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冷的武士刀刃切开了冰冷的空气。
尖锐的呼啸声直扑沈青渊的咽喉。
宫本剑太郎的整张脸都因为过度的亢奋而显得扭曲。
那双倒三角眼里只剩下了最原始的虐杀欲望。
沈青渊半仰在雪地里,后背紧贴着那堵满是裂纹的矮墙。
断裂的刀柄攥在掌心,掌纹里满是腻滑的血迹。
生死就在这一秒之内。
沈青渊没有选择翻滚躲避。
这种顶尖刀客的横斩,锁死了他左右腾挪的所有空间。
他的身体诡异地向后一缩,整个人顺着墙根彻底瘫倒。
看起来就像是脱力之后的自暴自弃。
宫本剑太郎嘴角的狞笑扩散到了耳根。
“支那幽灵,去死吧!”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刀锋距离沈青渊的皮肉只剩不到三寸。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
沈青渊的识海深处,【无上之源】的能量池瞬间沸腾。
一股几乎透明的波纹以他的掌心为圆心,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
这种颤动超越了肉眼的捕捉极限,甚至避开了空气的流动。
原本空无一物的右手前方,空间出现了一道极其短促的裂缝。
一把通体漆黑、散发着刺骨寒气的特种合金匕首,凭空出现在了那里。
这把匕首出现的角度极其刁钻。
它不是由外向内刺入。
它是直接横在了宫本剑太郎冲锋的必经之路上。
武士刀的刀锋划破了沈青渊风衣的领口。
然而宫本剑太郎却感觉胸口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滞涩感。
就像是他自己主动把心脏撞向了一枚烧红的铁钉。
“噗嗤。”
极其沉闷的一声肉体撕裂音。
黑色的合金匕首完全没入了宫本剑太郎的胸腔。
那是心脏的位置,没有偏离哪怕一个毫米。
武士刀的势头戛然而止。
刀锋停在了沈青渊脖颈前两公分处,再也无法寸进。
雪花落在滚烫的刀身上,瞬间化成一缕白烟。
宫本剑太郎的狞笑在脸上彻底僵死。
他瞪大了那双倒三角眼,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半倒在地的男人。
他想不通。
对方手里明明只有一截断掉的木柄。
这把扎进自己胸口的武器,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那是完全违背了剑道逻辑,也违背了物理常识的一击。
沈青渊伸出左手,慢慢拨开了横在自己脖子前的名刀。
“剑道玩得不错,可惜,我是个开挂的。”
沈青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剥离了人性的冰冷。
宫本剑太郎的嘴唇哆嗦着,大口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
每一滴血都带着内脏的碎块。
他的眼神从震惊逐渐变为了极度的迷茫。
他这种自诩站在凡人巅峰的武者,死在了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之下。
沈青渊猛地翻身而起。
他的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雷霆。
左手精准地扣住了宫本剑太郎因脱力而垂下的武士刀柄。
右手发力,将那把深深没入对方胸口的匕首狠狠拔出。
鲜血喷溅在沈青渊的脸上,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借着起身的冲劲,沈青渊旋身挥刀。
那把原本属于宫本家的传世名刀,在沈青渊手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半圆。
“咔嚓。”
这种声音比劈开柴火还要清脆。
宫本剑太郎那颗绑着白布条的头颅直接飞上了半空。
头颅在空中翻滚时,那双眼睛依然死死地盯着地面的残躯。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那碗口大的断颈处激射而出。
原本洁白的雪地,瞬间被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沈青渊拄着长刀立在原处。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无上之源】疯狂地跳动着。
一股庞大到极致的黑色能量洪流,正从宫本剑太郎的尸身上源源不断地涌来。
这种顶级武士临死前的震惊、愤怒以及对他未知力量的恐惧,简直是最好的养分。
沈青渊能感觉到,他那已经见底的能量池,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填满。
甚至,这种能量的精纯度远超之前杀死的任何一个日军小兵。
“滋味真不错。”
沈青渊抹掉脸颊上的血迹,随手把名刀插进身边的尸体里。
远处的五十名骑兵全都看傻了。
他们就像是一群被施了定身法的木偶。
原本在他们心中无敌的宫本大人,竟然在两招之内就被斩了首级。
而且那个男人,是用宫本大人的刀,砍了宫本大人的头。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骑兵队伍里蔓延。
他们的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沈青渊身上那股非人的杀气,开始不安地刨着雪地。
沈青渊弯腰从一名死去的日军身上摸出一包烟。
他划燃火柴,火光映亮了他那双还没退去红色的眸子。
“给你们三秒钟,滚,或者死。”
沈青渊吐出一口青烟。
原本骄傲不可一世的关东军精锐,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举枪射击。
带头的伍长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疯狂地拨转马头。
整整五十骑兵,像是被野兽驱赶的羊群,疯狂地消失在街道尽头。
沈青渊看着他们逃窜的背影,眼里的嘲讽一闪而过。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教堂的后门。
地下的下水道口,赵大虎和独眼龙正呆呆地站在那里。
刚才那一幕,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苏清雅那张俏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
这个平时只懂得圣贤书和浪漫诗词的女学生,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暴力美学。
沈青渊走到她面前,烟头在黑夜里忽明忽暗。
“苏同学,嘴巴张这么大,是等着我给你喂糖吃吗?”
