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沈青渊常去的一家偏僻茶摊。
胖巡警赵铁山,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他一见到沈青渊,就跟见了亲爹一样,点头哈腰。
“长官,幸不辱命,都查清楚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了过去。
沈青渊接过本子,打开看了看。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排查结果。
金陵城内,所有上得了台面的高档会所、舞厅、妓院,总共三十八家。
赵铁山利用自己巡警的身份,连夜走访了所有地方的管事和看门人。
符合“国军军装、少校军衔、左嘴角有黑痣”这三个特征的常客,一共锁定了三个人。
第一个,是后勤部的一个军需官,姓刘,是个出了名的油水官,天天泡在妓院里。
第二个,是宪兵团的一个营长,姓王,脾气火爆,喜欢在舞厅里跟人争风吃醋。
第三个,是参谋本部的作战参谋,周伯康。
这个人,生活作风很严谨,极少出入风月场所,只是偶尔会去一家高档的西餐厅,宴请同僚。
沈青渊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了“周伯康”这个名字上。
后勤部的军需官,宪兵团的营长。
这两个人的职位,都不可能接触到统帅部的核心作战计划。
那么,答案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参谋本部,作战参谋,周伯康!
就是他!
那条代号“钟表匠”的大鱼!
沈青渊的心跳,猛地加速。
他合上本子,从怀里掏出两根金条,扔给了赵铁山。
“干得不错,这是赏你的。”
“记住,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说。”
赵铁山接过金条,喜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
“长官放心!我嘴巴严得很!”
打发走赵铁山,沈青渊没有立刻回军情处。
他知道,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
周伯康是参谋本部的人,没有确凿的证据,军情处的人根本没资格去动他。
他必须找到,能够一击致命的证据。
他来到参谋本部的对面,那里有一家照相馆。
他花了一点钱,租下了照相馆的二楼。
接下来的两天,他就躲在二楼的百叶窗后面,用他那超强的视力,对周伯康的办公室,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抵近侦察。
他发现,周伯康的生活,极度的规律。
每天准时上下班,处理文件,接听电话,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是,沈青渊还是发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细节。
周伯康每天下班前,都会清理自己的废纸篓。
而在他每一次,将废纸团扔进垃圾桶之前,他都会下意识地,抬头看一眼窗外,对面街角的钟楼。
这个动作,非常隐蔽,一闪而过。
但却被沈青渊敏锐地捕捉到了。
钟楼!
那里,一定是他的死信箱,或者是他和他下线接头的地方!
沈青渊悄悄开启了【情绪雷达】。
精神力隔着一条马路,笼罩住了周伯康的办公室。
他敏锐地捕捉到,周伯康的身上,偶尔会散发出一阵阵代表着焦虑和紧张的黄色光芒。
尤其是在他接听某些电话的时候,这种情绪波动会更加明显。
这是即将潜逃的前兆!
不能再等了!
沈青渊立刻返回了军情处。
他没有去找萧景桓,而是直接去了档案室。
他调出了周伯康的人事档案,将他的照片,死死地记在了脑子里。
然后,他回到自己的宿舍,凭借着脑海中的记忆,和这两天的观察。
他亲自手绘了一幅周伯康的半身素描画像。
画上的周伯康,眼神阴鸷,左嘴角的黑痣,被他刻意画得十分明显。
整幅画,逼真到了极点,简直和照片一模一样。
做完这一切,他才拿着画像,和赵铁山给他的那份排查报告,走进了萧景桓的办公室。
他将手里的东西,“啪”的一声,狠狠地拍在了萧景桓的桌子上。
“师兄,别查了。”
“大鱼,我已经给你找到了。”
“参谋本部,作战参谋,周伯康。”
“准备抄家伙,拿人吧!”
萧景桓看着桌上那无可挑剔的证据链,从赵铁山的排查报告,到沈青渊对周伯康生活习惯的精准描述,再到那张逼真到让他都感到震惊的素描画像。
他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知道,一场天大的功劳,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
笼罩在金陵城上空的那张日谍大网,终于要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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