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本来就没指望这个阎埠贵能给办成什么事儿,从一开始就是打算借个名义进学校找人冉秋叶。
送去的东西也只是为了堵住阎埠贵他这张嘴。
反正到时候你也走脱不了,东西可是实实在在进了你家。
其实这也是易中海没法子了。
牛爱花那里是走不通,派出所更是和自己没半毛钱关系。
现在只能当面堵人了。
还是那一套道德绑架。
身为道德天尊的易中海,当然知道道德绑架对什么人最管用。
就是道德高又脸皮薄的。
像冉秋叶又是知识分子搞文化的,又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
这个年纪还处于挺有正义感,特别容易发善心时期。
那真是道德绑架,一绑一个准。
看公交车上抢座位,一些老人就专门挑看着斯斯文文的女学生。
但凡身上带个纹身,这些爱道德绑架的东西一个比一个老实。
易中海那是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是这一番先斩后奏,把阎埠贵给气了个够呛。
阎埠贵确实贪婪,爱占小便宜都到没谱的程度了。
天天挂在嘴上说的名言警句——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可算计归算计,占便宜归占便宜,阎埠贵又不傻。
傻柱耍流氓这个事闹腾得多大呀!
身为墙头草的阎埠贵从头到尾就没想掺合进去,容易惹得一身骚。
更别说学校里本身就挺护犊子的,自打冉秋叶这个事儿以后,还是家访时期险些被人欺负了去。
学校里头领导各方面的安慰就没停过,每周一开早会也是再三强调安抚。
各种表示会站在冉秋叶同志这边。
自己非凑上去,光是在学校就得被人戳脊梁骨指着鼻子骂,说自己缺德不可。
自己当着这年级主任,每个月还有三五块的补助。
那可有不少人盯着呢!
阎埠贵虽然本来就不要脸,可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的,那外表还是得做好。
最重要的是自己干这事儿纯吃亏呀!
阎埠贵越想越急,忙不迭的试图易中海给劝回去。
“一大爷一大爷!你这在学校里头算个怎么回事呀?”
“您还是回去好好等我的消息,我把这联系好了,大家再见面说这个事儿。”
“这要是闹腾起来,回头被保卫科给按了,那可真是有嘴就说不清了。”
“您是厂子里的八级钳工,又是咱四合院里头的一大爷,可不能丢这脸面不是。”
“说不准备保卫室拦着压根就进不了校门,这被挡在外头多难看啊!”
阎埠贵现在已经有点慌了。
易中海却像吃了定心丸似的说道:
“瞧您这话说的,这不是有您吗?您把我领进去啊!”
“三大爷在这学校教了这么多年书,随便打声招呼不就行了。”
阎埠贵脸色越发难看起来,我打招呼带你进去,闹出了事岂不是我全责。
越发是嘴上没口子的劝着,甚至伸手就要把易中海半推着离开。
他过来推易中海,易中海却直接把人往自己身上一夹,倒是一副勾肩搭背哥俩好的德性。
其实是易中海硬生生的把阎埠贵推着往里走。
易中海可是正儿八经的高级钳工。
阎埠贵一个纯搞文化的,那日常还抠门没见啥荤腥,吃的也不好。
对比脸色红润健康的易中海特显消瘦。
当场就被易中海反制,半拖半拉的往学校里头走。
抢先对着门卫室招呼了一声,就把人往学校里头拖。
进学校里头了,阎埠贵这下真是满头冒汗了。
偏偏易中海跟个没事人似的,一边推着阎埠贵走,一边还能挥着手到处和人打招呼呢!
这会正是是课间时间,操场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娃跑跑跳跳。
这两人带点拉扯的往前走,倒没多少人注意上。
毕竟小孩子嘛,两个大人哪有自己抓紧时间玩重要。
可偏偏就有那不耐烦和孩子玩的人注意到了。
被宫雪扯着出来跳皮筋的张建业,站在那已经当了半天的木桩子了。
皮筋的高度也从自己的脚踝进化到自己的腰。
看着宫雪上下翻飞的身影,别说蓝色的衣服上绣着金色的小蝴蝶,头上绑着上下飘荡的蝴蝶结,跳绳的时候翻飞起来挺好看的。
如果这皮筋能够别马上挂到自己脖子上,张建业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欣赏欣赏的。
面瘫脸的张建业在心底叹息着,无聊的东张西望。
自然很快就注意到了拉拉扯扯的易中海和阎埠贵。
当场就想搞事儿了。
不理会宫雪提醒的该把腰上的皮筋挪到胸上,反倒是皱着一张脸十分担忧的摘下了皮筋。
“同志们,有大事发生了!!!”
宫雪、朱林、树墩、杨妮不明所以的看过来。
宫雪撅嘴。
“哼!你是不是不想给我撑皮筋了!我马上就能把皮筋上到你头顶上去。”
张建业被盯得飘忽的离开了眼睛。
指着移动的易中海和阎埠贵,飞速的开始转移话题。
“宫雪同志真的有大事发生啊!你瞧那两个人眼熟不?”
