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觉得她无趣,喜欢都选择多看,而不是向他撒娇买下来。
三年婚姻里,她一直戴着,直到去池家才发现,她性格为什么会这样。
离婚后,他以为池念扔了,没想到她还留着。
池念握着那条项链,低头看了最后一眼。
窗户开着,夜风从外面吹进来,吹起她耳边的碎发,抬起手,把项链伸到窗外,缓缓松开手指。
细细的链子在夜空中掉落,吊坠上的星星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消失在黑暗中。
顾宴臣冲过去,扑到窗边,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
楼下是一片花坛,种着几棵桂花树和矮冬青,路灯昏黄的光落在叶子上,什么都看不清。
“池念!别这样!”他的声音嘶哑,眼眶泛红,也来不及抓住。
池念收回手,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平静。
“那条项链,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也是我最后留着的关于你的东西。”池念摇头,“顾宴臣,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我会和家里人说清楚我们离婚了。”
顾宴臣面前的池念是多么的毫无波澜,他心里轰然倒塌。
下一秒,转身冲出病房。
江瑶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又转过头看着池念,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池念坐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声音闷闷的,“把窗户关上吧,外面好像要下雨了。”
江瑶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顾宴臣已经冲到了楼下的花坛边,蹲在地上,在矮冬青的枝叶间翻找着什么。
他的西装外套被扔在一旁,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夜风吹过他的衣角,露出里面精瘦的腰身。
他找得很认真,每一丛灌木都不放过,手指在泥土和枝叶间摸索,完全不在乎那些尖锐的枝条会不会划伤他的手。
“念念……”江瑶犹豫了下,“他在下面找项链。”
池念没有接话,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江瑶叹了口气,关上了窗户。
同一时刻,天空划过一道闪电,又响起轰隆隆的雷声,沉闷的。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很快变成了倾盆大雨,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雾里。
江瑶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那个人。
顾宴臣没有躲雨,固执的蹲在花坛边,任凭雨水浇透了他的每一寸皮肤。
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男人用手背擦了一下,继续在灌木丛里翻找。
他的手被枝条划了好几道口子,鲜血混着雨水已经分不清。
“念念。”江瑶看着抱着胳膊,来了兴趣,“他还在找,下这么大的雨,他会不会淋出病来?”
被子动了一下,池念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会负责。”
江瑶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还不如直接病了,让他也感受一下你的感觉。”
她没了兴趣转过身,不再看窗外。
楼下的雨越下越大,顾宴臣蹲在花坛边,浑身上下湿透了,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消瘦的轮廓,修长的手指在泥土里摸索。
那条项链,是他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
如果连这个都丢了,他们之间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终于,手指碰到了一个冰凉细细的东西,男人心跳猛地加速,小心翼翼地从泥土里把那根项链捡起来。
链子上沾满了泥,吊坠上的星星被泥土糊住了,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顾宴臣握着那条项链,蹲在雨里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池念,你弄丢的,我重新一点点捡回来。”
楼上,江瑶又往窗外看了一眼,撇撇嘴。
运气真好,他找到了。
池念不在意的翻看着手机,忽然听到江瑶有点意外哎呀一声。
“他好像……哭了。”
顾宴臣哭了?
池念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路灯昏黄的光落在顾宴臣身上,他蹲在花坛边,手里握着那条脏兮兮的项链,宽大的肩膀微微抖动。
池念看着那个狼狈的身影,心里没有波澜,拉上了窗帘。
“别看了。”她声音平静,“跟我没关系。”
江瑶挽着她的胳膊,“早知道再丢的远点,让他找都找不到。”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整个城市都被淹没在一片水声里。
顾宴臣不知道在雨里蹲了多久,等他把项链小心翼翼地放进西装内袋里。
站起来的时候,腿都麻了,膝盖僵得弯不回去,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扶着花坛的边缘,站了好一会感觉腿有直觉,才慢慢直起腰。
雨水顺着他的裤腿往下流,皮鞋里全是水,每走一步都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他一步一步走回车边,陈铭撑着伞冲过来,看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
“顾总!您怎么淋成这样了?”陈铭连忙把伞举到他头顶,伸手去扶他。
顾宴臣推开他的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回家,我们回家。”
车子在雨夜里穿行,车窗上的雨刷不停地摆动,顾宴臣靠在座椅上,紧紧握着项链。
链子还在,人却没了。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顾宴臣没有惊动任何人,自己开了门,上了楼走进卧室。
他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扔在地上,走进浴室,直到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冷得厉害,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发抖,牙齿磕得咯咯响。
他草草冲了个澡,换上干衣服,躺在床上。
渐渐的头很重,太阳穴突突地跳,喉咙疼得像吞了刀片,嗓音难受的时不时咳嗽。
第二天早上。
刘妈去叫他吃早饭的时候,发现顾宴臣躺在床上,脸烧得通红。
“先生!先生您怎么了?”刘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连忙去叫了家庭医生。
医生来了,量了体温,发现是急性肺炎,需要住院。
顾宴臣直接拒绝,撑着身体,“打一针就好,今天有会。”
医生拗不过他,给顾宴臣打了退烧针。
半个小时,刘妈端着粥站在楼梯口,看到顾宴臣下来,连忙迎上去,“先生,您喝碗粥再走……”
“没时间。”他摆手拒绝,整个人还处于头重脚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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