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一派胡言!”
安禄山气得浑身的肥肉都在剧烈颤抖。
他瞎着眼睛,胡乱地指着大殿门口的方向。
“李世民早就变成骨灰了!”
“竟敢拿这种鬼话来糊弄老子!”
“来人,把这个散布谣言的畜生拖出去,给老子活活打死!”
安禄山疯狂地咆哮着。
他决不允许在自己即将登基的时候,听到这种晦气的话。
“父帅息怒!”
“此事恐怕并非空穴来风啊!”
安庆绪见状,连忙从文武百官的队列中站了出来。
他看着暴怒的父亲,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严先生,你也快劝劝父帅吧。”
“如今洛阳城内的百姓都在议论此事,人心惶惶啊。”
安庆绪转头看向站在一旁、脸色阴沉的严庄,试图拉个垫背的。
“大帅,二公子所言极是。”
严庄上前一步,强忍着背上杖责的伤痛,恭敬地行了一礼。
“微臣听闻,不仅是百姓,就连许多将士私下里也在议论纷纷。”
“若是一味打压,恐怕会激起兵变啊。”
严庄小心翼翼地措辞,生怕再触怒这头失去理智的肥猪。
“是啊大帅!”
“奴婢这几日去街上采买,亲眼看到好些百姓拖家带口,偷偷溜出城,逃往陕郡去投奔那大唐太宗了!”
安禄山的贴身宦官李猪儿也跪在地上,大着胆子证实了这个消息。
他那张没有胡须的脸上,满是惶恐。
“住口!都给老子住口!”
安禄山捂着剧痛的脑袋,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
他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这绝对是李隆基那个老匹夫搞出来的阴谋诡计。
“传老子的军令!”
“立刻关闭洛阳城门!”
“任何人不得进出!”
安禄山喘着粗气,下达了封城的死命令。
“从今往后,谁敢在洛阳城里再提‘李世民’三个字,杀无赦!”
“诛九族!”
安禄山恶狠狠地诅咒着。
他固执地认为,只要捂住大家的嘴巴,他的皇位就能坐得安稳。
大殿议事不欢而散。
严庄、高尚等安禄山的核心谋士们,低着头走出了紫微城。
初冬的寒风吹过,让他们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几人的神色极其复杂,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后,便悄悄地聚集到了严庄的府邸密室之中。
“这胖子真是疯了!”
“彻底被即将称帝的虚荣给冲昏了头脑!”
严庄刚一坐下,便愤怒地将茶杯摔在了地上。
他摸了摸背上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怨毒。
“他连太宗皇帝降临这种铁一般的事实都不肯面对,还妄想着掩耳盗铃。”
“咱们跟着他,简直就是陪葬!”
严庄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是个极其聪明的谋士,自然能看清眼前的死局。
“严兄说得对。”
“跟着安禄山,咱们只有死路一条。”
高尚叹了一口气,脸色惨白。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却抖得厉害。
“依我看,咱们不如趁着现在还有点资本,赶紧去陕郡,向太宗皇帝投诚,争取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吧。”
高尚抛出了一个极其大胆,却又极其现实的提议。
“怎么投诚?”
“咱们现在连洛阳城的城门都出不去。”
“再说了,空口白牙地跑去投降,太宗皇帝凭什么饶咱们不死?”
另一名将领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们这些核心叛党,早就上了大唐的必杀黑名单。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密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几位大人,奴婢倒是有个活命的办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进来的人,竟然是安禄山的贴身宦官,李猪儿。
他那张阴柔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狠的杀气。
“李公公?你有什么办法?”
严庄等人皆是一惊,连忙站起身来。
李猪儿可是安禄山最信任的人。
“奴婢也早就受够了那个残暴的死胖子了!”
“他动不动就拿刀砍人,奴婢天天提心吊胆,这日子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李猪儿咬着牙,眼中满是化不开的仇恨。
“既然几位大人也想投奔太宗皇帝,那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李猪儿走到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压低了声音。
“咱们直接动手,把安禄山和安庆绪那对父子给绑了!”
