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
见到秦阳坠落，塔尔塔洛斯是第一个动的。
金色的身影从荒原上腾空而起，在秦阳即将坠地的瞬间将他稳稳接住。
他落回地面，单膝跪地，把秦阳轻轻放在地上。
众人围了上来。
“秦阳怎么样了？”
众人都不是什么普通人，所以即便是隔着这么远，依旧能看到宇宙中所发生的战斗。
“他会没事的。”
塔尔塔洛斯轻声说道。
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试图为他补充能量。
但那些光芒触碰到秦阳的身体时，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开了。
“没用的。”
希卡利摇头。
“他的力量来自‘存在’，不是普通的能量。外力帮不了他，只能等他自己恢复。”
塔尔塔洛斯收回手，沉默地看着秦阳。
秦阳身上的裂纹也确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那些飘散的光粒开始回流，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磁力吸引，重新融入他的身体。
宇宙深处。
终焉海帕杰顿的三对翅膀完全展开，六只金色的眼睛同时亮起。
它的身影在虚空中拉出六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是实体，每一道实体都在攻击。
诺亚的光拳轰碎一道残影，另一道残影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镰刀般的臂刃横扫而过，诺亚侧身避开，臂刃擦着他的光翼掠过，竟是在他金色的羽翼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切口。
雷杰多召出光剑斩向本体，终焉海帕杰顿的口器中喷出一道灰白色的光柱。
光剑与光柱碰撞，紫金色的光芒与灰白色的终焉之力在虚空中角力。
雷杰多被推着向后滑去，光剑上开始出现裂纹。
赛迦的身形化作流光，在六道残影之间来回穿梭。
一时间，竟是终焉海帕杰顿占据了上风。
不是因为他们弱，而是因为他们不是本体。
诺亚的浑身都在颤抖，因为孤门的能量已经快到极限了。
现在多战斗的每一秒，都是在消耗孤门的寿命。
雷杰多的形态也开始不稳定起来。
高斯和杰斯提斯的力量正在被快速消耗。
赛迦也同样如此。
甚至都能看到他的身形在赛罗、高斯、戴拿三人之间不断的切换。
终焉海帕杰顿停下攻击。
六只金色的眼睛扫过面前这三道已经摇摇欲坠的身影，口器张开，声音低沉如地狱的回响。
“代行者，终究只是代行者，没有本体那么强大的力量。”
它抬起臂刃，灰白色的光芒在刃尖凝聚。
“你们挡不住我。”
但就在这一刻，一道苍老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战场中央。
奥特之王。
来的不是本体，但就是这一道分身，也已经足够了。
“辛苦你们了。”
他没有再多说。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璀璨的光芒从体内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如同一颗正在爆炸的恒星。
光芒分作三股，分别涌入诺亚、雷杰多、赛迦体内。
为三人体内负责作为能量基石的孤门等人瞬间补满全部状态。
终焉海帕杰顿后退了一步。
六只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凝重的神色。
奥特之王的身影随之消散。
分身的力量已经耗尽，化作点点银白色的光粒，消散在虚空中。
诺亚、雷杰多、赛迦也同时动了。
诺亚·最终脱手而出，所过之处空间碎裂、时间停滞、因果断裂。
雷杰多双手交叉，火花传说与诺亚的光线交织在一起，缠绕着，旋转着，化作一道贯穿宇宙的光之长矛。
赛迦的身形化作流光，正面冲锋，拳峰挥动之间，紧紧的跟在那光之长矛后。
“轰！！！”
环绕在海帕杰顿周身的护盾首先碎裂。
光枪威势不减，笔直的刺入终焉海帕杰顿的胸口。
没等对方缓过神来，赛迦的最强一击也如约而至，一拳击打在海帕杰顿的面门上。
只听“咔嚓”一声。
终焉海帕杰顿的身体开始崩解。
六只翅膀一只接一只地断裂，化作黑色的碎片飘散在虚空中。
三对眼睛一盏接一盏地熄灭，金色的光芒变成灰色，灰色变成暗色。
臂刃碎裂，甲壳脱落，那具曾经完美无瑕的躯体上，裂纹从胸口蔓延到四肢，从四肢蔓延到头部。
它低下头，看着自己正在崩解的身体。
那双最后还亮着的眼睛看着诺亚，看着雷杰多，看着赛迦。
然后它抬起头，望向更远的方向。
“让我们……一会见吧……”
终焉海帕杰顿的身体彻底炸开，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飘散在虚空中。
战场安静了。
他们赢了，但没有人欢呼。
因为因为真正的敌人还没有出现。
终焉海帕杰顿只是归零者的棋子。
“秦阳，剩下的……交给你了。”
地球，荒原。
秦阳的睫毛动了一下。
随后，他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塔尔塔洛斯第一个发现：
“秦阳！”
众人纷纷围了上来。
秦阳躺在地上，看着围在身边的这些面孔——疲惫的、伤痕累累的、带着泪痕的、强装镇定的。
他愣了一秒，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都这副表情？我又没死。”
秦阳撑着地面坐起来。
身上的裂纹已经愈合了大半，光粒还在飘散，但比之前少了很多。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
宇宙深处那场战斗已经结束了。
他能感觉到——终焉海帕杰顿的气息消失了。
诺亚、雷杰多、赛迦的气息还在，是他们赢了。
就在这时，三道流光从天而降，落在荒原上。
三人落地的瞬间，周围的奥特战士们都让开了路。
诺亚走到秦阳面前，低头看着他，此时的他，意识已不再是孤门作为主导。
“秦阳，归零者与我们五人达成了一个赌局。”
秦阳抬起头，看着诺亚那双金色的眼睛。
诺亚将那道灰光与五人的对话、那个关于终结的赌局、以及只有秦阳才能走到归零者面前的真相，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荒原上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所有人都听着，没有人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场持续了太久的战争，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但那个画上句号的人，不会是任何一位神秘奥。
而是秦阳。
“原来如此。”
秦阳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语气十分轻松。
“那还等什么？开门吧。”
诺亚、雷杰多、赛迦对视一眼，却是在此刻摇了摇头。
“这次的战斗非同小可，你必须保证自己的状态在一个最好的阶段。”
“而你现在的状态，连巅峰时期的一半都不到。”
雷杰多接话：
“并且存在之力源于你对自身‘存在’的认知和信念。”
“只有你能深刻体会到自身的存在，你的力量才会更强。”
秦阳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他们说得对。
这段时间以来，他几乎是一直在战斗。
“我明白了，那就给我一点时间。”
诺亚点头，抬起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漩涡。
漩涡的另一边，是现实世界的天空。
“去吧。调整好了，随时联系我们。”
秦阳转身，看着身后那些面孔。
他想说点什么。
谢谢，再见，或者等着我回来。
但他张了张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这些人不需要他说这些话。
他笑了，挥了挥手。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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