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纳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海纳文学 > 四合院:开局先把贾家遣返回乡下 > 第265章 阎家旧账被翻底

第265章 阎家旧账被翻底


交道口派出所的报案大厅里,那只半人高的铸铁蜂窝煤炉子正烧得通红。壶里的开水“咕嘟咕嘟”地翻滚着,顶得铝制壶盖发出细碎的“吧嗒”声。

门缝里漏进来的穿堂风,带着四九城腊月的冷硬,吹得头顶那几盏大瓦数白炽灯微微晃动。光影在四白落地的墙壁上摇曳,把每个人的脸都拉得忽明忽暗。

“十块……我赔你十块!”

阎埠贵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两只干枯如树皮般的手死死抱着许大茂的皮鞋。他那张老脸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心疼,扭曲成了一团,眼泪混合着鼻涕全蹭在了许大茂的裤腿上。

十块钱啊!

在阎埠贵心里,这十块钱简直就是从他肋骨上生生往下剔肉。可他不敢不给,审讯室里的大儿子已经反水了,再不把许大茂这尊瘟神送走,他们老阎家明天就得卷铺盖去睡大街。

许大茂低头看着像条癞皮狗一样趴在脚下的阎埠贵,那张长长的马脸上,扯出一个极其讥讽的冷笑。

他右腿猛地一用力,“砰”地一声把阎埠贵踹开半米远。

“十块钱?”

许大茂嫌恶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夹在指尖,却没点燃。他用一种看下水道臭虫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盯着老头:

“阎老抠,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招死皮赖脸的苦肉计,在派出所里特别管用?”

许大茂心里明镜似的。他今天新婚大喜,买了硬菜要在院子里摆流水席,结果被阎家偷了鸡,连带着被傻柱看了笑话。这口气,十块钱能平得了?

他恨不得一口气喊个一百块,直接让这老绝户倾家荡产!

可许大茂眼角的余光瞥见坐在办公桌后面、正板着脸的老王。他心里猛地打了个突突,那股子冲到嗓子眼的狂妄瞬间被强行压了下去。

这里是派出所。他要是敢脱口而出一个天价,那性质立马就变了。老王绝对能反手给他扣上一顶敲诈勒索的帽子。

许大茂咬着后槽牙,脑子飞快地转着,琢磨着怎么才能找个光明正大、连警察都挑不出理的由头,把这赔偿金的数字给狠狠抬上去。

就在许大茂卡壳的节骨眼上。

“大茂兄弟!你可不能就这么十块钱便宜了他!”

人群里,杨六根扯着大嗓门,一步从人堆里跨了出来。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袖口都磨出破洞的粗布袄子,因为激动和气愤,脸色涨得通红。他一手指着地上的阎埠贵,唾沫星子在半空中飞溅:

“这偷鸡的事儿是一码!可你别忘了!这些年,这老东西打着管事三大爷的旗号,堵在咱们前院的穿堂门那里,从你自行车把上强行要走的东西还少吗?!”

杨六根这话一出,就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在许大茂的脑门上炸开。

对啊!

许大茂的眼睛瞬间亮得跟两千瓦的探照灯一样,心底涌起一阵狂喜。所谓破鼓万人捶,墙倒众人推!他正愁没理由多搞钱呢,杨六根这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要不是杨六根这一嗓子,他光顾着今天这只鸡,都快把以前那些被阎埠贵明抢的土特产给忘了!那些东西可是实打实的物资啊,全是可以折现的!

趴在地上的阎埠贵,听到杨六根这话,浑身猛地一哆嗦,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他整个人犹如坠入冰窟。

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要是全给翻出来,一笔一笔地折合成现在的黑市物价来赔偿,那得是多少钱?!别说十块,就是三十块五十块也兜不住啊!

“大茂……不,六根!你别胡说八道!”

阎埠贵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半截,跪在地上连连摆手。那副破眼镜斜挂在鼻梁上,狼狈到了极点。

他顾不上老王和小赵警官还在旁边看着,扯着沙哑漏风的嗓子强行辩解:

“什么叫强行要走的?!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啊!”

阎埠贵转头看向许大茂,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声音都在打颤:

“大茂啊,你下乡放电影回来,带点土特产。那是你这孩子懂事,看我这个三大爷平时管理大院劳苦功高,你主动孝敬我的啊!”

阎埠贵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心虚地看了老王一眼:

“警察同志!那是咱们邻里之间的礼尚往来,逢年过节晚辈给长辈的孝敬!这……这怎么能算敲诈呢?这绝不能算在今天的赔偿里头啊!”

“我呸!!!”

人群里的老张头实在听不下去了,一口浓痰狠狠地啐在青砖地上。

他拄着那根磨得溜光的拐棍,颤巍巍地从人群后头挤了出来。干瘪的嘴唇气得直哆嗦,那根枯瘦的手指头差一点就要戳进阎埠贵的鼻孔里了:

“孝敬你?阎老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那副德行!”

