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四处封印没有撑过三天。
两天就全崩了。
第一天下午，东海域和北境各一处封印同时崩溃。第二天凌晨，西域和南方大陆的最后两处封印接连崩溃，间隔不到两个小时。
四个暴走尊级，同时出现在四个不同的区域。
莫羽妃的电话打过来时，声音里带着压制不住的紧张。
"四个同时崩溃，你怎么处理？"
"分两组。"许业的声音很平，"东海域和北境的用播种型，我不用亲自去。西域和南方大陆的我亲自飞。"
"播种型来得及吗？距离那么远——"
"来得及。"
许业挂断电话，站在昆仑山腰，抬起双手。
两颗金色的种子从掌心飘出，一颗向东，一颗向北，借着他尊级巅峰的意志推送，以极快的速度穿越大气层，分别飞向东海域和北境的崩溃点。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超远距离播种。
之前的播种都是近距离植入，最远不超过几百米。但"道无大小"的领悟让他明白，距离不是障碍，秩序的法则在一米和一万公里的尺度上是一样的。
区别只在于意志的消耗。
两颗种子消耗了他大约一成的意志总量。
不算小，但承受得起。
种子飞出去之后，许业转身腾空，化作金色流光，向西飞去。
……
西域，一片无尽的荒漠。
暴走尊级悬浮在沙暴的中心，通体笼罩着土黄色的意志光芒，每一次挥手都掀起一道数百米高的沙墙，将方圆几十里的地貌彻底改写。
许业从天而降，穿过沙墙，一只手按上暴走尊级的额头。
镜像型净化。
五分钟。
比之前又快了两分钟。
86%的圣级萌芽带来的不只是意志品质的提升，还有对"道"的理解深度。他现在放下的镜子比之前更清晰，对方在镜中看到自己的速度更快，自我修复的效率更高。
苏醒后的远古尊级是一个沙属性的年轻女子，面容冷峻，一言不发地听完石磐的传讯，点了点头。
加入。
许业没有停留，转身飞向南方大陆。
……
南方大陆，密林深处。
暴走尊级是木属性，和之前在南方大陆净化的木灵同源，但更加狂暴。整片密林在它的意志影响下疯狂生长，藤蔓粗如水桶，树木高耸入云，地面被层层叠叠的根系覆盖，像一张活着的网。
许业落在密林上空，镜像型净化，六分钟。
苏醒后的远古尊级是一个老妇人的面容，满头白发，眼神浑浊但清醒。
石磐联络后，老妇人沉默了很久。
"我老了。"她说，声音像枯枝折断，"打不动了。"
"不需要你打。"石磐的意志传讯平静而耐心，"只需要你站在一个锚点旁边，用你的方式净化它。"
老妇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行吧。"
加入。
许业处理完南方大陆，回头确认东海域和北境的情况。
播种型净化已经自动完成。
东海域的暴走尊级苏醒后是一个水属性的青年，石磐联络后对方直接拒绝，沉入海底消失了。
北境的暴走尊级苏醒后是一个冰属性的老者，和霜尔、凝霜同源。石磐联络后，老者沉默了很久，最终说了一句："霜尔那小子也在？那我也来吧。"
四个暴走尊级，三个加入，一个拒绝。
一小时内全部处理完毕。
……
灵武部总部，当天晚上。
莫羽妃站在全息屏幕前，将最后一个封印标记从红色改为灰色。
全球四十七处封印，全部崩溃完毕。
远古尊级苏醒阶段，正式结束。
她转过身，面对许业，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统计报告。
"最终数据。"
许业接过报告，靠在椅背上翻看。
"净化远古尊级总数：三十五个，不含玄黄、青鸾、烛龙、石磐四位古圣。"
"加入拔钉计划：二十六个。"
"拒绝离去：七个。"
"态度保留：两个。"
"加上你本人，总可用战力：三十一人。四位古圣提供辅助但不直接参与锚点清除。"
许业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石磐重新推演的拔钉方案。
四十三个锚点，三十一个人。
一对一分配不够。
但方案里有一行备注——
"许业本人负责昆仑山区域七个锚点（播种型提前植入+亲自处理），其余三十一人各负责一个锚点，剩余五个锚点由许业提前两天植入播种型种子覆盖。"
七加五等于十二。
三十一加十二等于四十三。
刚好。
许业合上报告。
"人够了。"
莫羽妃点头，但脸上的表情并没有轻松多少。
"还有一个问题。"她说，"全球同步拔钉的时候，四十三个锚点同时被摧毁，先遣者本体会受到什么程度的刺激？"
许业沉默了两秒。
"不知道。"
"上次你摧毁一个锚点，先遣者翻了个身。四十三个同时摧毁……"
"可能会醒。"许业替她说完了这句话。
莫羽妃的手指微微攥紧。
"所以我需要在行动之前，把自己推到尽可能强的程度。"许业站起身，"封印阵还有三个节点没激活，第十一、十二、十三。圣级萌芽86%，如果能全部激活，应该能推到95%以上。"
"95%够吗？"
"不知道。"许业的语气很平，"但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
莫羽妃看着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许业走向门口。
"距离行动还有多久？"莫羽妃在身后问。
"十八天。"许业推开门，"前两天我要飞遍全球植入种子，再之前需要三到五天激活剩余节点。也就是说，我有十一天的准备时间。"
"够吗？"
"够不够都得够。"
门关上了。
莫羽妃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望着桌上那份统计报告，深吸了一口气。
