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柳砚书脸上的神色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
她眯起眼睛：“你是认真的？”
“自然！”
温叙没有丝毫犹豫。
“润芳膏现在在靖朔城有多火，你也清楚，靠着这个配方，我能赚源源不断的银子。但现在，我弟弟的命比什么都重要，温家的安稳也比什么都重要。只要你肯帮我，这个配方就归你，从此以后，靖朔城的润芳膏，由你柳家独家售卖，我绝不会再插手。”
柳砚书盯着温叙看了许久，像是在判断她是不是在说谎。
温叙的眼神坦荡，没有丝毫闪躲，看得出来，她说的是真心话。
润芳膏的用料不算名贵，可效果极好。
不管是贵妇小姐，还是普通百姓，都争相购买。
每日限量发售，依旧供不应求，利润高得惊人。
若是能拿到配方，再扩大产业，柳家的生意，无疑会更上一层楼，甚至能借着润芳膏，把生意做到周边的几个城池去。
柳砚书沉默了，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一边是拿自己性命冒险，引出北狄人。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润芳膏配方，还有彻底解决北狄人这个心腹大患的机会。
温叙没有催她，静静地站在原地。
柳砚书是个精明的人，她一定会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过了许久，柳砚书终于停下了敲击桌面的动作，抬眼看向温叙，探究道：
“你说话算话？只要我帮你引出北狄人，你就真的把润芳膏的配方给我，以后再也不插手润芳膏的生意？”
“我说话算话。”温叙立刻点头，“只要你帮我把北狄人引出来，让我弟弟洗清冤屈，我当场就把配方写下来给你，绝不反悔。”
柳砚书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嘴角再次勾起一抹笑意。
“好，我帮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温叙心里一松，连忙说道：“你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答应你。”
“引出北狄人的计划，必须由我来主导。”
“什么时候动手，怎么动手，布置多少人手，都得听我的。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所有的安排，都必须以我的安全为首要前提。”
“没问题。”
温叙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只要能引出北狄人，一切都听你的安排。我会让夏知予、江霖霖他们全力配合你，府衙和军营那边，我也会让我大哥去协调，确保计划能顺利进行。”
柳砚书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满意。
“很好。我会尽快安排，你回去之后，让你的人做好准备，随时听我的通知。另外，你最好先把配方准备好，等北狄人被抓住，温然的冤屈洗清，我就要看到配方。”
“我明白。”
温叙点了点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多谢柳大小姐，大恩不言谢，以后若是柳家有需要我温叙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万死不辞。”
柳砚书摆了摆手。
“不用谢我，我也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柳家。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会让挽翠通知你。记住，这件事除了我们几个人，不许告诉任何人，若是泄露了风声，不仅温然救不出来，我也会立刻终止合作。”
“我知道轻重，绝不会泄露风声。”温叙郑重承诺，“那我就先回去了，静候柳大小姐的消息。”
柳砚书没有再说话，重新拿起桌上的笔，低头处理起文书，示意她可以走了。
温叙转身，轻轻推开书房的门，快步走了出去。
书房里，柳砚书看着温叙离去的方向，放下手里的笔，眼神深沉。
挽翠走了进来，轻声问道：“小姐，你真的要帮温小姐吗？还要拿自己的安全冒险，不值得吧？”
柳砚书笑了笑，眼中带着几分算计。
“不值得？润芳膏的配方，可不是那么好拿的。更何况，北狄人迟早会对我动手，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一次性解决他们，也能借着这个机会，彻底巩固我柳家在靖朔城的地位，一举两得，有什么不值得的？”
挽翠还是有些担心。
“可是小姐，万一出了差错，怎么办？”
“不会出差错的。”
柳砚书毫不在意。
“我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只要北狄人敢来，就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另外，去查一下温叙说的那些人，看看他们的底细，确保他们能全力配合，别出什么纰漏。”
“是，小姐，我这就去安排。”挽翠应声，转身退了出去。
柳砚书重新拿起桌上的账本，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温叙，这笔买卖，还是她赚了。
......
......
入夜，温家堂屋的油灯依旧亮着。
昏黄的光线下，温叙、温衍、夏知予、江霖霖、白念安围坐在桌旁。
温叙坐下端起热水喝了一口，叹了口气：
“我今天去给老三送了饭，还是那副死德性。”
温衍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夏知予看着温叙，眼底满是心疼，伸手握住她的手。
“阿叙，我知道你为了老三，什么都愿意付出，可那润芳膏是你一手做起来的，你就这么把配方给柳砚书，往后怎么办？”
这话一出，众人都看向温叙，脸上满是担忧。
江霖霖也开口：“是啊温叙，润芳膏现在这么火，一天能赚不少银子，家里的开销、夫人的药钱，还有大牢里的打点，全靠着它。要是把配方交出去，柳家独家售卖，以后就没了这笔收入，日子肯定不好过。”
白念安也跟着点头：“而且柳家家底厚，要是他们扩大生产，压低价钱，以后就算你还想做，也没机会了。”
温叙看着众人担忧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拍了拍夏知予的手，语气轻松：
“你们别担心，我心里有数。润芳膏能火，不光是因为配方，更因为我懂大家的心思，知道该加多少料、调什么味道，才能合靖朔城百姓的心意。”
“柳砚书虽然精明，会做生意，但她不懂这些。她拿到配方，顶多就是照着做，没有那份心思去琢磨，也未必能做出和我一样的效果。再说，她接手了那么多生意，精力分散，未必能把润芳膏放在心上，能不能一直火下去，还不一定呢。”
夏知予还是不放心。
“可万一呢？万一她真的做好了，咱们就彻底没了退路。”
温叙笑了笑：“就算真的不行，咱们也能再想别的法子。比起老三的命，比起温家的安稳，一个配方算什么？”
“而且，我和柳砚书约定好了，只有等北狄人被抓住，老三的冤屈洗清，我才会把配方给她。要是计划出了差错，她没帮上忙，配方自然也不会给她，咱们也没什么损失。”
众人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的担忧才渐渐放下。
温衍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老三的安全最重要。只要能救他出来，别的都可以再想办法。对了，柳砚书那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动手？”
“还没有，她说会尽快安排，让咱们做好准备，随时听她的通知。”温叙回答。
就在这时，江霖霖压低声音说道：
“你们别光说这些，我今天在刑房，真的找到了一点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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