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想起来对她好了？我告诉你晚了，她不需要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回荡着女人的声音。
他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心里也后悔一切都太迟了。
“这房子，您拿回去。”江瑶把文件袋推回去，“池念不会要的，我也不会替您转交，您要是真为她好，就别再来打扰她了。”
他弯腰，拿起袋子，“打扰了。”
他转身走了，背影看着格外的孤寂。
江瑶站在办公室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重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有病。”她嘀咕了一句，拿起手机，给池念发了一条消息。
“顾宴臣来找我了，想让我转交一套别墅给你，我帮你拒了。”
“别管他。”池念回复，带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我就说嘛……”江瑶收回手机，她自然最了解自己的闺蜜。
顾家别墅。
客厅里的气氛快凝固。
顾父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红木扶手，而顾母坐在旁边，手里捏着一块手帕，眼眶泛红。
茶几上摊着几份报纸，头版头条全是顾欣然的消息，每一个标题都往他们两个人心窝里戳。
“名模顾欣然秀场伤人，新人模特重伤送医。”
“顾欣然割腕自杀，疑似精神崩溃。”
“豪门女的堕落之路，从顶流名模到人人喊打。”
顾宴臣走进客厅的时候，顾父的目光射过来，脸色隐隐多了怒火。
“回来了？”顾父开口，语气硬邦邦。
顾宴臣在沙发上坐下，察觉气氛不对劲。
“你妹妹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顾父盯着他，目光锐利得像鹰，“现在网上全是骂她的，好几个品牌已经解约了，还有那个受伤的模特，家属说要起诉，你打算怎么办？”
顾宴臣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声音疲惫，“我已经让公关团队在处理了，该删的帖子在删，该压的热搜在压，至于那个模特的赔偿，律师已经在谈了。”
“就这些？”顾父的声音拔高，越发不满意他的做法，“你妹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就这点手段？”
顾宴臣的眉头皱起来，抬起头看着父亲，“爸，是她先动手推人的，是她先打化妆师的，这些事证据确凿，我能怎么办？”
“你！”顾父气得站起来，手指着顾宴臣，嘴唇气得发抖，“她是你妹妹！你不护着她，谁护着她？”
顾母在旁边也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欣然从小就没爹没妈，我们把她养大，不能看着她被人欺负啊……宴臣，你想想办法，一定要帮帮她……”
顾宴臣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我有一个建议。”他睁开眼睛，看着父母，“送欣然出国，换个环境，重新开始，她在国内的名声已经坏了，继续待在这里，只会越来越糟，出国之后，没人认识她，她可以好好治疗心理问题，也可以重新规划人生。”
话音刚落，一声脆响。
顾父把茶几上的茶杯摔在地上，瓷片四溅，茶水甚至几滴溅到顾宴臣的裤腿上。
“出国？”顾父的声音炸开，震得客厅里的吊灯都在微微颤动，“她一个人在国外，人生地不熟，你让她怎么活？你是不是嫌她给你丢人了，想把她打发得远远的？”
顾宴臣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嘴角紧紧抿起，每次面对顾欣然的问题，父母都偏了心，才会让她越来越性格养歪。
“我只是为她好。”
“为她好？”顾父冷笑一声，“你是为你自己好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把她送走，好去追那个池念？”
顾宴臣的表情僵住。
顾父看着他，目光里满是失望和愤怒，“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离了婚还勾着你，让你连自己的妹妹都不管了，这种女人，心机太重，配不上你。”
顾宴臣站起来，不想再听下去。
“我还有事，先走了。”
“站住！”顾父在后面吼了一声。
顾宴臣没有停，大步走出客厅，身后传来顾母的哭声和顾父的骂声，缠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走出别墅，夜风吹过来，凉意透过衬衫，感觉连带着心都冰凉。
陈铭站在车边，看到他出来，连忙拉开车门，“顾总，去哪儿？”
顾宴臣坐进车里，沉默发现自己竟然别无去处。
“去医院。”
车子在夜色里穿行，城市的霓虹灯在车窗上闪烁，落在车里男人，他越发沉默。
顾欣然真的越来越过分，他都无法忽略自己良心说自己妹妹没有错。
那些被她伤害的人又错在哪里？
脑海浮现林木，自从上次让他和顾欣然多接触，被她拒绝后，林木又去进修去了，不知道回来没有。
距离医院越近，顾宴臣突然有点茫然。
现在他只是站在病房门口，隔着一扇门，哪怕听听她的声音就好。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顾宴臣整理衣领推开车门，大步走进去。
住院部的走廊里很安静，护士站的灯还亮着，几个护士在小声聊天。
看到他经过，好奇地看了一眼，又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
走到池念的病房门口，顾宴臣停下脚步，手指握在门把手，有点胆怯了。
门是关着的，可隔音不好，里面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出来。
里面响起欢声笑语，他透过玻璃看见江瑶坐在池念身边，正挽着他的胳膊。
“你今天气色好多了。”江瑶的声音带着笑意，撒娇般晃着她的胳膊，“沈思礼那粥是不是有什么秘方，我看你脸色都好了。”
池念无语地点了点她的鼻尖。
“就是普通的小米粥，可能是熬的时间久吧，口感比较好，你别这么乱说话。”
“得了吧，我看不是粥好，是送粥的人好。”江瑶的语气里带着调侃，“念念，我告诉你，你可要抓紧沈思礼，他可比顾宴臣好上一百倍。”
顾宴臣站在门外，治疗微微发抖，失落感再次笼罩着全身，仿佛谁在把他血淋淋的心脏挖出来捏碎了般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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