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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十五岁代理连长!弟兄们的命,俺来背!


“放你娘的屁!”赵铁柱瞪着一双充血的铜铃大眼,左肩裹着厚厚的绷带,气得一口血沫子差点喷出来。“老子还没死呢!哪轮得到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来当家?”

林秀芝跪在满是泥水的地上,正用那半瓶碘伏擦拭着碳钢手术刀。她冷冷地掀起眼皮,那凌厉的眼神犹如刀子般剜了赵铁柱一眼。

“你再吼大声点,把刚缝好的锁骨下血管绷断,不用小石头代理,我就直接给你盖块白布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眼刀,比鹰国佬的重机枪还管用。赵铁柱那张被硝烟熏得黢黑的脸憋得通红,硬生生把后半句脏话咽了回肚子里。他像个被扎破的皮球,窝囊地砸在稻草垫子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这是他参军十二年来,第一次被人骂得连个响屁都不敢放。

“连长,这不是俺瞎说的。”小石头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一丝退缩的怯懦。他大步走上前,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电报记录纸。

“半个钟头前,金水哥把那辆通讯车里缴获的洋鬼子电台,硬是跟咱们的破发报机拼凑上了。瞎猫碰死耗子,连上了团部的频段!”

小石头的声音因为听力严重受损,控制不住地拔高,在这压抑的坑道里嗡嗡作响。

“团长说了,一连不能一日无主!你重伤卧床这三天,全连进入最高战备,阵地指挥权,由我小石头全权代理!”

赵铁柱那双犹如饿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纸,却没有伸手去接。他的目光一点点上移,定格在这个穿着一件下摆都拖到膝盖的破旧大棉衣、瘦弱得像根豆芽菜一样的少年身上。

坑道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彻底凝固了。

刘满仓端着半碗黑乎乎的姜汤,手僵在半空;正在给步枪压子弹的张德彪,也停下了动作。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一老一小。

“你今年多大?”赵铁柱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十五!”小石头挺直了单薄的脊梁。

“十五岁。”赵铁柱咬着后槽牙,眼底泛起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复杂情绪,“石头,你知道‘代理连长’这四个字,意味着啥吗?”

小石头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

“意味着,连长你倒了,俺得替你站着!”

“意味着……”小石头死死地抿着干裂的嘴唇,那张还带着些许婴儿肥、却布满冰碴子和刀疤的脸上,透出一股犹如实质般的铁血决绝,“全连剩下这三十八个弟兄的命,从现在起,全捏在俺这双手里!”

赵铁柱的喉咙像是被塞进了一整块生铁,硌得他生疼。

他看着小石头那双清澈见底、却又藏着尸山血海的眼眸。脑海里突然闪过了十二年前的自己。也是在这个年纪,也是在一个飘着大雪的冬天,提着一把杀猪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杀红了眼。

“好。”赵铁柱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就这一个字,重若千钧。

他费力地用完好的右手,从枕头下的烂草堆里,摸出了那个沉甸甸的、从一型通道掉下来的墨绿色现代对讲电台。

“拿着!”赵铁柱猛地将电台拍在小石头的胸口,力道大得让小石头往后退了半步,“这玩意儿,比你的命还金贵!人在阵地在,阵地要是丢了,你他娘的提头来见老子!”

小石头双手死死捧着那个电台,就像是捧着华夏五千年来最沉重的一方帅印。

“连长你躺着!只要俺小石头还有一口气,洋鬼子就休想跨过咱们防炮裂缝半步!”小石头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风雪交加的坑道口走去。

那个瘦小、单薄的背影,在摇曳的烛光下被拉得很长,却走得极稳,极直,仿佛连这漫天的暴雪都压不弯他的脊梁!

同一时间。

现代时空,京城最高军事指挥中心。

特护病房里,糖糖光着小脚丫站在全息屏幕前。她那一双犹如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蓄满了心疼的泪水。

“雷爸爸……”小丫头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摸着屏幕里小石头的背影,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石头哥哥跟幼儿园大班的虎子一样高……可是虎子连积木都搭不好,石头哥哥却要带那么多人去打坏蛋……”

雷战半跪在地上,宽厚的大手将糖糖轻轻拥入怀里。这位从不流泪的昆仑兵王,此刻眼眶红得滴血。

“是啊……他才十五岁。”雷战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手指死死地抠着坚硬的合金地板,“在咱们这个和平的年代,十五岁的孩子还在因为写不完作业跟爸妈发脾气,还在打着游戏喝着可乐……”

“但在那个冰天雪地的炼狱里,十五岁的华夏脊梁,已经扛起了整个民族的存亡!”