老张头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拐棍把地面敲得“砰砰”直响,震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这红星四合院里,有一家算一家,谁特么吃饱了撑的愿意跟你们老阎家搭上关系?!你阎老抠把守着前院的大门,就跟那旧社会设卡收过路费的活土匪有什么区别?!”

“谁家下班回来买点肉、买点细粮,甚至买两颗大白菜!不让你薅一把菜心、抠一点肉星子,能全须全尾地迈进那个院门吗?!”

大厅里静悄悄的,只有老张头那充满愤怒和控诉的声音在回荡。

“前几年贾家为了骗捐款装穷,那好歹还是明面上不要脸的强行摊派!大伙儿就算被坑了,那也是明着被坑!”

老张头指着阎埠贵的鼻子,咬牙切齿:

“可你们阎家呢?那是暗地里拿把钝刀子,天天拉大伙儿的肉啊!对于咱们这些吃糠咽菜的平头老百姓来说,你们阎家比贾家更毒、更恶心!贾家要的是钱,你们阎家连特么一口粮、一片菜叶子都不放过!”

“就是!老张头说得对!”

“我那半斤红薯干就是被他生生摸走的!还说是替我尝尝甜不甜!”

“这种吸血的蚂蟥,就该让他连本带利全吐出来!”

老张头这番话,如同火星落进了炸药桶,瞬间点燃了全院街坊压抑多年的怒火。大家纷纷出声附和,三五成群的窃窃私语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声讨,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阎埠贵听着这漫天的骂声,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辩驳。

他赖以生存了大半辈子的“文化人”外衣,在这一刻,被这群他平时最看不起的邻居们,当着警察的面扒皮抽筋,撕了个粉碎。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老王,脸色冷硬如铁。他冷冷地看着阎埠贵,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这种利用小权力在底层敲骨吸髓的人,最是可恨。

许大茂站在一旁,看着被千夫所指、瑟瑟发抖的阎埠贵,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痛快!太特么痛快了!

这院子里,他最看不上的就是阎家这种抠搜到骨子里、还总爱端着长辈架子的做派。今天,他不仅要阎家大出血,还要彻底把他们的尊严踩进泥地里!

“行了行了,大家伙儿都静一静。”

许大茂双手往下压了压,摆出一副极其“讲理”的姿态。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老王的办公桌前,语气诚恳得简直像个三好市民:

“王同志,您听见了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许大茂到底有没有主动孝敬他,大伙儿心里都有数。那些东西,全都是他拦在门口,连唬带吓敲诈走的!”

许大茂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冷汗直冒的阎埠贵,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算计和阴毒:

“三大爷,既然您说要调解,那咱们就好好掰扯掰扯。这十块钱,确实不够。”

“您受累,麻烦您自己帮着算算,这些年您从我这儿弄走的东西,折合成现在的市价,到底值多少钱?”

阎埠贵浑身一软,彻底瘫坐在地上。

算?这让他怎么算?他恨不得自己现在就晕过去!

许大茂正愁没合适的理由多搞钱,现在机会来了,他怎么可能放过阎家?

“您老要是年纪大记不清了,没关系,我帮您回忆回忆。”

许大茂一边说着,一边从军大衣内兜里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他身为放映员,平时下乡收了什么好处、拿了什么东西,大多都有记账的习惯。

他翻开本子,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在这空旷的大厅里念了起来:

“五九年秋天,红星公社送我的两只大野兔子,活的!刚进门就被你扣下一只,非说是投机倒把。四斤重的野兔子,按黑市价,两块钱不过分吧?”

阎埠贵眼皮子狂跳,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六零年腊月,我弄了半麻袋红薯。你美其名曰‘大院过路费’,从里头挑了三个最大的,足有四斤重!折价八毛!”

“前年春天,一瓶正宗的汾酒!这玩意儿不仅要一块五毛钱,还得要特供的酒票!连钱带票,算你三块钱!”

“去年冬天,五斤干核桃,你一爪子下去抓走一大碗,半斤都没了!算你五毛!”

许大茂越算越兴奋,两眼放光,手指头在本子上指指点点:

“这还只是我记在账上的大头!还有那些我忘了记的呢?夏天的一把小葱,秋天的一串大蒜,我车篮子里的半斤花生米……”

大厅里静得只剩下许大茂算账的声音。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听着。原来不知不觉中,阎老抠居然从许大茂一个人身上,就刮走了这么多油水!

阎埠贵听着那一笔笔被翻出来的旧账,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的棉袄。他浑身打着摆子,眼前的视线都开始模糊了。

那些原本被他当成占了小便宜的“战利品”,此刻全都变成了索命的无常!

“这些年的账,加上今天这二十多块钱的鸡和腊肉。”

许大茂猛地合上本子,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犹如一道惊雷劈在阎埠贵的天灵盖上。

许大茂一步跨到阎埠贵面前,弯下腰,脸几乎贴到了阎埠贵的鼻尖上,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道:

“阎老抠,光这些物资加起来都不止八十块钱!”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