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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玉簪牵出生母秘


翠屏道:“问春杏是怎么死的,嫡小姐说她投井死的,二公子就没再问了。”
慕容落珠和萧寻踪对视一眼。
萧业在打听春杏。
他和春杏的死,有没有关系?
从萧玉娥的院子出来,慕容落珠直接去找萧业。
萧业住在静心轩,还是那个清静的院子。
他正在书房里看书,看见慕容落珠和萧寻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阿落姑娘,萧郎中,你们怎么来了?”
慕容落珠在他对面坐下,道:“二公子,嫡小姐出事了,你知道吗?”
萧业的脸色变了变,道:“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慕容落珠看着他,道:“她被人下了迷香,昏迷不醒。”
萧业站起身,道:“我去看看。”
慕容落珠拦住他,道:“二公子不急。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萧业看着她,慢慢坐回去。
“你问。”
慕容落珠道:“昨天下午,你去见过嫡小姐?”
萧业点头:“是。给她送了点东西。”
慕容落珠道:“为什么要送东西?”
萧业道:“她是我妹妹——虽然我不是父亲亲生的,但过继过来这么多年,我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父亲出事了,她一个人住着,我去看看她,应该的。”
慕容落珠道:“那你为什么要打听春杏的事?”
萧业的脸色又变了变。
他沉默了一下,道:“因为……春杏的死,和我有关。”
慕容落珠眼神一凝。
萧业道:“半年前,春杏偷了嫡小姐的耳环,被嫡小姐骂了一顿。第二天,她就投井死了。但我一直觉得,她不是自杀的。”
慕容落珠道:“为什么?”
萧业道:“因为春杏偷耳环的事,是我让她做的。”
慕容落珠愣住了。
萧业低下头,道:“那时候,我需要嫡小姐的一件东西,就让春杏去偷。春杏是我的人,她听我的。她偷了耳环,藏在自己屋里,想等我的吩咐。结果还没等我把东西拿走,嫡小姐就发现了耳环不见了,让人搜屋子,就搜出来了。”
他顿了顿,道:“春杏被骂了一顿,但没有供出我。第二天,她就死了。”
慕容落珠道:“你觉得她是被人灭口?”
萧业点头。
慕容落珠道:“灭她口的人,是谁?”
萧业摇头:“我不知道。我查了半年,什么都没查到。”
慕容落珠道:“那你为什么要她偷东西?你想要嫡小姐的什么东西?”
萧业沉默了一下,道:“就是那支玉簪。”
慕容落珠的心一紧。
萧业道:“那支玉簪,原本是我娘的。”
慕容落珠愣住了。
萧业道:“我娘,是萧承基庶弟的妻子,也就是我的生母。她嫁进侯府不到三年就死了。死之前,她有一支玉簪,说是她的嫁妆。后来那玉簪不见了,再出现的时候,就在嫡小姐手里。”
他看着慕容落珠,眼眶有些红。
“我娘死得不明不白。我想查她的死因,那支玉簪可能是唯一的线索。所以我才让春杏去偷。”
慕容落珠沉默片刻,道:“那你查到什么了吗?”
萧业摇头:“没有。春杏还没得手,就被发现了。然后她就死了。”
慕容落珠道:“二公子,你昨天去问嫡小姐春杏的事,是想查什么?”
萧业道:“我想问问嫡小姐,春杏死前,有没有见过什么人。但她说不记得了。”
慕容落珠道:“二公子,你昨天送的点心和药材,有没有问题?”
萧业愣了一下,道:“当然没有。我怎么会害我妹妹?”
慕容落珠看着他,道:“那玉簪上的迷香,是谁下的?”
萧业的脸色变了。
“玉簪上的迷香?什么迷香?”
慕容落珠把那支玉簪拿出来,放在他面前。
“这支玉簪,浸过迷香。谁戴上它,就会昏睡。嫡小姐昨晚戴着它睡觉,所以中了迷香。然后有人进来,把玉簪拿走,放到春杏的枕头上。”
萧业盯着那支玉簪,脸色发白。
“这……这不可能……”
慕容落珠道:“二公子,你知道这玉簪是谁的。”
萧业点头:“是我娘的。后来到了嫡小姐手里。”
慕容落珠道:“那你知不知道,谁能接触到这支玉簪?”
萧业想了想,道:“嫡小姐自己,还有她的丫鬟们。别人碰不到。”
慕容落珠道:“那如果有人在玉簪上下了迷香,再让嫡小姐戴上,那这个人,只能是嫡小姐身边的人。”
萧业沉默了。
慕容落珠看着他,道:“二公子,春杏是你的人,她死了。嫡小姐现在也出事了。你觉得,这两件事,有没有联系?”
萧业的脸色很难看。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阿落姑娘,我怀疑……怀疑无漏坛的人在盯着我。”
慕容落珠的心一紧。
萧业道:“我是无漏坛的人,你知道的。但我不想替他们做事了。我退出的时候,他们说过,如果敢背叛,就杀了我全家。”
他看着慕容落珠,目光里有一丝恐惧。
“嫡小姐出事,可能是他们在警告我。”
从静心轩出来,慕容落珠对萧寻踪道:“萧郎中,萧业的话,你信吗?”
萧寻踪想了想,道:“半真半假。春杏是他的人,可能是真的。他退出无漏坛,可能是真的。但嫡小姐出事,是不是他干的,不好说。”
慕容落珠点头。
萧业这个人,她一直看不透。
他温文尔雅,待人宽厚,像个好人。
但他也是无漏坛的人,会杀人,会灭口。
他说春杏是他的人,可信。
但他说不知道谁灭了春杏的口,不可信。
他在撒谎。
那撒谎的部分,是什么?
