌了出来,他们推开门,挤过保镖,冲向街道。
场面彻底混乱了。
四名保镖看着那些钞票,看着那些疯狂的人群,看着那些在空中飞舞的绿色纸张。
他们又看了看叶凡——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帽檐下的阴影依旧遮着他的脸。
他们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然后,一个人动了。
他松开枪柄,转身,冲向街道。
另外三个人对视一眼,也转身,冲向街道。
四个人冲进人群,弯下腰,拼命地捡那些钞票。
他们的动作比任何人都快,比任何人都凶狠,甚至和身边的人发生了推搡。
叶凡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帽檐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迈步,走进浪声集团的大楼。
人群从他身边涌出来,他逆流而上。
没有人注意到他,所有人都在抢钱。
他穿过大堂,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
门关上。
电梯一路攀升。
指示灯一跳一跳,从1到2,从2到3,一直到顶楼。门打开,走廊里很安静。
那些加班的员工都去抢钱了,整层楼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
他走到走廊的尽头,停下脚步。
叶凡推开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很大,比他在熊猫国的任何一个办公室都大。
地上铺着深色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一面墙是落地窗,窗外是落山鸡的夜景,霓虹灯的光芒在玻璃上流淌。
司马零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
他正凝望着窗外。
外面的声音太大了。
爆炸声、尖叫声、欢呼声、警报声,混在一起,像一曲混乱的交响乐。
火光冲天,映红了他的脸。
漫天飞舞的钞票,在霓虹灯的光芒下闪烁,像一群金色的蝴蝶。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凝重。
这是什么情况?
爆炸的声音是哪来的?
对面的大楼?
那这么多钞票是哪儿来的?
这么多钞票,起码得几万亿吧?
他的眉头紧锁,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直觉告诉他,这不正常。
他的心中,萌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不去捡钱么?”
一道声音从他身后响起。那声音不高,很平静。
司马零大骇。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轮椅都震动了一下,险些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瞳孔剧烈地收缩。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身后。
那个男人站在门口,穿着黑色冲锋衣,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你是谁!”司马零的声音因为惊骇而变得尖锐,“谁让你进来的!”
叶凡负手而立。
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脚下那些还在抢钱的人们。
那些身影在霓虹灯下显得渺小而滑稽,像一群蚂蚁在争抢食物。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这些一共是两万六千亿的现金。”
司马零的眸底泛起阴沉之色。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很低,很低沉。
叶凡转身,看向司马零。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笑。
“重要么?”
司马零压低眉头,试图看清对方的容貌。
他微微偏头,让目光穿过帽檐的阴影,落在那张脸上。
恰好此时,外面的火光一闪,橘红色的光芒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叶凡的整张脸。
司马零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你?”他的声音变了调,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叶凡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一些。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恨意,有一种“我终于找到你了”的如释重负,也有一种“我们终于见面了”的宿命感。
“我们终于见面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司马零的眸底闪过一道狠色。
他找准机会,猛地从轮椅上弹起来——他的动作很快,快到几乎看不清。
他的手伸向腰间,从腰带里拔出一把匕首,寒芒一闪,直刺叶凡的咽喉!
叶凡身形一闪。
那闪避的动作太快了,快到像是提前就知道了司马零的意图。
他的身体微微侧转,司马零的匕首擦着他的衣领划过,带起一缕风声。
寒芒划过。
司马零的攻击落了空。
叶凡一脸蔑视地看着他。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司马零。”
司马零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瞳孔再次收缩,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惊骇。
“你竟然知道我是司马零?”他的声音沙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司马零以为,叶凡会认为他是司马瑾。
他试图利用司马瑾身体残疾这个信息差,降低了叶凡的警惕,想要一记斩杀,就像当年杀掉万炎一样。
但令司马零没有想到的是,叶凡竟然早有防备。
结合当前他能正确地叫出自己的名字,司马零知道——叶凡已经知道了一切。
司马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好奇。
“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怎么知道我的存在的?”
叶凡看着他,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
“重要么?”
