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庆绪拼命地扭动着身躯,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
他那张因为纵欲过度而显得苍白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极度的惊恐与绝望。
其实这本就怨不得别人。
安庆绪庸碌无能,除了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之外,论手段论胆识,他甚至连安禄山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就算他日后真的继位,也不过是个沉迷酒色、任人宰割的傀儡,最终被史思明像宰鸡一样杀掉,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另一边,紫微宫的白虎门外。
高尚披着一件厚重的玄色大氅,站在高高的台阶上,面对着黑压压一片的洛阳守军大声喊话。
“兄弟们!”
“你们都睁开眼睛看看这天下的大势吧!”
高尚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高亢,甚至带着一丝破音。
他挥舞着手臂,脸上的表情因为过度激动而显得有些扭曲。
“大唐的太宗皇帝李世民陛下,已经真真切切地归来了!”
“如今陛下就驻扎在陕郡!”
高尚咽了一口唾沫,目光扫过台下那些面露惊惶的士兵。
“跟着安禄山那个瞎眼的胖子,咱们只有死路一条,迟早要被太宗陛下的天兵天将碾成肉泥!”
他要让这些士兵明白,他们效忠的那个大燕皇帝,如今不过是个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废人。
“只要咱们现在放下武器,跟着严大人去向太宗陛下请罪,太宗陛下宽宏大量,定会为咱们做主,给咱们一条生路!”
高尚抛出了最后的诱饵。
在生死存亡的关头,活下去,才是这些底层士兵唯一的奢望。
话音刚落,台下的军阵中便引起了一阵剧烈的骚动。
“高尚!”
“你这忘恩负义的狗东西,竟敢在这里妖言惑众!”
一名满脸虬髯的叛军将领猛地拔出腰间的横刀,指着高尚破口大骂。
他是安禄山一手提拔起来的死忠,自然听不得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大帅对咱们恩重如山,你们竟然敢背叛大帅,老子今天非剁了你不可!”
那将领怒吼着,迈开大步就要冲上台阶去砍高尚。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里满是疯狂的杀意。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
“噗嗤!”
一声利刃刺破血肉的闷响传来。
一截带着温热鲜血的剑尖,突兀地从那名将领的前胸透了出来。
严庄面无表情地站在他的身后,缓缓地将长剑抽了出来。
那将领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艰难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严庄,随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地的积雪。
“这就是冥顽不灵的下场!”
严庄甩了甩剑刃上的血珠,眼神冰冷地环视着四周。
他那股狠辣的劲头,瞬间镇住了全场。
“不愿归降太宗皇帝的,他就是你们的榜样!”
“天上地下,唯有死路一条!”
严庄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刮过每一个士兵的心头。
“兄弟们,还犹豫什么?”
“太宗陛下才是咱们汉人的真命天子啊!”
高尚趁热打铁,继续在台上大声劝说。
他赶紧顺着严庄铺好的台阶往下走,语气变得愈发具有蛊惑力。
“难道你们真的想背负着千古骂名,去跟那位凌烟阁里的天策上将为敌吗?”
高尚的这句话,算是彻底击中了叛军将士们的软肋。
是啊,那可是李世民啊!
是大唐的军神,是战无不胜的天可汗!
跟这种神仙打仗,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吗?
“当啷!”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将手中的兵器扔在了青石板上。
这清脆的响声,就像是引发雪崩的最后一片雪花。
“咱们投降!”
“咱们愿意跟着严大人去见太宗陛下!”
将士们纷纷将兵器丢弃,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大片。
原本就不愿与太宗为敌的他们,此刻终于找到了一个顺理成章的台阶,纷纷倒向了严庄一方。
很快,洛阳城内的局势便被彻底掌控。
严庄等人行事极其果断,迅速接管了各个城门和武库。
曾经不可一世的大燕皇帝安禄山,以及他的宝贝儿子安庆绪,彻底沦为了只能在笼子里苟延残喘的阶下囚。
至于城中那少数几个安禄山的死忠分子。
他们要么趁着夜色混乱,扒下军装仓皇逃离了洛阳;
要么就是被严庄手下的甲士当街斩杀,尸体被随意地扔在了臭水沟里。
一场兵不血刃的洛阳政变,就这样在太宗李世民的无形威压下,戏剧性地落下了帷幕。
与此同时,远在黄河以北的河北大地上。
史思明的日子,可以说是过得一天比一天艰难,简直就是如同放在火上烤一般煎熬。
太宗李世民降临陕郡的消息,早就如同长了翅膀的瘟疫一样,传遍了河北的每一个角落。
“大帅,又有一批郡守挂起了大唐的旗帜,宣布脱离咱们大燕了!”
