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纳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海纳文学 > 官场:从一等功勋到权力巅峰 > 第2370章 顶罪

第2370章 顶罪


迎着阮永军沉沉的目光,赵建平心头一凛,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

但是,他还是忙不迭欠了欠身,语气里带着几分下意识的恭敬与忐忑道:“阮书记,有事儿您尽管吩咐啊,只要我赵建平能帮上忙,就绝不敷衍!”

“你的心意,我领了。”阮永军缓缓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目光死死锁在赵建平脸上,平日里动辄呵斥的严厉语气,此刻竟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与委婉,褪去了几分官威,多了几分刻意的温和:“只是,这事儿,有点棘手啊!”

“没事,没事,书记您有事,请吩咐就是。”

“建平呐,你跟着我,算算也有五年了吧?”

赵建平连忙点头,语气愈发恭谨,连腰都弯了几分:“对,书记,我跟您整整五年了!从您调来浙阳,我就一直跟着您。”

阮永军点点头,长呼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体恤”道:“这么多年,风里来雨里去,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赵建平慌忙摆手:“能给服务,是我的福气!”

见赵建平的态度摆得足够低,阮永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情绪酝酿得恰到好处,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实话吧,建平,我现在遇到了点麻烦,旁人信不过,只能指望你帮我处理一下。”

赵建平眼睛猛地瞪得溜圆:“阮书记?您……您这样的身份,怎么会有麻烦?”

“是真的。”阮永军语气沉了沉,抬手指了指车后备箱:“车的后备箱里,有一根金条。”

“有根金条?”

“对,金条!”阮永军再道:“这金条,是静州市委书记安永华送我的,现在用旧报纸包着!我这次让你帮的忙,就是带着它去省纪委自首,就说……这金条是安永华托你转交给我的,你拿回来,就藏在了自己车里!……反正一直没给我!”

赵建平一听这事,脸色当即一变,声音中多了份惶恐道:“这……书记?这能行吗?这要是我,我说的与事实对不上怎么办??”

到这时,赵建平的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当前,阮永军找他,就是要让他顶罪!要他把收受金条的黑锅,完完全全扣在自己头上,用他的自首,换阮永军的一身清白。

阮永军看出赵建平心情的起伏,这会,他语气里带着诱哄,又藏着施压道:“建平啊,我知道这对你,有些不公平,也委屈你了!但是,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才想到你来帮着做这事。当前,安永华极有可能被盯上,不管他交不交待,我将这金条给交公了,我心安!只是……我不想沾上这事,所以,我想让你帮我这个忙。”

“当然,就这事,你放心,赵建平!我阮永军不会亏待你!这事儿你交了公,有自首行为,最多也就是开除公职,再搞个记过处分。就算开除公职,也没什么大不了!很多央企、国企,我来给你安排,你进浙阳也行,进天际城、沪上的,也行!你别忘了?我在天际城的时候,就是管央企干部调整的部门领导,现在我的门生,全在这些岗位上!届时,就算给你将你弄到央企中层岗位,也是年薪五十万起步。你想想,就那,肯定比你在省政府开车要强,收入什么的,肯定比现在好几倍!”

“我??”赵建平的声音有些发飘,眼神明显还在疑惑犹豫。

阮永军见他迟疑,语气瞬间冷了几分,鼻息微微一扬,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建平,就这事?有问题吗?……你放心好啦,你交了金条之后,后续的一切都由我来处理,不会让你真的受多大委屈!这事儿,不过就是走个过场而已。只要我还在浙阳,我就能说话算数,就绝不会让你白白承担这份风险。”

赵建平沉默了,头埋得很低。

在此时,赵建平心里当然清楚,阮永军已经下定决心,让他来承担这事。而且这件事,他似乎躲不掉,也推不开。跟随阮永军五年,阮永军待他,确实不算差。大约三年前,赵建平老家的侄子在乡镇当副镇长,一直郁郁不得志,是他求了阮永军。阮永军还真是一句话的功夫,硬生生把他侄子从偏远乡镇调到了县交通局当副局长,没过多久,又提拔成了局长。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想到这里,赵建平心底的挣扎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猛地抬起头,语气坚定道:“书记,既然您这么信任我,那我就听您的!您放心,就这事,我一定办得滴水不漏,等省纪委一上班,我就拿着金条过去,绝不耽误!”

“好!好样的!”阮永军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语气也缓和了许多:“记住了,你就说这金条是安永华两年前放车上的,时间是在前年四月二十号,地点在杭城千味楼门前的停车场!其余的,你就说……拿到金条后,想着直接送到我办公室不合适,就一直放在自己车里,久而久之,竟忘了这回事。多余的话,你一句都不要说,明白吗?”

“明白!我全都明白!”

赵建平用力点头,斩钉截铁道:“阮书记,我听您的,您放心,我不会乱讲半句没用的!”

阮永军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里满是“欣慰”:“建平,谢谢你!”

赵建平默默点头应下,转身离去时,脚步有些沉重。当天上班后,他拿起阮永军车后面报纸包着的金条,站在省纪委大楼前,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恐惧,毅然决然地朝着接待大厅走去。

阮永军站在自己办公室,盯着赵建平揣着金条,走向省纪委大楼。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

静州稀土走私案,安永华迟早会被牵连进来,到时候难免引火烧身。而他这一手,完美地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既撇清了与安永华的瓜葛,又能以“被蒙蔽”的姿态,保全自己的清白,甚至还能落个“严于律己、主动揭发”的好名声。

……

另一边,路北方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

一大早,他便趴桌上,依然在思索许得生的案子。

表面上看,案子已经水落石出。

凶手是潜逃国外的黑老三等三人,策划者是杜建国,而幕后指使,則是已经自杀的静州公安局长康明德。

可路北方的心底,却没有丝毫轻松,反而被一层浓浓的疑虑包裹着,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

骆小龙发来的那几段录音,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响。

尤其是康明德自杀前,与安永华的那通对话,路北方听了好几遍,里边的每个字、每段语气,都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安永华的语气里,满是阴狠与冷漠,字字句句都在暗示、逼迫康明德走上绝路,那种置身事外的残忍,让人不寒而栗。

更让他起疑的是,从两人的对话里不难听出,安永华从一开始,就知道康明德要杀害许得生,甚至,说不定这场谋杀,本身就有他的参与。

还有,安永华在与康明德对话之后,第一时间就给省委书记阮永军打电话求情。路北方的心底,满是困惑与疑虑:阮永军在整个案子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他是知情者,早已洞悉一切,却选择沉默不语?还是说,他就是安永华最大的保护伞,安永华遇到麻烦后,第一时间向他求助?而他,则是出手包庇安永华、想掩盖真相?

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阮永军和安永华的对话中,曾经提到有根金条,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安永华向阮永军行贿的证据?还是另有隐情?

秋雨绵绵,淅淅沥沥下了整整十来天,将整个浙阳城,都笼罩在一片潮湿与阴霾之中。可这天早上,窗外的雨终于停了,天边泛起了一抹淡淡的晨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

路北方望了望从窗外投进来的光影,心里没有一丝因为天气变好的喜悦。

他心里清楚,许得生被杀,康明德自杀这几桩案件,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就像一座冰山,露在水面上的,只是微不足道的一角。而水面之下,还隐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隐情,更多肮脏的罪恶,等待着他去揭开,去曝光。

路北方眉头锁得铁紧,思索片刻,他在心底还是有了决定:那就是必须将这件事情,如实向天际城方面汇报。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