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中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了那个压在喉咙口的问题。
“夏夜君........您是奥特曼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连自己都不太敢相信自己正在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问完，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布料。
夏夜看着他，没有犹豫。
“是。”
一个字。
很轻，很平。
野中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做好了被否认的准备，做好了被含糊其辞的准备，甚至做好了被当成疯子赶出去的准备。
但他没有做好被这样直接承认的准备。
像是你猜了很久谜语，终于有人告诉你答案，可那个答案太简单了，简单到让你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寸，发出一声轻响。
他弯下腰，九十度，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
“首先，感谢大人救了我女儿。”
他的声音有点哑，但很稳。
“小春。邪神出现的那天，她在黑旋镇的学校。如果不是您........”他没有说下去。
夏夜看着他，没有站起来，也没有扶他。
“顺手之劳。”
声音还是那样，很轻，很平。
野中直起身，重新坐下。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从一个父亲变回了一个官员。
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开始聊正事。他斟酌了一下措辞。
“大人，我想问一个可能有些冒昧的问题。”
他顿了顿，“您是........人类吗？”
说完，他的脸色立刻变了，双手连连摆动。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只是我自己好奇——不是，也不是好奇——就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额头又开始冒汗了。
他恨自己这张嘴。
夏夜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觉得有点好笑。
“不是。”夏夜说。
“我是其他宇宙的，来自一个叫奥特曼的光之种族。来这个世界，是因为你们的宇宙有些事，我感知到了一些气息，所以过来看看。”
野中愣住了。
其他宇宙。
光之种族。
这些词他每一个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张了张嘴，想问，又不敢问。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站在天文馆里看星空——那些星星很远，远到光要走几万年才能到他眼睛里。
他那时候觉得宇宙很大，大到无法想象。
现在有人告诉他，宇宙之外还有宇宙。
“所以.........奈克瑟斯是名字，奥特曼是种族？”野中的声音有点飘。
夏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奈克瑟斯是之前的名字。现在可以叫我诺亚。奈克瑟斯也行，都行。”
野中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改名字”，想问“诺亚是什么意思”，想问“您在那个种族里是什么地位”——但他一个都没有问出来。
他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不是来提问的，是来传达善意的。
问得多了，就不礼貌了。他把那些问题一个一个咽回去。
“大人，”他顿了顿，“我今天来，主要是想问问——有什么是人类能帮上忙的吗？”
他抬起头，看着夏夜的眼睛。
“我们想和您交好。不是利用，不是试探，不是交易。
就是想告诉您，如果您需要什么，我们可以帮忙。如果您有什么不方便自己做的事，我们可以替您做。如果您只是希望不被任何人打扰，我们可以保证这一点。”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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