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中想了想。
“实话实说。告诉他,我们知道他是谁,我们感谢他,我们不想打扰他。但如果他需要什么,可以找我们。”
他顿了顿,“然后,谢谢他。”
防卫大臣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经济产业大臣端起茶杯又放下,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周围人的表情,没有说。
他刚才那些话,现在想想,确实有点过了。
他不喜欢被人说“你凭什么”,但他不得不承认,那个巨人确实救了他们的命。
如果没有他,今天坐在这里的,可能就是另外一批人了。
外务大臣翻开笔记本,写了几行字,又划掉。
他脑子里在转国际上的反应。
如果其他国家知道日本政府已经确认了奥特曼的身份,他们会怎么反应?
会施压?
会要求共享情报?
会派人来“协助调查”?
他一想到这些就头疼。
但他也知道,这件事不能瞒,瞒不住。
与其让别人来查,不如自己先掌握主动权。
环境大臣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她看着天花板,想起之前自己提出“奥特曼可能是人类盟友”时的场景。
那时候所有人都在笑她,说她天真,说她被那些科幻片洗脑了。
她没有反驳,只是把报告放在桌上,说“你们自己看”。
没有人看。
现在他们看了。
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内阁官房长官合上文件,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那就这样决定了。野中参事官,你准备一下,尽快去接触。”
他看着野中,“记住,善意。纯粹的善意。”
野中站起来,鞠了一躬。“是。”
“散会。”
椅子挪动的声音,文件夹合上的声音,脚步声,说话声。
人一个一个走出会议室,有人走得很急,像是要去处理下一件事;有人走得很慢,像在消化刚才听到的东西。
野中走在最后面,手里拿着那份厚厚的文件,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空荡荡的长桌。
他想起五岁女儿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爸爸,有一个好高好高的人,站在天上。”他攥紧文件袋,转身,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很安静,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
他现在要去找那个人了,当面告诉他,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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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很长,野中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
他走得不快,脑子里还在转——见了面说什么,第一句怎么开口,要不要握手,要不要鞠躬。
他想了很多种开场白,每一种都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又都觉得不对。
说“您好”?
太正式了。
说“夏夜先生”?
太生硬了。
说“谢谢你救了我女儿”?
太私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话都压下去。
到了再说。
车停在鸣海高中门口的时候,上午第二节正准备上课。
野中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校门,白色的墙,铁栅栏,上面挂着一块牌子,写着“鸣海高等学校”。
很普通的学校,和他女儿将来要上的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里面的那个人比他们要重要的也不是一星半点。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校长办公室在一楼,门开着,校长正站在窗前,手里攥着一块手帕,不停地擦汗。
他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泡茶,电话那头说“内阁府的参事官要来”,他的手一抖,茶杯差点翻了。
内阁府。
参事官。
他这辈子近距离接触最大的官是区教育长,还是远远地看了一眼,连话都没说上。
现在内阁府的人要来了。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又觉得不够正式,换上了那件只在毕业典礼穿过的西装外套。
外套有点皱,他用挂烫机熨了半天,又对着镜子照了半天。
头发重新洗了吹了,皮鞋擦了三遍。
他想给对方留个好印象。
哪怕不成好事,但至少不能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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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中到的时候,校长已经站在校门口等了。
他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驶过来,停在校门外,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头发梳得很整齐,戴着眼镜,表情严肃但不冷。
校长迎上去,鞠了一躬。
“您好,我是鸣海高中的校长——”
“野中。”对方也鞠了一躬,“内阁府参事官。打扰了。”
校长直起身,手心全是汗。
“不打扰,不打扰。”
明明是一校之长的他此时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于是问了一句,“您喝茶还是咖啡?”
野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夏夜君在哪个班?”
“二年三班。”校长立刻回答,他查过了,在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就查过了。
对于夏夜,他的印象是一个极有权势的富二代。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跟内阁有关系。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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