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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和富江回到了伊藤润二世界。
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客厅里的灯没开，窗外的天色已经暗透了。
不是那种慢慢暗下来的暮色，是一瞬间从白昼切换成夜晚——夏夜刻意挑了这个时间点。
前几次穿越，他在其他世界待的时间不长，回来时往往还是离开时的那个时间段，没什么落差感。
但这次不一样，原肠生物那个世界他待了将近三个月，如果按正常时间流速回来，伊藤润二世界这边可能已经过去了几个月甚至更久。
他不想让龙介他们以为自己失踪了，也不想让学校那边再收到一摞厚得吓人的请假条。
所以他精准地卡了一个时间点——离开后的第三天，晚上。
刚回来，夏夜站在客厅中央，没有开灯，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那片光之海的变化。
那些从原肠生物世界收集来的希望之光正在缓缓沉淀，像溪流汇入湖泊，像细沙沉入水底。
质量比黑漩镇那次高了不少，可能是因为那个世界的人类经历了从绝望到希望的完整过程——从被原肠生物压迫、被高墙困住、被恐惧支配，到世界变大了，可以重新开始了。
但主要的还是那些从小被压迫的小女孩们，他们的内心已经把夏夜当做支柱，自然给的量不可睥睨。
那种从心底涌出来的、带着泪水的希望，比单纯的崇拜和感激更纯粹，也更强大。
他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
再来两次，大概两次，就可以重塑诺亚之翼了。
到时候不管是力量还是对时空法则的运用，都是质的一个飞跃。
不过，他嘴角微微上扬，睁开眼，即使现在，他也已经很久没有动用过全力了。
上次在军区那一拳，他连人间体一成的力量都没用到。
无翼诺亚也好，完全体诺亚也好，对现在的他来说，其实差别不大。
天命在我，更进一步只是让他更加海阔天空罢了。
就在他还沉浸在对自己实力的判断中时，一双柔嫩无骨的手臂从身后伸过来，轻轻勾住了他的脖颈。
温热的体温贴上他的后背，带着沐浴露的香气——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水味，是淡淡的、像清晨沾在花瓣上的露水一样的味道。
“干嘛呢？回来了站在家发呆呢。”
富江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一点慵懒，一点撒娇，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夏夜笑了笑，伸手覆在她交握在他胸前的手背上。
“不是，在想点事情，走神了。”他顿了顿，“怎么，你饿了？我去给你做饭。”
“诶，等等。”
“嗯？”
夏夜还没来得及转身，富江已经从他身后绕到面前。
她没有松手，两只手依然勾着他的脖颈，整个人贴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他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温度。
她踮起脚尖，嘴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嘴唇，一触即分。
很轻，很短，像蝴蝶落在花瓣上，又飞走了。
然后她看着他，眼睛里的光柔得像两汪清水，带着一点笑意，一点羞涩，一点故意。
“我不要那个。”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要做饭，就拿我.......做饭。”
说完，她轻轻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像蝴蝶扇动翅膀。
她的嘴角还翘着，带着一点得逞的笑，但耳根已经微红了。
夏夜看着她。
之前在那个世界由于天天陪着小女孩们，特别是她们最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很多时候夏夜知道委屈了富江。
不过富江也从来没闹，现在的她是理解他的。
客厅里没开灯，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脸上，落在她微微扬起的下巴上，落在那颗泪痣上。
她的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手还勾着他的脖颈，没有松开，也没有用力。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是带着温度的、认真的、不想再忍的那种。
富江的手从他脖颈滑到他肩上，又从肩上滑到他背上，指尖微微用力。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呼吸的声音，和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沙发上的靠垫被挤到了地上，先是一件外套，然后是另一件，然后是更多。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那几件散落的衣物上，白的，黑的，交叠在一起。
窗外的夜风轻轻吹着，把窗帘吹得微微摆动，像在给谁打拍子。
远处，偶尔有车声传来，很轻，很远，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但这个世界的声音，在沙发上传出来的，细细碎碎的，压得很低，像潮水拍打岸边的声音，一阵一阵，不知疲倦。月光慢慢移动，从窗帘移到茶几，从茶几移到沙发，从沙发移到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
然后它躲进了云层里，像是不好意思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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