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活得好好的。”他对着雪说，“活到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世界不该消失。”
雪没有回答。但胸口的纹路跳了一下，像是心跳。
第二天，路明非起得很早。他先去训练场跑了十圈，然后去食堂吃了早饭，然后去办公室处理学生会的事务。一切如常，像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苏晓樯注意到，会长的眼神变了。不是变得更锐利或更温和，而是变得更安定——像一颗钉子被钉进了木板里，钉得死死的，再也拔不出来。
上午，路明非去找了赵磊。
那个言灵是“血之哀”变种的男生住在宿舍楼三层，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他开门时脸色苍白，眼下有青黑的阴影，看起来很久没睡好。
“会长？”赵磊有些紧张，“苏学姐说您要亲自教我...”
“嗯。”路明非走进房间，环顾四周，“你多久没出门了？”
赵磊低下头：“三天...上次训练误伤队友后，就不太敢出去了。”
路明非没有说教，只是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赵磊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
“你的言灵是影响别人的情绪，对吧？”
“是...”
“那你有没有试过，反过来影响自己？”
赵磊愣住了：“什么？”
“你的言灵能让别人情绪低落，那能不能让自己的情绪高涨？”路明非转身看着他，“试试。”
赵磊闭上眼睛，试着调动言灵。几秒后，他睁开眼睛，摇头：“不行，只能对别人用。”
“那就换个思路。”路明非说，“你的言灵是通过什么释放的？”
“情绪...我自己的情绪。”
“那你情绪低落的时候，言灵是不是最强？”
赵磊想了想，点头。
“所以你害怕出门，因为你怕自己的低落情绪影响到别人。但你越害怕，情绪越低落，言灵越强。恶性循环。”
赵磊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教你一个办法。”路明非说，“控制你的情绪，不是通过压抑，是通过转移。当你觉得自己要失控的时候，想一件事——一件让你特别专注的事。不是开心的事，不是悲伤的事，是那种能让你忘记自己的事。”
赵磊困惑地看着他。
路明非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深蓝色的晶体碎片，放在桌上。碎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奇异的光，那些光纹在墙上跳舞，像活的一样。
“看着它。”路明非说，“别想别的，就看着它。”
赵磊盯着碎片，一开始只是困惑，然后慢慢变得专注。他的呼吸渐渐平稳，脸上的苍白也褪去了一些。
“感觉到了吗？”路明非问。
赵磊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它...它在动。在呼吸。”
“对。它在呼吸。你现在跟着它的节奏呼吸。”
赵磊照做了。吸气，呼气，吸气，呼气。房间里的光线似乎变暗了一些，又变亮了一些。碎片内部的光纹流转得更快了，像在回应。
十分钟后，路明非收起碎片。赵磊的脸色好了很多，眼下的青黑也淡了一些。
“每天来找我练一个小时。”路明非说，“练到你能自己控制情绪为止。”
赵磊用力点头，眼眶有些红：“谢谢会长。”
下午，路明非收到叶凡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晶体有进展了，来一趟。”
路明非赶到天庭时，叶凡在炼金实验室里等他。桌上除了那枚深蓝色的晶体，还多了一个东西——一枚金色的钥匙，很小，大概只有食指长。
“晶体里有一扇门。”叶凡说，“这是钥匙。”
“门？什么门？”
“通向你兄弟记忆的门。”叶凡把钥匙递给他，“晶体不是普通的能量结晶，它是那颗心脏的记忆载体。一万年来，心脏感受到的一切都储存在这里面。你的兄弟把它留给你，是想让你看到。”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