司马零上下打量着叶凡。
他的目光从叶凡的肩头滑到手臂,从手臂滑到腰腹,从腰腹滑到双腿。
他能感受到,这个男人十分能打。
这极大限度地勾起了司马零的兴趣。
这些年来,很少有人是他的对手。就连叶凡那个战区之王的哥哥——叶震天,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杀叶震天的时候,虽然费了些力气,但最终还是赢了。
他以为叶震天已经是叶家的天花板了。他以为叶凡不过是个搞科研的书生。
但现在看来,叶震天明显不是叶家最强。
司马零把匕首放在桌子上。
那动作很慢,很从容,像是在说“我不需要用这个”。
他又从腰间摸出配枪。他取出弹夹,当着叶凡的面,一颗一颗地把子弹卸掉。
“虽然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他围绕着叶凡慢慢走着,步伐很轻,像一只伺机而动的猫,“但既然你已经找到我了,我更好奇——相比你那个死去的哥哥,你究竟的表现如何。”
叶凡恨司马零。
恨之入骨。
恨到骨头里,恨到血液里,恨到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将他碎尸万段。
到了今天,他甚至有些舍不得杀他了。
要知道,这可是他历尽千辛万苦才找到的仇人。
他怎么能如此轻松地杀了他?
他要慢慢地来。一点一点地。用最残忍的手段,用最痛苦的方式,用最长的时间。他要让司马零尝遍所有的痛苦,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让他知道——杀他叶凡的家人,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叶凡平静地看着司马零。他的声音很轻:
“我也是这样想的。希望你死得不要太简单。”
司马零冷笑。
那笑容里,有兴奋,有期待,有一种棋逢对手的畅快。
“有点意思。”
他率先发难。
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冲向叶凡,一拳轰向叶凡的面门!
那拳头的速度快得惊人,力量大得可怕,甚至带着空气都发出了“呜”的一声闷响。
但在叶凡眼中——太慢了。
叶凡身形一闪,轻飘飘地躲开了司马零的攻击。那闪避的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烟火气。同时,他抬起脚,一脚踹在司马零的膝盖上。
“噗通——”司马零单膝跪地,膝盖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司马零怔住了。
他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叶凡,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是自己大意了吗?
应该是的。
他一定是大意了。
叶凡俯视着跪在眼前的司马零,那目光高高在上,像是在看一只蝼蚁。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你跪得未免太早了。”
司马零的眸底泛起狠色。
他不再小瞧叶凡,身形一变,一记迅猛的扫堂腿袭向叶凡的下盘……
这一腿带着他全部的力气,带着他全部的愤怒,带着他不甘认输的骄傲!
叶凡身形不动。
他甚至没有躲,只是抬起脚,又是一脚踢在司马零的膝盖上。
还是同一个位置,还是同样的力道,还是同样的轻描淡写。
“唔——”司马零闷哼一声。
他的膝盖接连受到两次重创,骨头像是要裂开一样,痛得他冷汗直冒。
他捂着膝盖,后滚了几圈,拉开与叶凡的距离。
他一手扶着膝盖,一手支撑着身体,半跪在地上,目光冰冷地看着叶凡。
他知道叶凡很强——但没想到叶凡这么强。
这种碾压的姿态,让他压力山大。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酣畅淋漓的战斗。
他想象中的战斗,应该是你来我往、旗鼓相当、互有攻守。而不是这样——他打不到叶凡,叶凡却可以随意地踢他的膝盖。
这一刻,司马零有些慌了。
但他不甘心。
不甘心这个搞科研的书生,能比叶震天强这么多。
他缓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起身,再次冲向叶凡!
这次他不再留手。
他打出了一套组合拳——左拳,右拳,左肘。每一击都带着风声,每一击都直奔要害。他要在叶凡躲闪之前,将他打倒!
面对司马零的拳头,叶凡始终一脸平静。
就在司马零刚打出第一拳的时候,叶凡又是一脚踢在司马零的膝盖上。
还是那个位置。
还是那种力道。
还是那种轻描淡写。
司马零的膝盖再次受到重创。
说好的组合拳,他只能打出一拳,然后一路蹦蹦跳跳地退了回去。
他的腿在颤抖,膝盖已经肿了起来,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他满目狰狞地看着叶凡,骂道:
“你妈的……你只会踢膝盖吗!”
叶凡冷漠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不是喜欢坐轮椅么?”
“妈的!”
司马零活动了一下膝盖,忍着剧痛,再次冲向叶凡。
“既然你喜欢踹膝盖,这次我用腿!”
语出同时,他高高跃起,一脚踢向叶凡的头部。那一腿带着他全部的体重,带着他全部的愤怒,带着他不甘失败的疯狂!
