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急匆匆从苏婉凝的杂货店里出来。
石勇连忙拎着空箱子跟在后面。
“小姐,咱们这是去哪?”石勇忍不住问。
“柳府。”
温叙语速极快。
“现在只有柳砚书能帮咱们。”
石勇不敢多问,加快脚步跟上温叙的节奏。
两人一路快步穿行,避开往来的兵卒,来到了柳府门前。
柳府门口的守卫比往常多了两个,神色也更为警惕,双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来往的行人。
温叙走上前,对着守卫拱手。
“劳烦通报一声柳大小姐,温叙求见。”
其中一个守卫抬眼打量了她一番,摆了摆手。
“不行,大小姐最近忙着打理生意,连饭都顾不上吃,没时间见客,你改日再来吧。”
温叙早有准备,脸上露出几分急切,故意神秘兮兮地说:
“小哥,我知道柳大小姐繁忙,但我找她有急事,是关乎柳家安危的大事,必须当面跟她说,耽误不了她半柱香的时间。”
守卫皱了皱眉,有些犹豫。
他认得温叙,之前这位温小姐确实常来柳府,和大小姐也算是有交情,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可大小姐特意吩咐过,最近事务繁杂,除非是天大的急事,否则一律不见客。
温叙看出他的迟疑,又补了一句:“小哥,这事要是耽误了,别说柳家的生意,恐怕连大小姐的安全都要受影响,到时候你担得起责任吗?”
这话令守卫脸色微变,左右看了看身边的同伴,终是松了口。
“你在这等着,我去通报一声,至于大小姐见不见你,就看你的运气了。”
“多谢小哥。”温叙连忙道谢。
守卫转身进了府,温叙站在门口,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这是目前唯一的破局之路,柳砚书若是不肯帮忙,怕是真的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了。
没等多久,就见挽翠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不耐:
“温小姐,我们小姐让你进去,不过先说好了,近日她实在太忙,你有什么事赶紧说,别耽误她的时间。”
“多谢挽翠姑娘。”
温叙连忙跟上挽翠的脚步,石勇想跟着进去,却被挽翠拦住了。
“大小姐只让温小姐一个人进去,你就在门口等着吧。”
石勇看向温叙。
温叙摇了摇头,示意他放心。
石勇应声点头。
温叙跟着挽翠穿过回廊,一路走到柳砚书的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找纸张的声音,还有柳砚书低沉的吩咐声,听着确实繁忙不已。
挽翠推开门,对着里面喊了一声:“小姐,温小姐来了。”
里面的声音瞬间停了下来。
柳砚书抬起头,身上穿着一身素雅的锦袍,头发简单挽起,脸上带着几分疲惫,眼底却依旧清亮,透着一股精明干练。
她面前的书桌上堆满了账本和文书,几乎没有空隙。
“你先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许进来。”柳砚书对着挽翠说道。
挽翠有些迟疑:“小姐,你最近这么忙……”
“我知道。”柳砚书打断她的话,不容置疑道,“你下去吧。”
挽翠不敢再多说,看了温叙一眼,转身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书房的门。
书房里只剩下温叙和柳砚书两个人,空气一时有些安静。
柳砚书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温叙身上。
“温小姐倒是好兴致,自家兄弟还在大牢里等着定罪,你还有心思来我这?”
温叙没有在意她的嘲讽,走到书桌前,开门见山:
“我是来帮你的。”
柳砚书挑了挑眉,轻笑一声:
“帮我?温小姐倒是说说,你一个连自家兄弟都救不了的人,能帮我什么?我柳家现在的局面,好像还不需要别人来帮忙。”
“柳大小姐现在确实不需要别人帮着打理生意。”
温叙直视着她的眼睛。
“短短几天,你就接手了所有出事商户的生意,粮铺、皮毛行、药材铺、军械铺,几乎垄断了靖朔城的半壁江山,现在你已然是靖朔城最大的富商了,这一点,我佩服你。”
柳砚书笑了笑,没有否认。
“继续说,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树大招风。”
“之前北狄人在城里杀的,全是给军营供货的大商户,目的就是为了斩断军营的后勤供应链,搅乱靖朔城的秩序。现在那些商户没了,你接手了所有的生意,甚至连军营的供货订单都全接了过来,你觉得,现在潜藏在靖朔城的北狄人,最大的目标是谁?”
柳砚书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淡淡开口:
“不错,他们的目标是我。毕竟,只要我死了,我接手的这些生意就会彻底乱套,军营的后勤供应会再次中断,靖朔城也会再次陷入混乱,这正是他们想看到的。”
温叙心里微微一松,连忙说道:
“既然你清楚,那我就直说了。我和我的朋友想出了一个办法,可以彻底把我弟弟温然从杀人案里摘出来,还能趁机找出潜藏在城里的北狄人,一举两得。”
柳砚书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说说你的办法。”
温叙深吸一口气,将之前几人商量好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我们可以解释,北狄人是故意用不一样的手法杀人,先勒死再补刀,就是为了扰乱官府的查案节奏,让官府以为之前的案子另有凶手。现在所有的环节都能圆上,唯一的问题,就是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证明北狄人确实在城里活动,并且有作案的嫌疑。”
柳砚书皱了皱眉,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
“所以,你找我,是想让我帮你找证据?”
“不是找证据,是让你引出北狄人。”
温叙眼神坚定。
“现在你是他们最大的目标,只要你稍微放松一点防备,露出一点破绽,他们肯定会动手。到时候,我们提前布置好人手,只要他们现身,就能人赃并获。只要抓住了北狄人,车老爷子的案子就有了定论,我弟弟的冤屈也能洗清,而你,也能彻底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柳砚书听完,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的计划确实不错,一举两得,既救了你弟弟,又帮我解决了北狄人的麻烦。可你有没有想过,引出北狄人,意味着我要拿自己的小命做赌注?我柳砚书做事,从来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更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她顿了顿:“更何况,我早就做好了安排,府里的守卫加了一倍,出行也有专人护送,北狄人就算有胆子,也未必能近我的身,我根本不需要冒这个险,就能稳稳守住我现在拥有的一切。”
温叙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柳砚书的话,句句都在理。
她确实没有理由,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温叙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抬眼看向柳砚书。
“我愿意将润芳膏的配方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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