三十一个尊级，四十三个锚点，一个先遣者，一道正在碎裂的屏障，一个未知的宇宙。
所有的筹码都摆在桌上了。
十八天后，掀牌。
……
昆仑山，深夜。
许业站在山顶，俯瞰群山。
月光洒在连绵的雪峰上，银白色的光芒铺展到天际，像一片凝固的海洋。风从山谷间穿过，带着万年不化的积雪的冷冽气息。
系统面板静静悬浮在视野角落——
【圣级意志萌芽条件：86%。】
【封印节点进度：10/13。】
【全球锚点：43个。】
【可用战力：31人。】
【倒计时：18天。】
许业看了一眼，把面板划掉。
数字是数字，该做的事不会因为数字好看就变简单。
三个节点，全在一万三千米以下。
那个深度的环境，每一次下去都是在刀尖上走。隔热膜随时可能崩溃，意志消耗随时可能超过恢复上限，通道随时可能被地幔物质挤塌。
但不下去不行。
86%和95%之间的差距，可能就是先遣者醒来时他能不能扛住的差距。
许业转身，走向下山的路。
十八天。
够了。
最后四处封印没有撑过两天。
第一天上午，东海域一处封印崩溃。下午，北境一处。
第二天凌晨，西域和南方大陆各一处，几乎同时。
四个暴走尊级，四个不同的区域，同时肆虐。
莫羽妃的电话打过来时，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紧张。
"四个同时崩了。"
许业正在昆仑山的地下大空间里和石磐讨论拔钉方案，听到这个消息，抬起头。
"位置？"
"东海域的在珊瑚群岛附近，水属性。北境的在冻土荒原，又是冰属性。西域的在沙海深处，沙属性。南方大陆的在密林核心区，木属性。"
四个。
许业想了两秒。
"东海域和北境的，我用播种型。西域和南方大陆的，我亲自去。"
"同时？"
"同时。"
他站起身，掌心亮起金色光芒，两颗秩序种子从指尖飘出，悬浮在空中。
许业闭上眼，意志感知向两个方向延伸——东海域，北境。
隔着数千公里的距离，他的意志穿透了大气层，穿透了云层，精准地锁定了两个暴走尊级的位置。
播种。
两颗种子化为两道金色的流光，以意志为载体，瞬间跨越了数千公里的距离，分别落在东海域和北境的暴走尊级身上。
这是许业第一次尝试超远距离播种。
86%的圣级萌芽，加上"道无大小"的领悟，让他的意志覆盖范围突破了之前的极限。种子不需要他亲手送到，只需要他的意志能触及目标，种子就能抵达。
两颗种子同时扎根，开始自动净化。
许业睁开眼，脚尖一点，身形腾空。
先去西域。
……
西域，沙海。
无边无际的黄沙在暴走尊级的意志下化为了一场末日风暴，沙墙高达数百米，遮天蔽日，方圆百公里内的一切都被卷入了这场沙暴之中。
西域圣庭的灵武部队在风暴外围拉起了防线，但沙暴的范围还在持续扩大，防线被一步步逼退。
许业从天而降，穿过沙墙，直入风暴核心。
暴走尊级悬浮在沙暴的正中央，身形被黄沙完全包裹，像一尊沙铸的巨人，双眼空洞，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许业一只手按上去。
镜像型净化。
七分钟。
沙暴平息，黄沙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露出里面一个干瘦的老者轮廓，面容沟壑纵横，像是被风沙雕刻了一万年。
老者睁开眼，浑浊的瞳孔中带着茫然。
许业没有多留，把锚点的事用最简短的话说了一遍，然后转身飞向南方大陆。
老者在他身后站了很久，最终通过意志传讯回了石磐一个字。
"好。"
……
南方大陆，密林核心区。
暴走尊级是木属性，和之前在南方大陆净化的那个类似，但更加狂暴。整片密林在它的意志下疯狂生长，树木在几秒内长到百米高，藤蔓像蛇一样在地面上蠕动，花朵绽放的瞬间释放出致命的孢子。
许业落在密林上空，金色意志隔绝了所有孢子。
一只手按下去。
镜像型。
七分钟。
密林恢复了正常的生长节奏，暴走尊级化为一个年轻女子的轮廓，通体翠绿，面容清秀，像是从一棵古树中走出来的精灵。
她睁开眼，翠绿色的瞳孔望着许业，沉默了片刻。
"你身上有木灵的气息。"
许业微微意外。
"你认识他？"
"同族。"女子说，"万年前，我们是同一片森林的守护者。"
"他在昆仑山。"
女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身形化为一阵绿光，向北飞去。
石磐的意志传讯追上了她，她的回复很简单："木灵在哪，我就在哪。"
加入。
……
许业处理完南方大陆，在回程途中确认了东海域和北境的情况。
两颗种子都已经完成了净化。
东海域的水属性尊级自行苏醒，意识清醒，石磐联络后对方加入。
北境的冰属性尊级苏醒后沉默了很久，最终拒绝了。
"理由呢？"许业问。
"没有理由。"石磐说，"他只说了一句话——'我累了'。"
许业没有追问。
沉眠了一万年，醒来发现世界面目全非，累了是正常的。
四个暴走尊级，一小时内全部解决。三个加入，一个拒绝。
……
全球四十七处封印，全部崩溃完毕。
远古尊级苏醒阶段，结束。
灵武部总部，莫羽妃将最终统计报告打印出来，递到许业面前。
许业接过，一行行看下去。
"净化远古尊级总数：三十五个，不含玄黄、青鸾、烛龙、石磐四位古圣。"
"加入拔钉计划：二十六个。"
"拒绝或离去：九个。"
"招募率：百分之七十四点三。"
"当前可用尊级总数：三十一人。许业本人，加上二十六名远古尊级，加上四位古圣辅助。"
"能独立处理锚点的：二十八人。"
许业放下报告。
三十一人，四十三个锚点。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