叶凡冷笑一下。
他缓缓抬起手,徒手抓住了司马零的脚踝。
他的脚下生根,牢牢地站在地面上,身体纹丝不动。
他就那样凭借手臂的力量,硬生生地卸掉了司马零踹过来的所有力量。
司马零的脚踝被叶凡抓在手里,整个人悬在半空。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满是震惊。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叶凡的力气能大到这么离谱。
“不是?你……”
叶凡抓着他的脚踝,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一拳砸在司马零的膝盖上。
“啊——!”
司马零惨叫一声。
他捂着膝盖,蹦蹦跳跳地退了回来,整个人几乎站不稳。
至此,叶凡始终站在原地。
不论司马零怎样攻击,都不能让他挪动脚步半分,可见叶凡强大到了何等程度。
他的强大,不是招式的精妙,不是速度的快慢,而是绝对的、碾压性的、不可逾越的差距。
司马零注意到了这点。
他终于彻彻底底地认清了现实,认清了叶凡与自己之间的实力差距。
他捂着膝盖,神情狰狞地看着叶凡,愤恨地骂道: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一个科研人员,你怎么会比叶震天强这么多!”
叶凡平静地看着他,淡淡地说:
“不好意思,我是叶家历代最强!”
司马零恨得咬牙切齿。
他始终无法接受这么悬殊的差距,接受不了这种失败。他可是杀死了叶震天的人。他怎么能败给一个搞科研的书生?
他终于放下了骄傲。
他转身,扑向桌子,抓起那把枪,开始装子弹……
叶凡身形一闪。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下一秒,他已经来到了司马零面前,伸出手,抓住了司马零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枪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司马零惨叫不止。
他的手腕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耷拉着,骨头已经碎了。
他的脸扭曲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滴落。
叶凡平静地看着他,声音依旧很轻:
“我本来只想打你的膝盖。但你要是这么玩,我可就不能只打你的膝盖了。”
司马零痛苦地捂着断掉的手腕,目光落在桌子上的匕首上。
猛地,他扑向匕首,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抓起它,刺向叶凡!
叶凡冷笑。
他身形又是一闪,顺势抓住司马零另一只手腕。
“咔嚓——”
匕首落在地毯上。
房间里再次传来司马零痛苦的惨叫声。
他的两只手都断了,手腕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耷拉着,像两条死去的蛇。
叶凡看着他,淡淡地说:
“你练功夫的,难道不知道三步之外枪最快,三步之内拳最快的道理吗?”
司马零断了两个手腕。
他知道,自己在叶凡面前根本没有胜算。
他猛地抬起头,狰狞地骂道:
“有本事杀了我!”
叶凡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冷意。
“你想要个痛快?”
他摇了摇头,那动作很慢,很从容:
“没那么简单。”
他将目光投向那把轮椅。他轻描淡写地说:
“你喜欢坐轮椅,那咱们就坐在轮椅上聊吧。”
说着,他伸出手,抓住司马零的衣领——像拎小鸡仔一样,直接把司马零拎了起来。
司马零的双脚离地,整个人悬在半空,毫无反抗之力。
叶凡将他丢在轮椅上,那动作粗暴而随意,像在丢一件垃圾。
叶凡推着轮椅,来到窗边。
他站在司马零身后,和他一起欣赏外面的钞票雨。
那些钞票还在飘落,但已经比刚才少了很多。
街道上的人群还在疯狂地抢,有人怀里抱着一大摞,有人口袋里塞得鼓鼓囊囊,有人甚至脱下了衣服当包袱。
叶凡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其实,你们真的很聪明。如果不是万炎和叶震天,我真的猜不到,你和司马瑾竟然是孪生兄弟。之所以万炎能死在你手里,怕是没想到你根本不是司马瑾吧?”
司马零坐在轮椅上,两只手腕都断了,膝盖也碎了。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干裂,额头上满是汗水。但他的目光依旧凶狠,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哼!”他冷笑一声,“万炎就算我不杀他,他也没几天活头了。而且你还不知道吧?万炎其实早就出卖了你们!他与我们私下勾结好多年了!为了的就是想找到杀害他妻子的凶手——但他没想到的是,他妻子是我亲手杀死的!哈哈哈哈哈哈……”
叶凡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锤子。
那锤子不大,但很重,铁质的锤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举起锤子,落锤。
“砰——”
一锤敲碎了司马零的膝盖骨。
骨头碎裂的声音,闷闷的,像踩碎了一块冻豆腐。
司马零痛苦地哀嚎,那声音尖锐而凄厉,在办公室里回荡。
他没了下文,再也笑不出来了。
叶凡平静地说:
“我问你了么?你就在这发表见解上了?”
