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吓得一抖:“王爷,草民再轻些……”
苏越宁忍不住揪他的手,不赞同道,“你这么凶做什么。”
楚随跃喉间发紧,“痛就揪我的手。看你受罪,我真难受。”
药上完后,女医叮嘱三日不下地、膝盖勿沾水、每日涂药三遍。
元梅小声提醒道,“王妃背上也有伤……”
楚随跃眼眸一沉,瞪向她:“罚跪怎会背上也有伤?”
元梅吓得跪下请罪,“那礼仪嬷嬷狗仗人势,借机打王妃戒尺,奴婢拦不住……”
楚随跃寒声道:“你不会去搬救兵吗!竟眼睁睁看你主子遭罪,滚出去罚跪!”
元梅不敢二话,起身就准备出去。
苏越宁无奈拦下,“你凶她做什么。是我不让她去的。”
又道,“你出去吧,我还需她伺候我更衣,检查。”
楚随跃纹丝不动:“不行,我得看看你背上的伤。”
苏越宁瞪他,“你又不是大夫,瞧了有何用?”
他犟着不肯走,身如青柏挺立,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这倒激起苏越宁的反骨,不由拔高音量:“楚随跃!”
女医闻言一愣,王妃怎可直呼王爷全名?
抬头却见方才还凶戾的男人,此刻竟带了点撒娇意味:“阿宁,我想看看……”
他一软,苏越宁便忍不住哄,“我今日出了一身汗,要将里衣脱下擦身……”
楚随跃显然不服气,闷声闷气道:“这事儿,我也能做。”
“楚随跃…!”
苏越宁狠狠揪他手中软肉,几近羞愤和咬牙切齿。
楚随跃吃痛,只能瞪元梅一眼,“还不赶紧过来伺候王妃!”
元梅颤着身子走过去,待王爷出去后,她伺候苏越宁褪下衣衫。
就见本来白皙如玉的背脊,此刻青紫交加,血痕隐现。
元梅眼眶泛红,颤声道:“王妃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罪……”
苏越宁安抚,“罪有所获,便不是罪。”
女医上药时,元梅出去准备热水。
少了楚随跃在旁的压迫感,女医手上动作快了不少。
结束后,女医叮嘱,“王妃今日尽量侧身而睡,待明日结痂后,再仰睡。”
最后擦完身,穿好衣服后,楚随跃才得以进屋。
苏越宁坐在床边,不便下地,又不能倚靠,实在不得劲。
楚随跃走过来就想掀开她衣服看伤。
苏越宁摁住他的手,“已经涂药过,看它作甚。”
楚随跃只弯腰蹲下,手掌强势掀开她裙摆。
再度看见那片淤肿,他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嗜血锋芒。
“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苏越宁不甚在意,将今日与太后的言语交锋说给他听。
最后道,“虽然今日受了罪,但我重新踏入岁禧宫,在外人看来,我盛宠仍在。且皇祖母并未直接反对我们争储,我…你干什么!”
苏越宁只觉膝上温热,低头就见楚随跃吻在她青肿的伤处。
她面露羞赧,又惊又气,这和登徒子有何区别?
偏他动作虔诚,又小心翼翼的吹了吹,抬眸问她,“疼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
但和他疼惜的水眸相触,苏越宁改口,“涂了药,不疼了。”
“你骗我……”楚随跃哪里肯信。
苏越宁直接放下衣摆,遮住双腿,耿着脖子道。
“腿长在我身上,疼不疼,我还不知道?”
见她不让看,楚随跃只能悻悻地起身。
苏越宁将手帕塞到他手里,没好气道,“擦擦嘴。”
想不通膝盖涂了药,他亲那些药膏作甚。
楚随跃擦完,就顺势将手帕塞进自己怀里。
苏越宁又说起刚刚被打断的话:“我猜不透皇祖母真正用意。”
楚随跃分析道,“父皇立我兄长为太子时,国公府和老臣们意见颇大。兄长常为父皇增光,那些老臣不敢说什么。兄长一死,他们便明里暗里拥护楚锦天为储君。父皇在朝堂也处处被掣肘,皇祖母心疼父皇,自然也将重心放在嫡孙身上。”
苏越宁叹气:“但是父皇和皇祖母应当不甘心被国公府辖制吧?”
楚随跃笑,“当然。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就算父皇觉得我年纪轻,暂时未考虑我。但有二哥牵制,楚锦天能不能坐那个位置,还不一定。”
苏越宁点头,“魏家这些年经营的也不错,有二皇子打头阵,咱们未必不能从中杀出去。”
他念着她腿脚不便,便想留在房中照看,遂喊人将书房里的案牍拿进屋。
苏越宁想赶他走:“书房多宽敞,你去那里理事。”
“就不。”
楚随跃径直在椅上坐下,语气不容置喙:“你现在受伤了,需要用上我。”
苏越宁咬牙:“我只是行动不便,又不是瘸了……!”
这分明是看她伤了,便以为镇不住他了!
偏偏她现在还不能利落地一走了之。
但没多久,苏越宁就被打脸。
下人通传说永安宫赏赐下来,要王妃接赏。
苏越宁想下地,又不想毁了膝盖,刚准备唤元梅来扶。
楚随跃走过来,语调里带着几分得意:“瞧,本王的娇娇王妃,这不就需要用上我了?”
说着他手臂一揽,已将她稳稳抱起,径直朝屋外走去。
“快放我下来!”苏越宁羞赧地挣扎,面色泛红:“我是去接赏,让人瞧见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
楚随跃低笑:“放心,母妃知晓你受了伤,定不会怪罪。”
苏越宁被他抱着出去,只见廊下站着贵妃身边的周令人,亲自送来赏赐。
“王妃,这是娘娘平日最爱逗弄的喜鹊,寓意‘喜上眉梢’,望王妃日后鹊鸣兆喜,喜事临门。”
“另赐一套上等羊脂玉雕的十二属相,朱雀点翠珍珠步摇,红宝石头面,上等沉香木,珐琅彩首饰,西域壁彩琉璃灯……”
周令人念了老串一段,基本都是贵重且稀奇的玩意儿。
楚随跃咋舌,“母妃总算大方了一回。”
周令人这才知道原来上次的赏赐,王爷并不满意。
她赔笑道,“上次那套翡翠首饰和夜明珠,四公主讨要几次娘娘都没给,这次的喜鹊,公主也想要,娘娘又给了王妃。娘娘还说王妃不缺银钱,多挑些好玩的宝贝,可见娘娘是把王妃放在心尖尖上……”
楚随跃理所当然道,“本应如此。”
苏越宁却从贵妃的赏赐中抓住了盲点。
怎么两次都将公主得不到的宝贝赐给了她?
这是生怕公主不来找她闹?
苏越宁谢了恩,并让元梅拿了荷包递到周令人手里。
周令人拿了赏,又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准备离开。
喜嬷嬷这时过来着急道,“王爷不好了,表姑娘绝食了!”
周令人疑惑,“是魏家那个表姑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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