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咽下最后一口，立刻放下勺子。
“我吃饱了。”
顾宴臣看了一眼她吃过的保温盒，心里揣测着她更喜欢哪个。
下次一定会胜过对面的男人。
沈思礼也看了一眼，同样的想法，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又不屑地挪开视线。
池念靠在床头，感觉两道炙热的视线，不想去处理。
“我困了。”她打了个哈欠，拉过被子立刻躺下，“你们先出去吧，我想睡一会。”
沈思礼收拾好自己的保温袋，看了顾宴臣一眼，“顾总，病人需要休息，请。”
顾宴臣理都不理，心里有点烦这个人，打破他和池念的相处。
“好好休息。”他忍不住开口，“我明天再来看你。”
听到他还想继续来，沈思礼眯了眯眼眸，更加不爽。
关上门的一刻，两个人在走廊彼此面对面站立，脸上再也没有笑容，周围气温都下降了。
“顾总，以后不用来，照顾女朋友还是交给男朋友比较好。”沈思礼笑了笑，眼底明晃晃地显示主权。
顾宴臣看着他，丝毫不被影响，“沈医生，我听说你很多事。”
沈思礼挑眉，“什么事？”
“你的花花新闻。”顾宴臣继续开口，“沈医生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这个月的跟上个月的，从来不是同一个人。”
沈思礼的笑容不变，可眼底闪过不悦，“顾总的消息倒是灵通，不过那些都是朋友，吃个饭喝个酒而已，顾总不会连这个都要管吧？”
“朋友？”顾宴臣冷笑一声，“沈医生的朋友，还真不少。”
沈思礼看着他，白大褂下也挡不住他的风流，“顾总，毕竟你没有朋友，自然不会理解。”
“是嘛，那你去找你这种人比较好，毕竟池念是很单纯的人。”顾宴臣说完，冷哼一声擦肩而过。
站在原地，沈思礼眼眸闪烁，他不后悔自己的过往，可偏偏怕池念介意。
他从小不信自己会遇到真爱，直到无聊她，才发现一切都是缘分。
从医院出来，顾宴臣没有回家，在城市的车流里漫无目的地开着。
脑海里反复播放着刚才在病房里的画面，让心里堵得慌。
“顾总，去哪儿？”司机的声音从前座传来，察觉到他从上车开始心情不好，小心翼翼询问。
顾宴臣回过神，沉默思索着报出一个地址，心里越发不甘心。
江瑶工作室的地址。
车子停在楼下，顾宴臣推开车门，大步走进去。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西装笔挺，面容冷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越发觉得烦躁。
工作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江瑶的声音，中气十足，隔着门板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版型不对，腰线再往上收，还有这个面料，颜色太艳了，换一个柔和一点的。”
深呼吸，顾宴臣抬手敲了敲门，瞬间里面的声音消失。
“进来。”女人轻咳一声，以为是客户。
他推门进去，江瑶站在一张长桌旁边，手里拿着一块面料样品。
几个助理围在她身边，手里拿着本子和笔，一脸紧张。
江瑶刚抬起头，看到来人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从专注变成嫌弃。
“大忙人顾总。”她放下手里的面料，双手抱臂，靠在桌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们这小庙，可装不下您这尊大佛。”
几个助理面面相觑，识趣地放下手里的东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反正惹到江姐不高兴了。
顾宴臣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总觉得哪里都有池念的痕迹。
墙上挂着池念的设计稿，桌上摆着池念用过的工具，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池念身上的香水味。
这个地方到处都是她的影子，男人甚至看得入迷，直到江瑶不耐烦轻咳一声才回过神。
“江瑶，我有事想请你帮忙。”他酝酿一下，不像集团总裁对一个小工作室老板说话的语气。
江瑶挑了挑眉，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跷起二郎腿，姿态悠闲又带着戒备。
“顾总，您有什么事直说，别拐弯抹角的，我这个人脑子不好使，听不懂弯弯绕绕。”
顾宴臣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江瑶面前。
“这是城南的一套别墅，产权清晰，过户手续已经办好了，只差签字。”他也同样坐下，语气诚恳，“我想请你帮忙，转交给池念。”
江瑶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文件袋，又抬起头看着顾宴臣，脸上的表情像吃了屎。
“顾总，您是不是吃错药了？”
顾宴臣的嘴角抽动了下，察觉到女人话里的嘲讽。
江瑶站起来，拿起文件袋，微微在手里掂了掂，没想到分量不轻，里面的文件厚厚一沓。
她打开袋子，抽出几页纸扫了一眼，所有东西一应俱全，完全不需要再多跑一个地方。
“城南别墅，三百平，带花园和地下车库，市价至少五千万。”江瑶念着上面的数字，声音越来越冷，“顾总真是大手笔，一出手就是半个亿。”
顾宴臣看着她，心里酸涩，“她怀孕了，需要更好的环境。”
“所以呢？”江瑶把文件袋拍回桌上，声音拔高，眼底的火苗蹭蹭往上蹿，“您觉得甩一套房子，就能把以前的事都抹干净了？您觉得池念是那种人吗？”
顾宴臣的眉头皱起，觉得自己的心意被误解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江瑶打断他，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顾宴臣，我认识池念十几年了，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您清楚，她不是那种用钱能打发的人，你在侮辱谁。”
顾宴臣的喉结滚动，可江瑶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您知道她跟您在一起那三年是怎么过的吗？”江瑶的声音冰冷，态度越发冷漠，“我不想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自己多么失职的丈夫。”
江瑶深吸一口气，眼眶泛红，都是替池念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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