司马零疼得满头大汗,死死咬着牙,不愿意发出痛苦的哀嚎。
他的嘴唇被咬破了,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叶凡继续说道,声音依旧平静:
“我哥没打赢你,这是我没想到的。小的时候,我总是被人欺负。被人欺负了,我哥从来不帮我,甚至还打我,说我不争气,打不赢人家。好在有万姐——万姐看不得我被人欺负,总是替我出头。不过,后来我才知道,我哥是想让我变得更强。甚至宁愿让我憎恨他。”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司马零,见得司马零没有反应。他又举起锤子,落锤。
“砰——”
另一条腿的膝盖也碎了。
“啊——!”司马零再次痛苦地叫了出来。
叶凡轻声问:
“你怎么不说话?”
司马零的眼泪都疼出来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他妈不是不让我说话吗!”
叶凡又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这时候的司马零才反应过来——不论他说话也好,不说话也罢,叶凡都会变着法地折磨他。
他的沉默是错,他的开口也是错。
他怎么做都是错。
司马零狠狠地盯着叶凡,骂道:
“成王败寇!败在你手里,我认了!有种你就杀了我,你这样算什么英雄!”
叶凡淡淡的笑道:“英雄?我在你面前是不是英雄。”
“你……”
叶凡举起锤子,落锤。
“砰——”
司马零的手骨碎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叫。
他的嗓子已经哑了,只能发出“嘶嘶”的气音。
在司马零痛苦的喘息声中,叶凡淡淡地问:
“说吧,渗透六代战机的人还有谁。”
司马零艰难地骂道:
“你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叶凡冷笑。
再次落锤。
“砰——”
司马零另一只手的手骨也碎了。
他的两只手彻底废了,像两条软塌塌的面条。
叶凡从背包中拿出那份档案,将司马零等等相关人员名单展示给司马零看。
那是一份长长的名单,上面有名字、有职务、有证据。
司马零的脸色惨白,虚弱地看着眼前的名单。他的瞳孔一震,整个人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你怎么会有……”
“很奇怪么?”
司马零愤怒地看着叶凡,眼睛里满是血丝:
“既然你有名单,为什么还要问我!”
叶凡平静地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死亡,成就不了任何人。你的死亡,没有任何意义。说白了,你就是纯粹的白死。甚至连炮灰都算不上。”
这句话击溃了司马零。
他脸上的愤怒、不甘、狰狞,在这一刻全部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彻底的绝望。
“你……”
叶凡走到落地窗边,看着渐渐停息的钞票雨。
街道上的人群开始散去,有的抱着成捆的钞票,有的口袋里鼓鼓囊囊,有的甚至推着超市的购物车。
他知道,是时候结束了。
他回身,取出背包里的匕首。
他看着司马零,轻声说:
“差不多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司马零愤恨地骂道:
“叶凡!我……”
噗呲——
叶凡一刀扎进司马零的脖子。
刀尖从一侧刺入,从另一侧穿出,精准地卡在了他的喉管里。
司马零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的嘴巴张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发现匕首卡在他的喉管里,他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以为自己临死前能有机会骂一句叶凡——但叶凡似乎早就料到了这点,根本不给他机会。
这让司马零十分不甘。
“呃……呃……”他只能发出痛苦的、模糊的哽咽声。
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他的衣服上,滴在轮椅上,滴在地毯上。
叶凡欣赏着司马零那张不甘的脸。
那脸上有愤怒,有绝望,有痛苦,有后悔——但更多的是不甘。
他笑道:
“我是不是应该等你骂完我再杀你啊?你这样会不会不甘心啊?死到临头,连一句咒骂都没能讲出来。”
司马零的眼睛血红,恨不得生吃了叶凡。
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手在抽搐,他的嘴在翕动——但他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叶凡看着他,嘴角的笑容渐渐变得冰冷。
那笑容里,没有得意,没有畅快,只有一种大仇将报的、如释重负的平静。
“不甘心就对了。”
他握住刀柄,猛地一横,一划。
“噗——”
司马零的人头落地。
在地毯上滚了几圈,撞到桌腿,才停下来。
那双眼睛还瞪得大大的,嘴巴还张着,脸上的表情永远凝固在愤怒,不甘,绝望的那一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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