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郡城头的风雪已经停歇,暖阳拨开云层,洒在城墙上。
“阿棣,你看朕这波操作如何?”
李世民背负着双手,站在城楼的最高处。
他看着城下正在重新编纂名册的5万降军,嘴角勾起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
这位千古一帝的眉宇间,满是挥斥方遒的霸气。
“小二郎,你这动静弄得可太大了,咱服气!”
朱棣靠在一旁的城垛上,手里啃着半个冰凉的胡饼。
他冲着李世民竖起了一个大大的拇指,眼神里既有惊叹也有一丝羡慕。
大明永乐帝也是马上得天下的狠人,但论起这空手套白狼的本事,他觉得还是眼前这位略胜一筹。
李世民降临陕郡并兵不血刃收服5万大军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
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地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没有人再去怀疑这位大唐天可汗的号召力。
但在长安城的大明宫内,却有一人还在做着垂死挣扎。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李隆基瘫坐在宽大的龙椅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大殿的藻井。
他枯槁的双手死死抓着明黄色的扶手,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陛下,这事儿千真万确啊!”
高力士跪在冰冷的金砖上,急切地向前膝行了两步。
他抬起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无奈与惶恐。
“如今陕郡之事,早就已经传遍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
高力士深吸了一口气,将外面的真实情况和盘托出。
他知道皇帝不愿意相信,但由不得他不信。
“就连街边的三岁黄口小儿,都在传唱太宗皇帝大破叛军的童谣了啊!”
高力士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他这几日派出去的暗探,带回来的全都是关于太宗显灵的铁证。
李隆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欣喜。
太宗爷爷回来了,这风雨飘摇、即将被安禄山铁蹄踏碎的大唐,终于有救了。
可是,这欣喜仅仅维持了一瞬,便被无尽的恐惧彻底吞噬。
他太清楚自己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荒唐事。
沉迷酒色,任用奸相,将整个大唐的家底挥霍一空。
尤其是前些日子,他听信边令诚的谗言,强行下旨错杀高仙芝和封常清这两位国之柱石。
这要是让那位戎马一生、最重军功的太宗爷爷知道了,会怎么清算他?
李隆基觉得自己的脖子有些发凉,仿佛那把斩杀边令诚的横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此时的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也是乱作了一团。
清流之臣们激动得老泪纵横,纷纷面向昭陵的方向跪拜。
而那些平日里跟着杨国忠贪污受贿、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们,则是个个如丧考妣。
他们缩在朝班里瑟瑟发抖,满心都是对即将到来的清算的极致惶恐。
与此同时,华清宫内。
一阵极其凌乱且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长生殿的宁静。
杨国忠连滚带爬地闯入了杨玉环的寝宫。
他头上的乌纱帽歪在一边,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宰相做派早已荡然无存。
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往下淌。
“兄长,你这是怎么了?”
“何事如此惊慌失措?”
杨玉环正坐在梳妆台前,由宫女伺候着梳理云鬓。
她看着跌跌撞撞闯进来的杨国忠,秀眉微蹙,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莫非……莫非是那安禄山打进长安城了?”
杨玉环吓得花容失色,手中的玉梳“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叛军烧杀抢掠的可怕场景,娇躯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不……不是安禄山……”
杨国忠扑通一声跪在杨玉环的脚下,双手死死揪着华贵的波斯地毯。
他抬起头,嘴唇哆嗦得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是……是太宗皇帝!”
“李世民……他回来了!”
杨国忠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这个让他魂飞魄散的名字。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兄长莫不是魔怔了?”
杨玉环愣了足足有半炷香的时间,才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美眸。
她只觉得这是在听天方夜谭。
“太宗皇帝驾崩百年,怎么可能还会回来?”
“兄长切莫拿这种荒诞的流言来寻开心!”
杨玉环用锦帕掩住口鼻,强装镇定地轻斥了一句。
她实在无法理解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
“娘娘!微臣哪里敢拿这种事开玩笑啊!”
杨国忠猛地向前扑去,一把抱住了杨玉环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即将被推上断头台的死囚。
“微臣作恶多端,把这朝堂弄得乌烟瘴气,太宗皇帝若是进了长安,第一个要活剐的就是微臣啊!”
杨国忠声嘶力竭地哀求着。
他太了解自己犯下的那些滔天大罪了,凌迟处死都算是轻的。
“求娘娘看在同宗同源的份上,一定要在陛下面前替微臣美言几句,救微臣一命啊!”
杨国忠疯狂地磕着头。
华清宫金砖铺就的地面,被他磕得砰砰作响。
“你让本宫如何救你?”
杨玉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绝美的容颜上布满了苦涩。
她轻轻推开杨国忠的手,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向长安的方向。
“太宗皇帝那是何等圣明神武的千古一帝?”
“本宫一个后宫妇人,在他老人家面前,连大声喘气都不敢,哪里有半点话语权?”
杨玉环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
她不仅救不了杨国忠,甚至连她自己,都有可能被牵连。
毕竟,从此君王不早朝的骂名,她也背了一份。
那位太宗爷爷要是追究起大唐衰败的根源,她这个贵妃绝对逃不掉。
杨国忠听到这话,整个人彻底瘫坐在了地上。
他心如死灰,双目空洞地看着屋顶。
他原本还想着,实在不行就卷铺盖逃往剑南道四川去。
可现在,太宗皇帝的影响力早已覆盖天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大唐的子民也会把他绑了送去给太宗邀功。
他已经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视线转向北方。
常山郡的大营内,朔风如刀。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了中军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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