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远在东方的熊猫国内。
夜色已深，庞立辉的办公室里却灯火通明。
庞立辉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烟雾在灯光下翻滚，像一团化不开的浓雾。
他的手机就放在桌上，但每隔几分钟他就要拿起来看一眼。
他在等一个消息。
手机震动起来。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心跳骤然加速。
他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而低沉，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紧张：
“司马零死了。”
庞立辉猛地站起身。
椅子被他带得向后滑了半米，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他的手在颤抖，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锐：
“什么！？你说司马零死了？”
“是的。”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而且不光是司马零——鲁本，杰尼，露丝……他们都被暗杀了。”
庞立辉的瞳孔不可置信地颤抖起来。
鲁本，杰尼，露丝——这些人可都是参与渗透六代战机的核心成员，是他们这个犯罪团体的中坚力量，是他们在大米国最重要的棋子。
这些人死了，那就证明一件事——他们犯罪团体的成员名单已经暴露了。
“谁做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查到吗？”
“对方戴着鸭舌帽，看不清脸。但从体型上来看——极有可能是叶凡。”
庞立辉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叶凡。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里炸响。
如果说这些都是叶凡做的，那就证明此时的叶凡已经掌握了他们所有的犯罪证据。
不是？
为什么？
为什么能查到他们的犯罪成员名单？
最离谱的是，叶凡怎么知道司马零这个人的存在的？
庞立辉想不通。
他翻来覆去地想，把所有的线索在脑海里过了无数遍——可他怎么都想不通。
叶凡没有证据，没有线索，没有任何渠道可以得知司马零的存在。
可他就是知道了。
但现在的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了。
确切地说，叶凡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加急促：
“现在大米国内，所有参与到六代战机项目的成员都被暗杀了。叶凡似乎已经准备回熊猫国了。”
“什么！？”庞立辉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在颤抖。
“总之，我这边提前告诉你一声。你们那边想办法做点什么——一旦叶凡拿着你们的犯罪证据回国了，那对你们来讲可就危险了。”
庞立辉死死捏着手机，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他吼道：
“他回国？他拿什么回国？现在的他是逃犯，全民都在唾弃他，他回得来吗！”
“从叶凡知道司马零的存在这件事情来看，叶凡做事情是有准备的。虽然我不知道他会用怎样的方式在熊猫国立足，但不排除这次叶凡有玉石俱焚的想法——毕竟他手中捏着的是我们的犯罪所有证据！”
“靠！”庞立辉气得都快骂大街了。
他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地踱步。
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嗒嗒”声。
他走了几圈，猛地驻足，目光阴沉。
“不管怎样，绝对不能让叶凡回国！”他一字一句，“他回国我们全都玩完了。现在派人杀了他！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要杀了叶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
“很难。”
“难他妈！”庞立辉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叶凡也是肉做的！一枪崩了就完事儿了！这他妈的有什么可难的！”
“他在大米国的情况你不了解。”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无能为力的沉重，“叶凡在大米国与多家军工企业有着深度绑定。而且不仅如此，据我了解，叶凡目前还担任哈佛大学的数学教授，一手培养了很多人才，可谓桃李满天下了。”
庞立辉的瞳孔猛地收缩。
电话另一头继续说道：
“是，我承认，杀叶凡并不难。但难点在于杀了叶凡之后——舆论对大米国的影响。他可不是普通的老百姓啊，他影响的人太多了。一旦外界知道我们杀了一个知识分子，这会对科学界的其他知识分子造成很大的恐慌。大米国的信誉将会被瞬间清零。这个阶段，谁都可以死——但唯独叶凡，不能死！”
庞立辉满眼震惊，吼道：
“什么！？那他妈的叶凡在大米国满打满算也就两年！两年他能在大米国做这么多事情？影响这么大？”
“虽然我也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叶凡在大米国的影响力超乎常人想象！他的声音太大了，他身后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真的不敢动他！”电话那头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总之，你们那边赶紧做点什么吧！我们这边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庞立辉气结。
他猛地将手机砸向墙壁——
“啪！”
手机碎裂，碎片四溅，电池弹出来，在地板上滚了几圈。
他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草！”他一拳砸在桌子上，“砰”的一声，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来。
“这个该死的叶凡！”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一旁的司马瑾始终没有说话。
他坐在轮椅上，压低眉骨，捏着下巴。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慌，只有一片凝重的、深不见底的沉思。
他在感叹叶凡的精妙手笔——两年，两年时间，叶凡在大米国从一个被全网唾弃的逃犯，变成了军工企业的摇钱树，变成了哈佛大学的教授，变成了谁都不敢动的人。
这不是运气，这是布局。
是从一开始就设计好的、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无比的布局。
他也在思考——叶凡怎么回国？
他现在已经是熊猫国的败类了，全民唾弃，人人喊打。
这种人根本回不来，就算回来了，也做不了任何事情。
但既然对方是叶凡，那么他一定还有其他的铺垫。而这个铺垫，绝对能够让叶凡在熊猫国重新站住脚跟。
司马瑾抬起头。
他的目光阴沉而决绝，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
“我们动手吧。”
提到“动手”的事情，庞立辉的眸底闪过一道狠色。
他转过身，看着司马瑾：
“你以为我不想动手？关键曹牧之那边早就有所准备，安保工作做得密不透风，我们始终找不到任何机会！”
司马瑾的声音更加冷峻：
“先从鱼鱻䲜动手。”
提到鱼鱻䲜，庞立辉怔了一下。他费解地看着司马瑾：
“所有人的安保配置都拉满了，唯独这个鱼鱻䲜身边没有任何安保成员。你不是说这可能是个圈套吗？”
司马瑾低下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庞立辉：
“没错，我始终认为这可能是个圈套。他们把最好的成员配置都给了曹牧之等人，唯独鱼鱻䲜没有，这本身就不正常。但眼下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从这个鱼鱻䲜动手。只要抓住鱼鱻䲜，用他来要挟叶凡，或许我们还有机会。”
庞立辉低头，思考了片刻。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极轻的“笃笃”声。然后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
“只能从鱼鱻䲜开始动手了！”
司马瑾看着庞立辉，目光更加凝重：
“谨慎点。千万不要大意。我觉得抓鱼鱻䲜的过程并不简单，甚至难度大于从那些安保成员中抓到曹牧之。”
庞立辉也是点了点头，沉声道：
“嗯！这个我知道。现在鱼鱻䲜是重要人员，一旦绑架失败，我们就成了干扰AI程序收编的敌人！”
“是的。”司马瑾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所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窗外，夜色更加深沉。
远处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凄厉而苍凉。
庞立辉站在那里，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拳头慢慢攥紧。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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