大厅里的数百名科研人员和参谋,齐刷刷地红了眼眶。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对着屏幕里那个瘦小的背影,默默地行注目礼。

平行时空,防炮裂缝。

赵铁柱靠在石壁上,用右手费力地从心口窝掏出那个沾着血迹的日记本和短得快捏不住的铅笔头。

他咬了咬铅笔芯,在粗糙的纸页上,一笔一划、重重地写下了一段话。

【今天,把连队交给小石头了。十五岁。】

【论打仗,这小王八犊子,已经比老子十五岁那年强出十条街去了。】

写到这里,赵铁柱的手顿了一下。外面的风雪呼啸声中,隐隐传来了小石头在战壕里布置防线那稚嫩却沉稳的喊声。赵铁柱那张冰冷如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罕见的、犹如老父亲般的欣慰笑容。

他低下头,用力地添上了最后一句。

【和当年的老子一样倔。不,比老子还倔。】

【老子赵铁柱这辈子没带出过几个好兵,但这个,够老子吹一辈子了!】

凌晨三点。

气温已经恐怖地逼近了零下四十五度。呼出的气在一瞬间就能化作冰雾。

无名高地的战壕里,被刚刚的轰炸削去了一大层积雪,露出了下面坚硬如铁的黑色冻土。

小石头迎着犹如刀片般的狂风,在战壕里快速巡视。他手里攥着一把从死去的战友身上解下来的波波沙冲锋枪,枪托上还贴着一张糖糖送的“海绵宝宝”创可贴。

“石头,你行不行?”张德彪躲在一个沙袋后面,用力搓着快要冻僵的双手,满脸担忧地看着这个半大孩子,“你这耳朵刚被震坏了,听不见响。要是洋鬼子趁着风雪摸上来,你连个动静都察觉不到。要不,俺老张去前面死人堆里替你放暗哨?”

“用不着!”小石头毫不客气地拒绝了这位老兵的提议。

他虽然年纪小,但他太清楚在战场上,主将如果镇不住场子,底下的兵心就会散!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建立起绝对的威信!

小石头走到战壕中央,一把扯下掩体上挂着的一面残破的鹰国星条旗。他掏出军刺,手起刀落,“呲啦”几声,将这面旗子粗暴地割成了几块不同颜色的长条布。

“一排长,二排长,还有陈老六班长!全给俺过来!”小石头厉声低吼。

几个老兵虽然心里打鼓,但军令如山,立刻猫着腰凑了过来。

“俺这耳朵是聋了半边,但俺的眼睛还没瞎!”小石头把手里分好的布条塞进几个班排长的手里,“风雪天,洋鬼子最喜欢搞夜袭。一旦打起来,枪炮声一响,咱们互相喊话根本听不见,还会暴露位置!”

“从现在起,咱们把老连长教的暗号,改用旗语!”

小石头一指山头最高处的一块巨石,眼神犹如鹰隼般锐利:“俺就趴在那个最高点,用缴获的高倍望远镜死盯下面!如果看到俺举起红色的布条,所有人子弹上膛,隐蔽就位,连个屁都不能放!”

“如果看到蓝色的布条,就是敌人进了埋伏圈,机枪手给俺往死里扫!”

“如果看到白色的布条,说明洋鬼子火力太猛,不许硬拼,立刻顺着交通壕撤退回第二道防线!”

听到这套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无声指挥体系”,张德彪和陈老六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抹极度的震惊!

这小子脑子转得也太他娘的快了!把自身听力的劣势,硬生生通过视觉旗语转化成了夜间伏击的绝对优势!这哪是个十五岁的毛孩子,这简直就是个天生的战术大师!

“六哥!”小石头猛地转头看向陈老六,“把你手里剩下的最后五颗高爆手雷,用拌线全给俺埋在左翼那条羊肠小道上。那是他们想偷袭咱们后背的唯一通道!”

“瞧好嘞!”陈老六举起那只剩下三根手指的残手,眼里直冒凶光。

“都听明白没有?!”小石头瞪着眼睛怒视着几个老兵。

“明白!!”张德彪等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语气里再也没有了对半大孩子的轻视,而是充满了一个兵对长官的绝对服从。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凌晨五点。

这是一天中最黑暗、也是人体生物钟最疲惫、最容易犯困的时刻。风雪不仅掩盖了视线,更将一切细微的声音都吞噬殆尽。

在距离无名高地正面阵地不到三百米的山谷小径中。

三十多个披着白色伪装披风、头戴防寒护目镜的鹰国精锐侦察兵,正犹如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悄无声息地在齐腰深的积雪中穿梭。

带队的,是一个名叫米勒的美军中尉。他曾是二战欧洲战场上的王牌侦察员。

“中尉,刚才的重炮和凝固汽油弹,已经把那座山头犁了整整两遍。那些华夏人就算没被烧死,也绝对被震成了聋子和瞎子。”旁边的美军军士长压低声音,用英语冷笑着说道。

米勒中尉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军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不要大意,凯恩长官下了死命令,必须弄清楚他们身上那些‘未来科技’的秘密。全排换上消音器,用军刀解决剩下的华夏猴子,不要弄出声响!”

“咔哒——”三十支装配着最新型消音器的M3冲锋枪,在黑夜中发出了致命的上膛声。

这支全副武装到牙齿的美军侦察排,正以一种刁钻的侧翼穿插路线,避开了正面战壕,犹如一条毒蛇般,直逼防炮裂缝的后门!

然而,他们绝对不会想到。

就在他们头顶上方的高处岩石上。

小石头就像是一尊被冰封的雕像,整个人几乎和积雪融为了一体。他手里端着那架从美军通讯车里缴获来的高倍红外夜视望远镜。

在绿莹莹的视野中,三十多个散发着人体热量的清晰轮廓,正一步步踏入他亲手编织的死亡口袋阵!

小石头那因为严寒而冻得发紫的嘴角,缓缓咧开了一个犹如狼崽子般暴戾的冷笑。

他慢慢地,沉稳地。

在黑夜中,举起了那块猩红色的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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