一名副将战战兢兢地走进史思明的大帐,递上了一摞厚厚的公文。
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滚!都给老子滚出去!”
史思明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桌案,案上的笔墨纸砚散落一地。
他那张干瘦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绝望与疯狂交织的狰狞之色。
原本在河北局势中还在摇摆不定、两面讨好的那些地方势力。
在听到太宗归来的消息后,简直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倒戈相向,拼了命地想要在大唐那边捞取重新站队的政治资本。
颜真卿和颜杲卿两兄弟的队伍,更是因此日渐壮大。
他们从最初的孤军奋战,迅速发展成了拥有数万之众的庞大义军。
每天都有无数不堪叛军压迫的百姓,自带干粮加入他们的抗燕队伍。
而在更远的南方。
郭子仪和李光弼这两位大唐的双子星名将,正率领着大唐最精锐的朔方军,步步为营地向河北逼近。
“大帅,弟兄们现在是人心惶惶,连夜里睡觉都不敢卸甲啊。”
副将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史思明想想办法。
叛军大营里现在每天都在流传着太宗皇帝要引天雷劈死他们的恐怖流言。
“谁敢再说半句,老子就活剥了他的皮!”
史思明咬牙切齿地咆哮着。
他抽出了腰间的长刀,在大帐内像只困兽一样来回踱步。
史思明虽然采取了极其残酷的铁血手段来镇压流言。
他甚至下令将几个私下谈论太宗的士兵处以极刑,把他们的脑袋挂在营门上示众。
但他依然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挡不住那股犹如排山倒海般激增的巨大阻力。
叛军的士气已经跌落到了谷底,整个大燕军队,已经不可避免地陷入了绝境之中。
视线转回温暖如春的陕郡。
此刻的陕郡城内,可谓是百姓云集,热闹非凡。
大街小巷里挤满了从四面八方赶来朝圣的百姓。
他们杀猪宰羊,张灯结彩,那喜庆的氛围,简直比过大年还要热闹上三分。
“小二郎,你这动静弄得可真是让咱大开眼界啊。”
朱棣靠在临时行宫的红漆柱子上,看着窗外沸腾的人群。
他撇了撇嘴,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怎么也掩饰不住的酸味。
“想当年咱靖难的时候,那些读书人指着咱的鼻子骂咱是乱臣贼子。”
“你倒好,往这儿一坐,全天下的百姓都恨不得把你供起来!”
朱棣咬了一口手里香喷喷的烤羊腿,愤愤不平地抱怨着。
这人比人,真的是要气死人啊。
“阿棣啊,你就别在那儿酸了,这叫民心所向,懂不懂?”
李世民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品着一杯极品的信阳毛尖。
他那副云淡风轻、胜券在握的模样,简直欠揍到了极点。
“世民老弟这号召力,确实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咱老朱这辈子,服气的人不多,你算一个。”
朱元璋坐在一旁的锦凳上,也是满脸的羡慕嫉妒恨。
他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要说这历代帝王的影响力啊,依我看,秦始皇作为大一统的开创者,那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苏闲摇着一把折扇说道。
“始皇帝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那是给咱们华夏民族打下了万世不易的根基啊!”
苏闲竖起大拇指,对那位千古第一帝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没有秦始皇的框架,后面的朝代都不知道该怎么玩。
“这话在理!”
“祖龙的功绩,确实无人能及。”
李世民放下茶杯,十分中肯地点了点头。
他虽然骄傲,但对于秦始皇那开天辟地的伟业,还是有着最深切的敬畏。
“那第二呢?”
“国师你觉得谁能排在第二?”
朱元璋顿时来了兴致,凑过来好奇地追问。
他倒想听听后世之人是怎么评价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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