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林枭站在大厅中央,胸口剧烈起伏,他指着江陵城的方向,手指都在微微颤抖,愤怒的说道。
“这个逆子,他怎么敢?他到底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那可是北境商行,是本王的钱袋子!”
“他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弃子,一个连族谱都被划了的废人,怎么敢把商行给收回去?”
说完,林枭怒拍桌子。
林枭怎么也想不通。
在他的认知里,林长生离开了王府,就在外面摇尾乞怜,为了一个馒头跟人打架。
最后冻死饿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
这才是那个废物的结局。
可现在呢?
这废物不仅没死,还反过来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这一口,咬得太深了,直接咬到了大动脉上。
就在这时。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压抑的哭泣声。
一个身穿淡粉色长裙的女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是谢雨妃。
当她跨进门槛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之间她瞪大了眼睛,两只手死死地捂住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大厅的地上。
那个浑身散发着恶臭,头发乱糟糟,脸上全是血痂的人,竟然是她那个一向讲究排场、爱面子的父亲?
地上的谢安艰难地抬起头,当谢安看到自己女儿的那一刻,大哭了起来。
谢雨妃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扑了过去,也不嫌脏,一把抱住了地上的谢安,说道。
“父亲,您怎么了?您怎么会变成这样?您的腿怎么了?”
闻言,谢安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林长生,是那个畜生干的!”
听到这个名字,谢雨妃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说道。
“谁?您说林长生?”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长生哥哥……不,林长生他虽然被赶出去了,但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他以前哪怕是被只虫子咬了,都不忍心拍死,对我更是百依百顺,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他怎么可能把您打成这样?”
在谢雨妃的记忆里。
林长生就是那个永远跟在她屁股后面的舔狗,只要她一皱眉,林长生就会想尽办法哄她开心。
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林长生也会想办法去摘。
这样一个温吞、甚至有些懦弱的男人,怎么可能变成一个打断人双腿的恶魔?
谢安看着女儿这副震惊的样子,心里的火更大了,说道。
“你糊涂啊,你还念着他的好?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
“他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谢安声泪俱下,开始控诉。
“那天,他骑着马,直接撞碎了咱们谢家的大门。”
“二话不说,就让人动手,咱们家的护院,那些花大价钱请来的高手,在他手里连个屁都不是!”
“他把咱们全家都扔到了大街上,让人看笑话。”
“他还当着全城百姓的面,一脚狠狠的一脚,踩碎了爹的膝盖骨啊!”
说到这,谢安指着自己的断腿,哭嚎道。
“你看看,你看看啊,爹这下半辈子,只能在床上躺着了,成个废人了!”
“他这是要咱们谢家的命啊!”
谢雨妃看着父亲那血肉模糊的腿,听着父亲的控诉。
她脑海里那个温文尔雅的林长生形象,开始一点点崩塌。
“他怎么能这样……就算我们谢家有些地方做得不对,就算我不喜欢他,他也不能这么报复啊!”
“这太残忍了!”
谢雨妃抬起头,梨花带雨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林枭。
“王爷!”
“您要为父亲做主啊!”
“林长生他太过分了!这根本就没把您放在眼里啊!”
林枭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幕。
听到谢雨妃的话,他重重地哼了一声。
“做主?本王当然要做主,这已经不仅仅是你们谢家的事了,这是在打本王的脸!”
林枭转过身,背着手,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谢安,你刚才说,商行也没了?”
谢安点了点头,抹了一把鼻涕。
“没了,都没了。”
“林长生那个小畜生,不仅把谢府抄了,还直接派人接管了北境商行。”
“他把咱们的人全都赶走了。”
“现在,商行的钥匙、账本,全在他手里。”
“他还放话说这商行本来就是他的,谁也别想拿走。”
听到这话,林枭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阴鸷。
如果说谢安被打,只是丢了面子,那商行被抢,就是割了他的肉。
那可是上亿两白银的流水啊!
镇北军的粮草、军械,还有他平日里的花销,很大一部分都要靠这个商行来维持。
现在,这根血管被林长生掐断了,这是要让他镇北王府喝西北风吗?
“好大的口气!”
林枭怒极反笑,笑声冷得掉渣。
“真当以为这个北境商行,是他那张嘴能吃得下的?也不怕把牙崩了,把肚子撑破了!”
“这逆子,既然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那就休怪本王无情了!”
林枭原本还想着,毕竟是自己的种,留条命在外面自生自灭就算了。
但现在看来。
这已经不是留不留命的问题了。
这是必须除掉的祸患!
林枭猛地抬起头,对着门外大喝一声。
“来人!”
很快。
两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大厅门口。
这两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都是一身劲装,背后背着长刀,脸上戴着半截铁面具。
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这是林枭手底下的王牌——双生煞。
专门帮他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累活。
两人走进大厅,也不下跪,只是微微躬身。
“王爷。”
林枭指着江陵城的方向,语气森然。
“你们两个,即刻启程,去一趟江陵城,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死多少人。”
“务必把北境商行给本王要回来,还有那个谢安贪墨的银子,一分不少地给本王带回来!”
说到这,林枭看了一眼地上的谢安,又补充了一句。
“至于那个逆子,若是他识相,就把他手脚打断,带回北境,让他跪在王府门口谢罪。”
“若是他不识相……”
林枭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意思不言而喻。
那两名杀手对视了一眼。
左边那人上前一步,那双死鱼眼盯着林枭,问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王爷,属下多嘴问一句,若是那位大公子,死守北境商行呢?”
“若是他拿着地契,拿着印章,如何都不肯将北境商行还回来呢?”
“毕竟,从名义上讲,那商行确实是他一手建立的。”
“我们二人,若是遇到了阻拦,该怎么做?”
“是讲道理?还是……”
这杀手的意思很明显,那毕竟是曾经的世子,是王爷的亲儿子。
万一到时候王爷后悔了,拿他们当替罪羊怎么办?
听到这话。
林枭猛地回过头,恶狠狠地盯着那两名手下。
“他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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