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已经在车里等着了，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青黑，欲言又止。
“顾总，您的身体……”
“开车。”顾宴臣靠在座椅上，努力撑着精神，处理着工作，指尖停下，直到确定项链在口袋才继续工作。
会议室里，各部门总监已经到齐了，看到他进来都站了起来。
顾宴臣走到主位，坐下，翻开桌上的文件。
“开始吧。”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男人一如既往表情冷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市场总监开始汇报工作，顾宴臣听着，时不时皱眉，忍着想咳嗽的感觉。
没有人看出来他在发烧，昨晚在雨里淋了半个小时会是堂堂的顾总。
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的手机震了震。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江瑶的信息，“顾宴臣，项链找到也没用，不爱就是不爱了。”
会议室里回荡着汇报者的声音，投影仪的光束是一张张报表。
而顾宴臣握着手机，耳边再也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也看不见任何。
短信上的文字似乎钻进他的脑海，一次次旋转着，男人痛苦地闷哼一声。
“顾总？”市场总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试探，“这个季度的数据您看……”
顾宴臣抬起头，所有人在他眼前晃动，逐渐变得令人恶心的眩晕。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看着他，男人脸色越发苍白，视线越发飘忽不定。
“顾总，您没事吧？”旁边的副总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担忧。
顾宴臣摇了摇头，想说自己没事，下一秒，剧烈的咳嗽从胸腔里爬出来，快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他捂着嘴弯下腰，整个人伏在桌上，肩膀剧烈地抖动，咳得厉害。
“顾总！”陈铭从门口冲进来，脸色煞白。
顾宴臣想抬头，可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天花板上的灯光变成模糊，周围人的脸变成一片混沌。
他的手从桌上滑落，身体往旁边歪过去，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重重地倒在地上。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快叫救护车！”
“顾总！顾总您醒醒！”
“别动他！别乱动！让开让开，给他点空气！”
陈铭蹲在顾宴臣身边，看着他那张烧得通红的脸，心里着急不已。
他跟了顾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
永远冷静强大，站在所有人前面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救护车来得很快，担架把顾宴臣抬上去的时候，他的手指紧紧保护着西装内袋，怎么都掰不开。
男人嘴唇隐隐说着什么，护士俯下身，把耳朵凑近他的嘴边，听了半天，才听清几个含糊不清的字。
“池念对不起……池念……”
护士抬起头，看了陈铭一眼，陈铭别过脸，眼眶泛红。
医院里。
池念手里捧着一本设计杂志，肚子里孩子已经没太大问题了。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吹来一阵阵新鲜空气。
江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戳着，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跟谁聊天，笑得一脸灿烂。
“你跟谁聊天呢？笑得这么开心。”池念瞥了她一眼。
江瑶把手机往怀里一藏，脸上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没……没谁，就是一个朋友。”
池念挑了挑眉，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什么朋友让你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你才傻子呢！”江瑶嗔了她一眼，把手机揣进口袋，转移话题，“对了，赵明远不是说要来看你吗？什么时候来？”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敲响。
“进来。”池念放下杂志。
门被推开，赵明远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果篮和一束鲜花，金色的眼镜微微推了推，笑容温和又斯文，
“池念，听说你住院了，过来看看。”他走进来，把果篮和花放在床头柜上，“气色好多了，看来恢复得不错。”
“谢谢，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医生让观察两天。”池念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别站着。”
赵明远在椅子上坐下，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江瑶，微微点了点头，“江瑶，好久不见。”
江瑶正跷着二郎腿，手里捧着手机，突然被点到名，整个人愣了一下，连忙把腿放下来，坐直了身体。
“啊，好……好久
不见。”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胡乱划了两下，又不知道该干什么，索性把手机揣进了口袋。
池念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隐隐觉得自己闺蜜不对劲，该不会是喜欢他？
想到这个女孩的空白的感情史，池念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赵明远倒是自然得很，转过头看着池念，语气关切，“什么时候能出院？”
“明天吧，再观察一晚，没问题就可以走了。”池念靠在床头，双手交叠放在被子上，姿态放松。
赵明远点了点头，“那就好，你工作那边不用担心，我跟江瑶聊过了，工作室的订单我会帮忙盯着，有合适的资源也会优先考虑你们。”
“那就多谢赵总了。”池念笑着道谢。
“叫我明远就行，叫赵总太生分了。”赵明远推了推眼镜，目光又不自觉地往江瑶那边瞟了一眼。
江瑶正低头假装看手机，耳朵却竖得老高，脸上不自然的红晕还没完全退下。
池念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认识江瑶十几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在谁面前露出这副表情。
江瑶天不怕地不怕，嘴皮子利索得像刀子，怼起人来一套一套的，什么时候这么扭捏过？
“江瑶。”池念忽然开口，感觉自己作为好姐妹自然为闺蜜考虑考虑。
江瑶猛地抬起头，“啊，怎么了？”
“你晚上有事吗？”池念轻笑一声，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
江瑶愣了一下，“没……没事啊，怎么了？”
“那正好。”池念转过头看着赵明远，笑容藏着戏谑，“明远，你晚上有空吗？之前你帮我们介绍资源，一直找不到机会感谢你，不如你们一起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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