“拿他们的人头,去给太宗皇帝当投名状!”
此言一出,密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严庄和高尚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宦官,果然够狠。
“李公公,这……这太冒险了吧?”
“太宗皇帝能接受咱们的投降吗?”
高尚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高大人,您糊涂啊!”
“您没听说吗?”
“太宗皇帝在陕郡收服那5万大军后,并未为难任何一个降兵,甚至还发了安家费!”
李猪儿急切地分析着。
他虽然是个阉人,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太宗皇帝那是何等的胸襟气度?”
“只要咱们能拿下这首恶,戴罪立功,太宗陛下必定能给咱们留条活路!”
李猪儿的话,就像是一剂强心针,狠狠地扎进了众人的心里。
严庄低头沉思了片刻。
他本就对安禄山心怀怨恨,此刻更是下定了决心。
“李公公说得对!”
“无毒不丈夫!”
“史思明那厮现在正带兵在河北平叛,洛阳城内空虚,这正是咱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严庄猛地抬起头,眼中杀机毕露。
他转头看向高尚等人。
“干不干?干了,或许还能博个封妻荫子;”
“不干,等太宗大军杀到,咱们全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严庄的话彻底击溃了众人最后的犹豫。
“干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众人纷纷咬牙切齿地附和。
一场推翻安禄山的惊天密谋,就这样在这间昏暗的密室中悄然成型。
他们迅速制定了详细的计划。
由李猪儿利用贴身伺候的便利,在安禄山晚上的酒水中下入重度迷药。
而严庄和高尚,则负责带人暗中控制洛阳皇宫的禁军,并去抓捕那个只知道花天酒地的二公子安庆绪。
当晚。
洛阳城的夜空阴沉得可怕,没有一丝星光。
紫微城的深处,安禄山的寝宫内。
“大帅,这是奴婢特意为您熬制的参汤,您趁热喝了吧,对您的眼睛有好处。”
李猪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恭敬地跪在安禄山的床榻前。
他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嗯……算你这狗奴才还有点孝心。”
安禄山瞎着眼睛,胡乱地摸索着端过瓷碗。
他毫无防备地仰起头,将那碗加了料的参汤一饮而尽。
不多时,药效发作。
安禄山那肥硕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床榻上,发出一阵如雷般的鼾声,彻底失去了意识。
李猪儿冷笑了一声。
他站起身来,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尖刀,毫不犹豫地割断了安禄山身上的几处大筋。
一代枭雄,在昏睡中变成了一个彻底的废人。
与此同时,洛阳城内的一处奢华别院中。
“砰!”
别院的大门被严庄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甲士粗暴地踹开。
“你们干什么?!”
“严庄!”
“你这是要造反吗!”
正在花天酒地、左拥右抱的安庆绪被吓得酒醒了大半。
他衣衫不整地站起来,指着严庄破口大骂。
“你这狗东西,竟敢带兵闯我的府邸?”
“等明天我禀告父帅,一定让他将你活剐了!”
安庆绪色厉内荏地威胁着,试图用安禄山的威名来压制严庄。
严庄大步走上前。
他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反手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安庆绪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直接将安庆绪扇得原地转了半圈,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从嘴里飞了出来。
“你……你敢打我?!”
安庆绪捂着肿胀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严庄。
“打的就是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严庄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满是不屑与嘲弄。
“你还指望你那个瞎眼的老爹来救你?”
“实话告诉你,他现在已经被李猪儿废了,跟一条死狗没什么两样。”
严庄挥了挥手,两名如狼似虎的甲士立刻冲上前去,将安庆绪死死地按在了地上,用粗麻绳五花大绑起来。
“你们父子俩的死期,已经到了!”
严庄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安庆绪,语气冰冷到了极点。
“明天一早,我们就用你们父子俩的脑袋,去陕郡祭旗!”
“去向大唐的太宗皇帝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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