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好吃的山药蛋糖葫芦
姑侄两人回到家，不约而同不吭声。
反倒是苏漾，跟个皮猴子似的，先是围着姑姑转，然后又围着妹妹转。
“哟！这皮筋儿找着啦？在哪儿找到的？”
他趴到苏念跟前问，苏念不理她。
他又蹲下，直接趴在苏向红腿上晃她的腿，苏向红也只是摸了摸他的头，没说话。
苏漾懵了。
“这是怎么了？你们出去一趟，变哑巴啦？”
“你才是哑巴！”苏念终于开了口，“苏漾，你不能这么说话，姑姑是长辈。”
苏漾对苏向红鞠了个躬道歉，又嘟嘟囔囔说着，“还不是因为你们都不理我，我才激将的嘛。”
苏向红回过神，百感交集地笑了笑。
这些日子弟弟、弟媳都不在，她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
一开始，她还觉得有些吃力。
可现在看来，兄妹二人太让人省心了。
她慈爱地看着他们。
“很晚了，姑姑给你们洗洗脚，赶快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
“姑姑，你们不在的时候，我自己煮了一壶水，水开的时候，那个壶嘴儿叫得可响了，我把壶从火上拿下来时，还不小心洒了一些出来，还好我躲得快，没洒我脚上。”
苏漾说得开心，苏向红听得却是心惊胆战。
孩子如果被刚煮开的水烫着，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弟弟和弟妹交代。
想起苏向国和叶兰，她心里更难受了，赶忙拿洗脚盆兑水，三人洗了脚躺下，她才腾出功夫想晚上发生的一切。
苏向红一闭上眼，就能想起梁育红可怜巴巴的样子。
苏念像是跟她心有灵犀似的，轻声说：“姑姑，梁育红好可怜啊。”
苏向红点点头，又道：“但可怜也不是她偷东西的理由。”
“姑姑。”苏念又发问了，“那个奶奶明明是个老人，为什么会这么坏呢？”
苏向红一时没听明白这其中的逻辑，温柔问道：“老人为什么不能坏啊？”
“我们上学时，老师经常教育我们要尊老爱幼，有时候我走在路上，看到那些老人驼着背还在劳动，觉得他们好可怜，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坏人呢？”
苏念语气纯净，字字透露着不被尘世污染的稚气。
苏向红这才明白她为什么会那么问。
她把苏念往怀里揉了揉，轻轻拍着她的背：“苏念，人是很复杂的，一个好人也会有缺陷，一个坏人也会有闪光点，一个喜欢欺负别人的人，说不定有其他有点，一个总被欺负的可怜人，也许心地并不善良……”
她说着复杂的人性，还是会为那个瘦瘦的梁育红感到难过。
爸爸妈妈不在身边，又无法得到相依为命奶奶的善待，可她才10岁左右，路还长，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下去？
“所以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
听到这个解释，苏念恍然大悟：“姑姑我明白了。”
“那就快睡吧，真得很晚了，如果明天迟到，要被老师批评的。”
第二天，苏向红起得有些晚。
她担心时间来不及，索性没有自己动手做早餐，而是走到巷口的早餐店，买了豆汁儿、豆腐脑、焦圈儿，还有两个热腾腾的大包子。
苏向红回到家时，两个小不点儿已经自己起床了。
他们就着水龙头洗漱一番，仍觉得困。
苏漾索性闭着眼坐在了餐桌前。
他伸出手，嘴里念叨着：“干的。”
苏念塞给他一个大包子。
苏漾点点头，啃了一口，香迷糊了，又继续闭着眼吃。
他吃完包子，又伸手，嘴里念叨：“稀的。”
这回就没有“饭来张口”的待遇了。
苏向红忍俊端起豆汁儿在他鼻子前晃了晃。
这一刺激，苏漾立刻不困了，精神头儿倍儿足！
“姑姑，你怎么欺负人啊……”他喝了口豆腐脑埋怨道。
“谁让你眼睛都不睁的？”
苏向红依旧觉得好笑。
两个孩子明明都是在帝都出生的，还是同一胎，可妹妹偏偏吃得惯豆汁儿，哥哥不止吃不惯，甚至连闻都闻不了。
让他喝豆汁儿，无异于狠狠惩罚他。
吃过早餐，苏向红也顾不上刷碗。
她骑上二八大杠，前后各载一个。
“都坐稳，姑姑今天要用力蹬了，否则你们要迟到了。”
“好！”
两个童稚的声音一同响起。
此时的清晨已寒气逼人，三人抵达学校时，苏向红发现俩孩子的脸蛋儿都冻红了。
不止如此，其他小孩儿都有戴脖套来上学的了。
她暗暗做了决定，准备去买些毛线，回家给两个人各织一套新的围脖手套。
午时，她将孩子从学校接回。
苏念一进门就闻到了香甜的味道。
“姑姑，这是什么啊？”
她走到灶前一看，发现铁锅里是黏糊糊的液体。
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闻着很香甜。
苏漾跟上来，一个没忍住，直接伸手用指尖挑了些。
他放进嘴里品尝，眼睛都瞪大了。
啪！
苏向红赶来狠狠打了他的手背。
“这孩子，幸亏已经不太烫了，如果被烫着怎么办？”
苏漾也顾不上挨骂挨打，两眼放光问着：“姑姑，这是什么啊？怎么跟糖一样好吃？不，是比糖还好吃！”
苏向红笑了：“这就是糖啊。”
“啊？”
前一日，他们提起过想吃新鲜零食。
苏向红答应了要给他们做山药蛋糖葫芦。
她就趁上午的时间熬了糖浆出来。
这也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东西，所以一开始，她没掌握好火候，糊锅了。
第二次尝试，她就小心多了。
煤球儿火很难掌握火候，她想了各种办法才将火苗大小控制得恰到好处。
“姑姑今天给你们熬这个可是费了劲了。”苏向红佯装抱怨，转过身，就从橱柜中变戏法儿似的拿出几根木签，木签上，都是一个个晶莹剔透、裹了足足糖浆的山药蛋子！
“哇！”
两个孩子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们从苏向红手里接过山药蛋糖葫芦，不舍得吃，就那么看着，一边看一边流口水。
“傻孩子，快吃啊。”
苏向红看着他们的可爱模样，怎么看都看不够。
苏漾和苏念不约而同都举起一根，喂到了苏向红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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