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出了个张居正，想要搞改革挽救大明。”
“可就因为他的改革措施超出了内阁那可怜的权限，动了皇权和文官集团的蛋糕。”
苏闲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结果呢？”
“张居正一死，立刻就被定性为欺君罔上的权臣，落得个抄家掘墓的下场。”
“大明唯一一次自救的机会，就这么被僵化的制度给扼杀了。”
朱棣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手里的酒杯被捏得咯吱作响。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苏闲总是说大明最后会亡在制度的僵化上。
“老李，您的大唐在安史之乱后虽然衰落了。”
苏闲没有停下剖析的脚步，他又转头看向了李世民。
他眼底闪过一丝对大唐生命力的惊叹。
“但大唐硬是靠着那些藩镇的互相牵制，勉强又支撑了150多年。”
“这就说明大唐的制度在面临毁灭性打击时，还有着极强的弹性和韧性。”
“而大明呢？”
“在面临内忧外患的时候，因为制度太过僵化，连个能出来主持大局的强藩都没有。”
苏闲最后做出了致命的总结。
他双手重重地拍在石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所以，大明在内忧外患的夹击下，就像一座腐朽的通天塔，轰然倒塌，连个缓冲的余地都没有。”
这番话如同黄钟大吕，震得李世民和朱棣半天回不过神来。
两位千古一帝呆呆地坐在那里，脑海中疯狂地消化着苏闲刚才说的每一句话。
过了许久，李世民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那张刚毅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终于理解了大明后期那些皇帝在僵化制度下的无奈与挣扎。
“国师一席话，犹如醍醐灌顶啊。”
“朕明白了，大唐若是照搬大明的制度，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这削弱门阀之事，还得从长计议才行。”
李世民端起酒杯，神色郑重地向苏闲敬了一杯。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心中的阴霾虽然没有完全散去，但至少找到了方向。
“小二郎，老头子我也算受教了。”
“来，咱们干了这杯！”
朱棣也端起酒杯，和李世民碰了一下。
两位皇帝在这一刻，仿佛达成了某种跨越时空的默契和共鸣。
酒过三巡，夜色已深。
李世民放下酒杯，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
他看了一眼正在一旁玩耍的李丽质和小明达，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作为大唐天子，他知道自己该回去了。
“国师，阿棣，今日这顿酒喝得痛快。”
“不过朝中还有诸多事宜等着朕，朕决定这便起身返回大唐了。”
李世民双手抱拳，向两人朗声告辞。
他那挺拔的身躯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仪。
“小二郎，这就走了？”
“老头子我还想哪天邀请你去我大明参观参观呢！”
朱棣也站起身来，十分豪爽地发出了邀请。
他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眼中满是惺惺相惜之意。
能在这个神奇的现代遇到一个势均力敌的帝王，他觉得十分难得。
“好！一言为定！”
“3日之后，朕定让国师送朕前往大明，领略一番大明风华！”
李世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他转过头，目光温柔地看向苏闲，语气中带着几分老丈人对女婿的托付之意。
“国师，丽质和兕子就暂时留在你这里了。”
“你可千万要替朕照看好她们，若是她们少了一根汗毛，朕唯你是问！”
李世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叮嘱着。
他其实心里很清楚，把女儿留在苏闲身边，绝对是这世上最安全的事情。
“老李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有我在，保证把两位公主养得白白胖胖的。”
苏闲笑着拍了拍胸脯，一口答应下来。
他看着乖巧的李丽质和正抱着一个毛绒玩具不撒手的小明达，心里也是软乎乎的。
离别在即，李世民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略显陈旧的羊皮卷轴。
他十分郑重地将卷轴递到了苏闲的面前。
“国师，朕今日来得匆忙，未带什么珍贵之物。”
“这卷《秦王破阵乐》的绝密曲谱，乃是朕当年亲自编纂，今日便赠予国师，聊表心意。”
李世民的眼中闪烁着傲然的光芒。
这首曲子是他戎马一生的骄傲，也是大唐军威的象征。
把它送给苏闲，足见他对这位国师的重视。
“哎哟，老李，这礼物可太贵重了！”
苏闲受宠若惊地接过卷轴，小心翼翼地展开看了一眼。
他知道这东西要是放在现代，那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国宝级文物。
来而不往非礼也，苏闲立刻转身跑进了屋里。
不一会儿，苏闲拿着几张打印好的A4纸跑了回来。
他将纸张递到李世民的手中，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老李，我也没什么好送的。”
“这上面写的是细盐的提纯之法，还有大唐境内几处大型铁矿的分布图以及先进的冶炼方法。”
苏闲指着纸上的图表和文字，一一解释道。
“有了这些，大唐的百姓就能吃上不发苦的精盐，大唐的军队也能装备上更锋利的横刀了！”
李世民听完，双手猛地一颤，差点把纸掉在地上。
他如获至宝地将那几张A4纸紧紧地贴在胸口，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这哪里是什么回礼，这简直是足以改变大唐国运的神仙手段啊！
“国师大恩！”
“朕代大唐千万子民，谢过国师！”
李世民声音颤抖着，深深地向苏闲鞠了一躬。
他深知这些技术如果运用得当，大唐的国力必将迎来一次前所未有的飞跃。
他现在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回长安，把这些东西交给工部去落实。
“小二郎，你这可是赚大发了啊！”
“等你下次来大明，老头子我带你去神机营，让你开开眼界，看看我大明的红衣大炮！”
朱棣在一旁看着眼热，忍不住又开始显摆起来。
他挥舞着拳头，仿佛已经看到李世民被大炮吓得目瞪口呆的滑稽模样了。
“哈哈！”
“那朕可就拭目以待了！”
李世民收好图纸，爽朗地大笑起来。
他拉起长孙皇后的手，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两个女儿。
“国师，有劳了。”李世民向苏闲点了点头。
苏闲微微一笑，心念一动，一道柔和的白光瞬间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笼罩在其中。
“苏先生，千万照看好我的丽质和兕子啊……”
长孙皇后在白光中依依不舍地挥着手，再三嘱托着。
她那充满母爱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直到光芒渐渐消散，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子里。
“皇后娘娘放心吧，我会经常带她们回去探望您的。”
苏闲对着空气轻声承诺了一句。
他转过头，看着院子里那一大一小两位大唐公主，还有旁边那个正咧着嘴傻乐的大明皇帝。
苏闲笑了：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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