第二天早上,萧玉娥醒了。
慕容落珠去看她的时候,她正靠在床头喝粥,脸色还是很白。
看见慕容落珠,她放下碗,道:“阿落,你来了。”
慕容落珠在她床边坐下,道:“嫡小姐,感觉怎么样?”
萧玉娥道:“头晕,没力气。那个迷香,真厉害。”
慕容落珠道:“嫡小姐,你睡前点的香,是从哪儿买的?”
萧玉娥想了想,道:“是……是翠屏帮我买的。”
慕容落珠看向翠屏。
翠屏的脸色变了变,道:“是……是奴婢买的。在东市的香铺里。”
慕容落珠道:“哪家香铺?”
翠屏道:“叫……叫‘闻香阁’。”
慕容落珠道:“那香,还在吗?”
翠屏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纸包,递给她。
慕容落珠打开,里面是几根香,和香炉里的灰烬一样。
她凑近闻了闻,没问题。
只是普通的安神香。
那问题不在香上。
在玉簪上。
她拿出那支玉簪,对萧玉娥道:“嫡小姐,你这支玉簪,平时放在哪儿?”
萧玉娥道:“就放在枕头底下。我从小就这样放,习惯了。”
慕容落珠道:“有没有别人碰过?”
萧玉娥想了想,道:“没有。就我自己。”
慕容落珠道:“那前天晚上,你放玉簪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萧玉娥想了想,摇头:“没有。和平常一样。”
慕容落珠沉默片刻,道:“嫡小姐,你睡着之后,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萧玉娥道:“没有。我睡得很沉。”
慕容落珠点点头。
那支玉簪,是有人趁她睡着之后,从枕头底下拿走的。
但那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门是关着的,窗也是关着的。
除非——那个人有钥匙。
或者,那个人根本就没出去。
她抬起头,看向翠屏。
翠屏的脸,白得像纸。
慕容落珠站起身,走到门口,看了看门闩。
门闩是完好的,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她又走到窗边,看窗户。
窗也是关着的,从里面闩上了。
如果那个人是从外面进来的,不可能把门闩和窗闩都恢复原样。
除非——那个人是从里面出去的。
她回过头,看着屋里的几个人。
萧玉娥,躺在床上,动不了。
翠屏,站在床边,脸色发白。
还有两个小丫鬟,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她走到翠屏面前,看着她。
“翠屏,昨晚你在哪儿?”
翠屏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道:“奴婢……奴婢在外屋值夜。”
慕容落珠道:“外屋?”
翠屏点头:“嫡小姐睡里屋,奴婢睡外屋。有事就叫奴婢。”
慕容落珠道:“那你昨晚,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翠屏摇头:“没有。奴婢睡得很沉。”
慕容落珠道:“睡得很沉?你平时也睡得这么沉吗?”
翠屏的脸色更白了。
慕容落珠看着她,一字一句道:“翠屏,你也中了迷香,对不对?”
翠屏的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她扶着床沿,眼泪流了下来。
“奴婢……奴婢……”
慕容落珠道:“你中的迷香,和嫡小姐中的一样。有人在你值夜的时候,也给你下了迷香。”
翠屏拼命点头。
慕容落珠道:“那你醒过来的时候,是什么时辰?”
翠屏道:“是……是卯时。天快亮了。奴婢醒过来的时候,嫡小姐还在睡,奴婢就没吵醒她。后来才发现,玉簪不见了。”
慕容落珠想了想,道:“你醒过来的时候,门是关着的吗?”
翠屏点头:“是。闩得好好的。”
慕容落珠道:“窗呢?”
翠屏道:“也是关着的。”
慕容落珠沉默了。
门闩着,窗闩着,外屋有值夜的丫鬟,里屋有睡觉的小姐。
那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又是怎么出去的?
除非——这屋里有密室。
密室。
慕容落珠站在屋里,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这间屋子是老夫人以前的卧房,宽敞得很。
里外两间,里间是睡觉的地方,外间是见人的地方。
翠屏说的外屋,就是外间,摆着一张榻,值夜的丫鬟睡在上面。
门是关着的,窗是闩着的。
人是怎么进来的?
她走到墙边,开始一块一块地敲。
青砖墙,敲起来都是实的。
她又走到床边,把床单掀起来,看床底下。
床底下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她又看衣柜后面,屏风后面,桌子下面。
什么都没有。
萧寻踪也在帮忙找,他把外间的榻挪开,看榻下面的地面。
也是实的。
慕容落珠站在屋子中间,闭上眼睛,回想这间屋子的布局。
老夫人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一定有什么秘密。
她忽然想起那尊佛像。
佛像里有机关。
那这间屋子里,会不会也有机关?
她走到老夫人以前常坐的那张椅子前,仔细看。
椅子是红木的,雕着莲花纹。
她用手在莲花纹上摸索。
摸到一朵莲花的花蕊时,她感觉手指往下陷了一点。
她用力按下去。
“咔哒”一声。
椅子旁边的地面,裂开了一道口子。
是一个地道入口。
慕容落珠和萧寻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地道。
老夫人屋里,有地道。
她往地道里看了看,黑漆漆的,看不见底。
萧寻踪点了一盏灯,率先下去。
慕容落珠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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