朱林小朋友现在是四合院正儿八经的住户,虽然才刚刚开始住几天,但这个爱操心的成熟小家伙,早就记熟了住户。
“那不是咱们院里头的一大爷和三大爷吗?”
“那可不就是他们,那个易中海和欺负冉老师的傻柱,关系可好了。”
“该不会是来学校找冉老师麻烦吧!”
提到这个事儿,想起自己之前英勇的表现,宫雪也不追究自己马上跳皮筋胜利的事了。
跟着张建业的目光,死盯着这两个老头。
被半拖着走的阎埠贵真不想带着易中海去见冉秋叶,正带着人硬兜圈子。
易中海自然是能感受到阎埠贵的不情愿,要不是自己力气够大,阎埠贵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不好动作大,人早就跑了。
易中海兜圈子不肯去找冉秋叶,直接就伸手招呼操场上的娃娃们。
“请问冉秋叶冉老师现在在哪儿?”
“有哪位小朋友知道吗?能不能带我过去?”
“爷爷肯定在老师那好好的给大家夸一夸。”
该说易中海那幅慈眉善目又亲切热情的样子,还是挺忽悠人的。
属于一看就招人好感。
没一会儿就有个年纪小一些的孩子,伸手指了指方向。
易中海扯着满头冷汗的阎埠贵,朝着指出来的方向前进。
却不知这些问话已经落到了有心人的眼中。
张建业表示这还了得,那必须出动啊!
明摆着是想欺负咱们学校老师啊!
“你们看你们看,我就说这两人不怀好意。”
“我们必须再次保护冉老师,不能让老师被人欺负了去。”
和自己不想跳皮筋绝对没有任何关系。
但显然小伙伴们已经被转移了注意力,已经没有人在乎跳皮筋。
这小英雄还没过够瘾呢!
这又送上门来的机会啊!
宫雪同志第一个强烈响应。
“我们再多叫点人多叫点人,把这坏人狠狠收拾了去。”
“让这坏分子以后都不敢进学校。”
旁边两个小胖墩立马握紧了沙包大的拳头,狠狠点头赞同。
只有好孩子朱林在旁边急的跺脚。
“我们得去找大人报告,不能自己乱来。”
奈何没有一个人搭理。
甚至已经开始遮遮掩掩地跟上了易中海的步伐。
朱林跺着脚跟着小伙伴往前走了两步,想了又想还是转身快跑去找老师去了。
而他们要保护的人冉秋叶,此时正坐在教室里头,改正收上来的课堂作业。
这些乱七八糟的作业本,得非常小心的掀开又合上。
有些学习成绩好点的那还好,那不好的作业本主打一个七零八落,涂涂改改全是洞。
不小心就散成一片了。
冉秋叶一边改着作业一边有些心不在焉。
脑海当中和傻柱会面的场景,回想了一次又一次。
说实话,冉秋叶对傻柱当时突然出现还是挺后怕的。
但现在又说是误会,心里怎么想都还是带点别扭。
直接让傻柱出来又觉得心有不甘。
你说不让人出来,冉秋叶那颗良心又过不去。
那傻柱也没耍流氓啊!
难道要他死吗?
冉秋叶还在这纠结呢,易中海已经推着阎埠贵直接找上门来了。
找准了教室,看见坐在讲台上批改作业的人,易中海拖着阎埠贵把门堵了一个结结实实。
“冉老师可找着您了!”
冉秋叶被这突然一声招呼换回了心神,抬头一看,就看见了易中海搭着阎埠贵的肩膀站在门口。
冉秋叶和易中海又没什么来往,自然是不熟的。
倒是对阎埠贵这年级主任熟悉些。
好歹是同事呢!就算不教一个班,那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同一个办公室,桌子都没隔几张。
有些迷茫的抬起头问道:
“阎老师,您这是?还有这位同志又是?”
易中海东西可不是白送的,自然是得打着阎埠贵的名号讲话。
“冉老师您好,我是阎埠贵同志一个院的住户。”
“你应该很了解这个院了。”
“今儿专程来找您,也是因为阎埠贵同志想跟您解释解释何雨柱耍流氓的事儿。”
“我这本来也不想来打扰您,毕竟这个事儿由派出所管着,但也不能辜负了咱们院里三大爷的一番心意,就想来和您说道说道。”
阎埠贵听得差点吐血。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易中海你别血口喷人。”
“怎么没呢!我把给冉老师赔罪的东西都放你屋了,您这时候就别害羞不敢承认了。”
易中海大声的说完这几句,又小声的在阎埠贵耳边嘀咕。
“三大爷这东西可是大家瞅见过的,这事成了赔罪的东西我另买一份。”
阎埠贵一边想吐血,另一边又死活不想把收了的东西吐出来。
脸上褶子都开始抖动了,最后还是紧咬牙关没有继续反驳。
阎埠贵不讲话,可不就只剩下易中海发挥了。
“冉老师我们是有诚意过来的,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本来冉秋叶就因为耍流氓这个事心里头烦闷,突然跳出一个不太认识的人说赔礼道歉。
两个男同志还直接把自己堵在教室里头,这算是个什么事儿啊?
