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怀着忐忑的心情进了院子,见陆延廷正帮忙修理断了腿的椅子。
天气很冷,他脱了外套,只穿一件针织毛衣。
高大、挺拔、看着就很有料的身姿撞进林念的眼睛。
她刚刚平静一些的心情又乱七八糟……
她不敢再留在院中,慌忙进了窑洞,收拾陆延廷带来的大包小包,发现其中一个包里面有一件儿童女装,红色的毛呢子大衣,正是月月的尺码。
林念摸着毛呢子发呆,这么好的衣服,月月还是第一次有。
“我看海市的小女孩都穿这个样子的,就顺手给月月买了一件。”陆延廷修好椅子进来,见林念一动不动盯着呢子大衣,赶紧说。
“谢谢,你比我这个当妈妈的想的周到。”林念将呢子大衣叠起来收好。
“妈妈,是不是陆叔叔来了?”月月的声音传来,不等林念回答,窑洞的门帘被掀开,月月和陆向东一前一后踏了进来。
“陆叔叔!”
“爸爸!”
陆延廷点头应承,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将文具盒给了月月:“迟到的礼物,月月喜欢吗?”
“哇!比向东哥哥的文具盒还漂亮。”月月摸着文具盒上的图案,爱不释手,“我知道她是谁,雅典娜女神。陆叔叔,我好喜欢这个文具盒,谢谢你。”
“喜欢就好,以后想要什么就跟叔叔说。”陆延廷的开心不是装出来的,站在一旁的林念都感受到了。
“爸爸,我的礼物呢?”陆向东一脸期待地望着陆延廷。
他的陆爸爸收养他三年了,这三年出任务的次数不少,每次回来都会给他带一份礼物。
每一份礼物他都悄悄记在小本子上,已经整整一页了。
“给你买了最新的战车系列画册,我放家里了,没有带来。”陆延廷见陆向东在小饭桌的这一个来月时间,长高了也壮实了。
没有之前的抵触情绪,性格也开朗了,特别欣慰。
“在小饭桌呆得怎么样?”他问。
陆向东认真回答:“我很喜欢小饭桌,林老师做饭很好吃,还会辅导我们作业,我这次考试全是满分!”
“这么棒?还想要什么奖励?”陆延廷想要的不是陆向东成绩上的变化,而是他能在长身体的时候吃好睡好,营养均衡,还有改一改孤敏感的性子。
林念的小饭桌恰好做好了。
“过元旦的时候,爸爸能不能带我和月月妹妹去看电影?我听同学说上了一部很好看的港片,叫《龙门客栈》,我想看。”陆向东说。
“我也想看。”月月附和。
陆延廷看向林念:“要一起去吗?”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林念想都没想就拒绝:“我还有事,就麻烦你带着月月……”
但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月月就抱住她的胳膊:“妈妈,你也去嘛!我们都没有一起看过电影。”
林念眼神黯然。
是呀!两辈子了,她还没有和女儿一起看过电影。
看着月月可怜巴巴的眼神,她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一起去!”
“太好了!我要和妈妈一起去看电影了!”月月开心得原地转圈圈。
转了一会儿就东倒西歪,眼看着要摔倒,陆延廷将她扶住:“这里地方小,咱们去院子里玩。”
林念做饭的时候,就听到院子里时不时传来的笑声,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游戏,反正月月一直在笑。
林念去倒洗菜水,见陆延廷将月月举得高高的,像飞鸟一样满院子窜。
“飞喽!飞高高!”月月开心地叫。
陆向东也不眼红,但也没闲着,一直跟着陆延廷的脚步。
林念觉得这一幕真的很美好。
这天晚上,林念竟然梦到了陆延廷,还是那种很羞耻的梦。
被起床号叫醒后,她迷茫地望着黑漆漆的窑洞顶。
真疯了,被齐玉那个恋爱脑传染了。
她伸手摸到灯绳,将灯拉亮。
昏黄的灯光充盈了整个窑洞。
一低头,见月月竟然抱着陆延廷送的文具盒睡得香甜,可见她对这份礼物的喜欢。
林念想起昨天陆延廷将月月举高高,就像很多爸爸托举女儿一样……
她摇了摇头,想甩走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耳边却传来月月的轻声梦语:“陆叔叔,我还想飞高高。”
林念刚刚建好的心理堡垒瞬间垮塌。
早上八点,林念将月月送到学校就直接搭公交车去了南市派出所。
远远就看到王秀兰、蒋婷和陈建国。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蒋婷瞅了林念一眼,轻蔑地说。
“办理户口转出和孩子改姓的材料都准备好了吗?”林念没有理蒋婷,而是问一直盯着她看的陈建国。
“你就这么想让月月跟我划清界限?她是我女儿。”陈建国觉得林念变了,以前她满心满眼都是他,为了他能够忍受各种委屈。
现在,她看他就像看陌生人,甚至像看仇人。
“是你妈和你老婆想跟月月彻底断亲,你赖在我头上,有意思吗?”林念不想跟他们来这些弯弯绕。
赶紧办理完手续,她还要赶回去给孩子们做午饭。
“建国,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你想要女儿,我再给你生一个。”蒋婷生怕陈建国后悔。
“是呀,建国。反正月月那丫头跟你不亲,你就当没生过她。”王秀兰也劝。
陈建国仍旧看着林念:“你会后悔的。”
“我只后悔当初信了你的花言巧语,后悔进了你陈家的门。”林念眼中蓄泪,要不是她的原因,爸妈就不会死,哥哥也不用远走他乡。
“好,那就如你的愿,以后别再找我拿一分钱。”陈建国说完被蒋婷和王秀兰拉进派出所,林念跟了进去。
材料齐全,只用了二十分钟月月的户口就迁出来了。
林念再也没看三人一眼,率先离开,从今天起,她和月月就在一个户口本上了。
林月,听着就是比陈月顺耳。
“林念。”陈建国叫住林念,“你怨我不如怨你自己。当初是你死皮赖脸跟我来到延州,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吧,你爸妈在我们结婚那天就已经死了。”
“你…你怎么知道?”林念上前扯住陈建国的衣领质问,“你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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