沈青渊的语气又恢复了之前那种玩世不恭的流氓劲儿。
苏清雅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下意识地想要合拢校服领口,却发现纽扣早就崩掉了。
“沈……沈长官,你没受伤吧?”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眼神根本不敢和沈青渊对视。
沈青渊瞥了一眼自己左臂上那个翻开的血口子,浑不在意地甩了甩。
“这点小伤,要是能换苏同学亲手包扎一下,倒也划算。”
他说着,就把被鲜血浸透的断臂伸向苏清雅。
苏清雅咬了咬唇,竟然真的撕下了自己校服的一截衬裙。
她蹲下身,动作轻柔地缠绕在沈青渊的伤口上。
那白皙的手指在粗糙的军服边上晃动。
独眼龙在一旁凑过来,小声嘟囔。
“先生这认亲戚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
“刚才那一刀要是俺,估计现在已经成两截了。”
赵大虎一把推开独眼龙。
“别废话,赶紧走,这地方血腥味太重,狗鼻子鬼子一会儿就到。”
队伍重新开拔。
这一次,哪怕是那些娇生惯养的女学生,也没人再叫苦。
她们看着走在最前面的那个黑色背影,就像是看着一尊活生生的守护神。
下水道里又湿又臭。
污水没过了众人的小腿,冰冷刺骨。
沈青渊走在最前面,右手握着消音手枪,时刻保持着警戒。
“苏清雅,你们是怎么被游击队救下来的?”
沈青渊随口问道,试图缓解一下队伍里压抑的气氛。
苏清雅紧紧跟在他身后,脚下的污水溅在她的旗袍下摆上。
“我们在学校后山遇到了日军的搜捕,带队的那个军官说要把我们送到慰安所去。”
苏清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栗。
“是赵队长带着人突然冲出来,把我们救进教堂的。”
“为了护送我们,他们牺牲了三名队员。”
沈青渊沉默了一会儿。
这乱世里的命,真不值钱。
他回头看了一眼赵大虎。
赵大虎那张胡茬密布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随后消失不见。
“既然救了,就得活下去。”
沈青渊的声音在狭窄的管道里回荡。
他们在错综复杂的下水道里穿行了两个多小时。
等再一次重见天日的时候,远处已经传来了隆隆的水声。
那是长江。
那是整个金陵城最后的生机所在。
众人爬出出口,趴在一处废弃的码头库房后方。
天边已经隐约浮现出一抹鱼肚白。
惨淡的晨光勾勒出江面上的轮廓。
然而,看清江面上的景象后,众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赵大虎把望远镜死死地贴在眼眶上,呼吸变得极其粗重。
“沈兄弟,没戏了。”
他绝望地把望远镜递给沈青渊。
沈青渊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疙瘩。
江面上,三艘日军的浅水炮舰正交叉巡逻。
几十艘漆着膏药旗的汽艇像马蜂一样在岸边游弋。
所有的渡船都被集中在了江对岸焚烧。
零星的几个落水者在江心拼命挣扎,很快就被机枪扫射出一团血花。
这已经不是撤退,这是真正的屠宰场。
码头上,整整一个中队的日军正在修筑防御工事。
那是德制的重机枪巢,火力足以覆盖整个滩头。
“这就是你说的活路?”
赵大虎转过头,眼神里满是苦涩。
“咱们就算都是长了翅膀,也飞不过这江面。”
苏清雅和几个女学生互相依偎着,刚才燃起的一丝希望再次熄灭。
沈青渊扔掉手里的烟头,在泥土里狠狠踩灭。
他的眼神透过清晨的薄雾,死死地盯在码头最边缘的一艘船上。
那不是普通的小渔船。
那是一艘巨大的日军运输舰,看起来是用来运送战利品的。
船身上印着日本某商会的标志。
最关键的是,那艘船的引擎还在冒着烟。
它显然是准备在黎明时分起航。
沈青渊的嘴角慢慢勾起。
他的眼里闪烁着一种疯狂到了极点的亢奋。
“赵队长,独眼龙。”
“谁说咱们要渡江了?”
沈青渊指了指那艘巨大的货轮。
“咱们,是去抢船。”
众人瞪大了眼睛。
这已经不是突围了。
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在几百名日军的眼皮子底下,抢走他们的运输舰。
这种想法,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荒谬。
沈青渊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他从空间里再次甩出几个沉重的木箱子。
里面是清一色的特种手雷,还有两把加装了红外瞄准镜的步枪。
在这个连雷达都不普及的年代。
沈青渊手里的这些东西,就是来自未来的降维打击。
“我带人上去清场。”
沈青渊看着苏清雅,突然伸出手,在她的下巴上轻轻挑了一下。
“苏同学,待会儿船开了,记得去驾驶室给我泡杯茶。”
苏清雅愣住了,脸上的惊愕还没退去。
这个男人,难道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吗?
沈青渊已经转过身,身形融入了码头的残影之中。
血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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