本来想着想着对傻柱还有点良心不安,现在冉秋叶是直接恼怒起来。
“有什么可说道的,既然派出所在管,那就让派出所里管去。”
“阎埠贵老师,你现在还接替派出所开始管事了是吧?你要是这么闲的话,那我得跟校领导反映反映去,让您再多接点工作多扛点责任,免得您一天到晚这么闲的慌。”
这往日抬头不见低头见,一见面冉秋叶总是要对着阎埠贵露出一个笑脸。
日常讲话都是好声好气斯斯文文的,没想到涉及到这件事儿立马竖起了脸,是一点面子都不带给的。
阎埠贵觉得自己好歹也算是学校里的一个年级主任,大小也算有点权。
却被一个年轻姑娘这么怼,心里头也是不爽利起来。
但他也知道自己理亏,更不敢大喊大闹。
只好试图说些缓和的话。
“冉老师冉老师,你听我解释不是这么个事儿……”
话还没说两句,易中海直接给抢了先。
“对,就是阎埠贵同志说的不是这么一个事儿,你和傻柱这事儿都是个误会。”
冉秋叶根本就不想听,站起身就要走,甚至要去喊保卫室赶走。
可易中海一开始就打着堵人的主意,现在教室又不像未来,前后两个门进出好的很。
易中海唯一的门一堵,冉秋叶算是彻底出不去了。
明明是易中海主动拦着人,这会脸上却还悲切起来。
“冉秋叶同志,你是不知道这傻柱挺可怜的。”
“从小到大都没过过好日子,他妈早早的走了,十几岁的时候爹跟个寡妇跑了,他一个人拉扯妹妹长大。”
“你想想他一个男同志能把妹妹给拉扯长大的,那能对别的女同志不礼貌,这样那样吗?”
“他这确实是想相亲,之前就想找阎埠贵帮忙和您牵桥搭线一下。”
“没来得及说,您班上的贾梗同学因为何雨柱对他真是特别的好,就想着帮这个忙。”
“他真以为和您通过气了才去相看的,没想到闹出这么一出误会来。”
“不能因为一朝误会,就把人害成这样是不是。”
冉秋叶听了易中海的话却只想作呕。
之前牛爱花和何雨水为什么张口闭口都说傻柱的错?
就是为了避免这种反感,一旦带了反感和偏见的情绪,傻柱任何行为都能被脑补出不好的东西。
越是翻来覆去说误会,就越容易让受害者反感。
忍不住会想这何雨柱没责任,难不成还是我冉秋叶的错吗?
当场脸涨得通红起来。
其实易中海已经看出来冉秋叶不高兴,却依旧没有停的意思。
唯一一次拯救傻柱的机会,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不止没有停,反而更加滔滔不绝起来。
“您就看在傻柱老实的份上,原谅他这一回”
“再说了非和流氓最扯上关系,那对您女同志也不好。外头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女同志和流氓发生了啥呢!”
“再说就这一点点冒犯的地方,也是因为他确实想和您相亲。”
“再说他已经这些天在牢里头也算是受到惩罚了,咱也不能继续要求更多不是。”
“要我说早点把这误会解释清楚了,是两全其美的事。”
冉秋叶被易中海堵着输出这么一大通,都快说得何雨柱是个好人,反倒自己咄咄逼人起来。
怎么我要是不放过他,还是我太过分了?
冉秋叶心里头的火气更忍不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
“你这意思是说都是我的责任不成?”
张嘴想骂一骂这老头,但良好的教育却让冉秋叶半天找不着脏话说。
“你给我让开,告诉你,反正这个事儿让派出所管。”
“你别想在我这使心思。”
冉秋叶喊话,易中海却纹丝不动。
冉秋叶也不能伸手把易中海扒拉开。
都不说这男同志和女同志拉拉扯扯能不能看了,光是两个男人杵在那,那也扒拉不动啊!
劝了半天的易中海看着前面打感情牌没用,这会又开始竖着脸说教起来。
再不撬开一个口子,这马上都要上课了。
易中海有些心急就容易乱了分寸。
“冉秋叶,你这女同志怎么讲不通呢?都说了是误会,您这一直不肯放手,这不是要活活害死何雨柱吗?”
“都是自家同志,咋心这么狠呢?”
说的冉秋叶差点爆炸。
而一直搁外面听墙角的张建业,已经召集了一帮小伙伴,一人还发了一根从地上捡的树枝。
渣渣呜呜的冲出来要保护老师。
“保护冉老师,保护冉老师。”
“我们快上,打倒犯罪分子”
一堆娃娃冲进来可不管什么大人小孩。
那脑子没发育完全,真就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挺着头就往这易中海、阎埠贵两人头身上撞。
直接就给撞开了一条路。
张建业本来腿脚就快,嗖的一声窜进来扯着冉秋叶也就往外头走。
“快,冉老师我来救你了,咱们赶紧出去举报去,有人都闯进来欺负老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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